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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九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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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许三多知道,无论是单独行动,还是集体行动,都改变不了结果,所有人都会被各个击破。而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承受。
这是一次训练,也是一次锻炼,这是每个老A都必须经历的一次考验,被动,疼痛,无力反击。
队伍在阴暗的山林间前行,然而人数已经缩水了大半,只剩下十一个人。
那些神出鬼没的家伙,总是能悄无声息地摸走一个又一个老A。
老A们的警惕谨慎似乎起不了什么作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队友们一个个失踪。
在又丢失了两个人之后,许三多他们终于见到了他们的对手。三个鬼魅一样的人,没有武器,只凭一双拳头就把他们九个人击溃。
是的,击溃。
连吴哲在内五个人当场被击昏,其他人溃散而逃。
其实,这个任务很简单,在这三天里,在敌人不断的干扰与袭击中,到达预定地点。
到现在为止,情况和上一次一样,但是许三多不敢掉以轻心。上一次,他也被击昏了无数次,每一次醒来后,地点都会变动。也就是说,每一次方向都会不同,都必须重新校正方向,同时还要提防再次被袭击。
老A很强,可是在某方面来说,老A并非最强,例如近身格杀。那是真正带有杀气的格斗,务求一击毙敌。
老A们很惨,几乎是醒来走不出几步,再度被击昏。反抗,还击,也只是略微挣扎而已,改变不了什么。
黎明时分,老A们已经全部被迫分散。
许三多躲在一个对一般人来说并不适合潜伏的角落,可是却让他躲过了敌人的搜索。
那是一个行动轻巧迅捷如鬼魅,眼神像冰锥刺刀的人,即使被他的目光无目标地扫射而过,都让人遍体生寒。
那是一种无形的压力,冰冷刺骨,尖锐而沉重,让人忍不住心跳加速。
许三多知道那是什么人,知道他们的优势和长处,保持着平静的缓慢而悠长的呼吸,尽量保持心跳的平缓。
吴哲从昏迷中醒过来,头昏脑胀的,一时分不清身在何方。
忽然,吴哲一跳而起,没想到全身的肌肉都酸痛无比,差点又一头栽倒。
我靠你大爷!吴哲龇牙咧嘴地躲到一颗大树后面,一边在心里咒骂,一边仔细地观察着周围。
一夜的时间,可怜的少校同志就遇到了四次袭击,前两次都是一击即昏,后两次好歹也能招架两下才倒下。
如果现在脱了衣服,就能看到少校同志全身青紫,不过眼下是顾不上那些了,如何进行下去才是最要紧的。不然像这样,走不出多远就被逮到,然后击昏,挪个位置,天知道哪年能走出去。
虽然有了四次惨痛异常的经历,可是咱们的少校同志的皮肉之苦也不是白挨的,脑海里转悠着一个又一个想法。
成才比吴哲好一点,被击昏两次,而且很快就发现了一些有价值的信息,并因此躲开了几次危机。
不过,成才也明白,好运不会一直跟着自己,在正面交锋毫无还手之力的情况下,除了谨慎又谨慎,小心又小心地躲避,没有别的办法,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不知道许三多他们怎么样了。成才在心里叹着气,很快收拾好心情,专注地投入到接下来的行动中。
442峰并不高,也就比老A们经常爬的375峰高上那么一点,可是现在在老A们的看来,却是难如登天,因为一路处处陷阱,每次找准了方向,没走出多远就会遇到敌人的袭击,然后被打昏,被扔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更惨的是,好不容易沿着正确的方向前进了一段路,等你再醒来时,说不定不知要倒退到哪里了。
老A们都经历过各种残酷的训练和逆境,可是像现在这样似乎永远找不到出路,走不到终点的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
这是一次训练,没有生命危险,可是那种随时会被伏击,然后打昏的经历,比真刀真枪地和敌人对着干更让人发疯。
很多人已经是体无完肤,全身的筋骨像是被一寸寸地敲断又组合起来,浑身打着颤,手脚也不听使唤。可是,没有人放弃,没有人退缩,被打倒了就爬起来,打昏了醒来照样往前走。
第一天还算好过,可是第二天就难过了,没有水,没有食物,每个人都神经紧绷地戒备着,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解决五脏庙的抗议问题。
山脚下,医疗组和通讯组已经安营扎寨,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
越野车在营地边上停下,袁朗跳下车,朝坐在电脑前的王鸿走过去。
王鸿看了他一眼,说:“来了。”
袁朗点点头,也盯着电脑屏幕看,说:“情况怎么样?”
王鸿耸耸肩,说:“就那样呗!你看,这里,这里……这几个家伙够狡猾的。”
袁朗朝着他手指的几个点看去,屏幕上是绿色的山林平面图,其间分布着二十六个红点和十个蓝点。
看着看着,袁朗笑了起来。
王鸿说:“你笑什么?”
袁朗说:“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咱们去别的部队挑人,现在呢,人家又跑咱们这里来挑人,哈哈,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王鸿没好气地白他一眼,说:“人家那叫术业有专攻,也是为咱们A大队培养人才,你眼红?”
袁朗哈哈大笑,说:“我眼红?当年他们要我,我都不去,有什么可眼红的?要是可以,我还巴不得把我全队人都拉到他们那里去,让他们好好给锤炼锤炼。”
王鸿吐糟他:“你想得倒美!我还想把我的一中队拉去呢,可惜人家才不干那赔本的买卖。”
袁朗笑得更畅快了,说:“是挺赔本的,不像咱们,敲打好了就收进了自家田里,他们可没那个胃口。”
王鸿点点头,说:“是啊,谁叫人家是特殊单位呢,每年能给咱们这一次机会就不错了。这还是因为常年合作的关系,要不然,人家才不干。”
袁朗笑着说:“你应该说,最大的功劳还是归咱大队长,领导有方嘛,不然谁能扯皮扯得过那些老狐狸。”
王鸿也笑起来,说:“你还别说,那些人是狐狸,咱大队长可是属黄鼠狼的,盯准了目标,叼了就跑,任你狐狸再狡猾,也是干瞪眼。”
袁朗又是一阵大笑,说:“对对对,一点没错。就不知这次能有几个入选。”
王鸿说:“还说不担心,这是干什么?是怕输给我吧?”
袁朗咂巴着嘴,说:“输我倒不怕,就怕最后是个两难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