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花季》伪花季

3、那个女孩 和

　　和芮汀兰逐渐熟络起来以后，我才知道她是住校生，一个寝室八个人还夹杂着两个其他班的学生。我心不在焉地问她：“我们班的都有谁啊？”她睁着她大大的水汪汪的眼睛往天花板上看，边想边说：“顾思蔚，秋禾静，叶慕银…………和莫轶央。啊，莫轶央是个难搞的人。”她自顾自地加上最后一句。
　　我突然说：“顾思蔚！她就是那个。。。”
　　“缠老师缠得最紧，对老师超乎想象地好的人。”芮汀兰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于是紧接着说道。
　　“是的是的，真的是很难理解啊。有时候老师都烦她了，还黏得这么紧。”我回忆起一些片段皱着眉头说道。
　　“啧啧，肯定为了讨老师喜欢嘛。”芮汀兰撇了撇嘴说道。
　　“可是，还是很。。。”很奇怪啊，没有那么简单吧。我在心里默默地补上一句话。那时我还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单纯的觉得只要行为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我就会觉得奇怪，但完全没有同性恋的概念，也不敢去往那方面想。
　　“什么可是，就是这样的！现在的小孩子都是这样的啦，都想要让老师喜欢自己嘛！这样才有成就感才有炫耀的资本啊！切，我最讨厌这种人了。”芮汀兰摆了一个不屑的表情。
　　似乎。。。的确是这样，心里有些不舒服。
　　可是现在想想，我们装作不屑的样子，其实就是嫉妒。嫉妒她可以不顾一切地去靠近老师，不怕眼光和言语，而我们因为胆怯，却又想争取，但又争取不到。我们何尝不是想要得到老师的注意和喜欢呢。因为得不到，我们就当做自己不想得到，看到别人得到，就因为嫉妒而去讨厌，却又要装作是因为不屑才去讨厌。
　　呵呵，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果然我们都还是孩子。
　　“喂，你说。。。她是不是有恋母情结啊。”芮汀兰忽然又神秘兮兮的加上一句话。
　　“！”我表示我震惊了，“听你这么一说，感觉好像是有一点。”
　　“是吧是吧。这样就很好解释了。。。”
　　于是，我们沉默了。
　　但聊了那么久，我发现芮汀兰原来是个这么八卦的人。好吧，我承认自己也有一点。当我们后来兴致勃勃把我们讨论出来的结论和别人分享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有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也在怀疑了。于是，那个叫顾思蔚的女孩有恋母情结的事情悄悄地在教室的私底下传播开来。
　　流言差不多每个人都知道，可顾思蔚自己却还是蒙在鼓里。很奇怪吧，似乎永远有这个一个定律，流言的中心人物往往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但是到后来，大家却都是一直心照不宣地闭口不谈这个话题，所以顾思蔚到现在也是不知道有这么一件事情发生过。
　　顾思蔚像是没有什么朋友，老师不在身边，她就去办公室找，实在没有就一个人倚在栏杆上向远处望。独来独往，不和每个人亲近，唯独老师。因为对待同学和老师之间的差距，我都怀疑她是有双重性格的人。
　　她很少去食堂吃饭，我和芮汀兰去食堂的时候看见她倚着栏杆，回来的时候就见她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不知道在干什么。或者说，我忘记了她在干什么。
　　当我后来问她的时候——
　　“你怎么都不去吃饭啊！”
　　“不想吃。”
　　“那你为什么有时候又过来啊？”
　　“。。。。。。因为想不到可以去哪里了。”
　　“。。。。。。”
　　“其实我以前根本都不知道要去食堂吃饭的，就算去了，也是因为实在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了，而且我一般不打饭的。”
　　我盯着她贴在桌子边上的胃药，似乎是有点心酸。
　　那个女孩，可能是知道自己的内心，所以不去接近别人，她宁愿封锁自己的内心，独自一人，但是她也是寂寞的，她也是害怕寂寞的——
　　“你不加入么？”
　　“我不想加入任何一个圈子。”
　　“为什么？不会寂寞么？”
　　“三年都下来了，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个女孩，真的是会让人心酸啊，真的不在乎么，真的可以装作这么不在乎么。

作者有话说

　　现在，我还很抱歉当年对顾思蔚的误解。顾思蔚是我聊心里话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