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花絮》娴落依

65、笑笑（11）

　　高考如期举行，两天决定了一个人以后的命运。这两天下着雨，凉凉的，空气竟然无比的清新，将夏日的暑气消灭殆尽，似乎年年如此，也许这是老天对这些寒窗苦读十二载的学子的眷顾吧！
　　蒋孝先和全天下的父母一样，在考场外面焦急地等待着。近几个月以来，是他感到最开心的日子，他的倔强的女儿居然主动和他说话了，有时候还会问他一些数学问题，这是自女儿母亲去世后两人最亲近的日子，而且她的数学成绩也在突飞猛进，让他这个做父亲的着实替她骄傲。在他看来，他和女儿之间的那道似乎不可逾越的墙开始渐渐地坍塌，他相信他的女儿一定能为他以及蒋氏的祖先们带来荣光。
　　放眼望去，考场外面的人们熙熙攘攘，表情各异，有的家长手里拿着刚接到的补习学校的宣传册，心不在焉；有的则拿着面包，焦急地等候着，还不时地往铁栏里张望；有的嘴里叼着一根点着的烟，随即呼出模糊的烟雾，雾里似乎能看出他的愁绪；有的则显得气定神闲，似乎胸有成竹，早已为自己的孩子安排好了一切，高考对于他的孩子来说不过是一种形式罢了
　　眼看一个科目就要结束了，家长们各怀心事，有的早已按捺不住，先挤到铁门那里站着，好让孩子出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他，有的则躲在一个隐蔽的地方默默地关注着，仿佛一个陌生人，其实内心是炙热的，也许是不想让孩子有太多的压力。
　　当铃声敲响之后，学生们纷纷从考场里走了出来，脚步或轻盈，或沉重，有的独自一人，有的三五成群，有的嬉戏打闹，有的哭丧着脸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几家欢乐几家愁，看到自己的孩子出来，有的询问，有的沉默，有的责骂，有的微笑，世间百态，在这里演绎得淋漓尽致。
　　很远的，蒋孝先就看到了自己的女儿笑笑从铁门里走了出来，看起来心情还不错，她的语文他从来就不是很担心，只是下午的数学还是让他有些放心不下。
　　“出来了？”蒋孝先将他以往的严肃面孔隐藏了起来，温和地问道。
　　“嗯。”笑笑简单地回答者，因为语文从来都是她的强项，考完之后，她的信心再度升温，顿觉离她的自由不远了，离她喜欢的人也不远了，想到这，笑笑嘴角微微上扬，对于眼前这个和平常不太一样的老头没有任何的察觉。心里想着，以后就可以过自己想要过的生活了，以后都不会再见到你了，一想到这，笑笑心里更加得意了，小酒窝也在脸上绽放，尽情地炫耀。突然笑笑感到身后有人在叫她的名字，那个声音既熟悉又让她感到陌生，她发现老头子也听到了，抬起头望向她的身后，随即说着：“原来是徐志强啊，你考得怎么样啊？”
　　真是冤家路窄！笑笑心里不是个滋味，没有回过头去看他，可是他的速度倒是挺快，早就满面笑容地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蒋老师好！我考得还行，不知道您女儿考得怎么样？”强子依然厚颜无耻地站在这里，露出他那一颗颗洁白的牙齿，全然没有注意到笑笑脸色的变化。
　　“不说了，你们一定饿了吧，走我带你们去吃饭！”似乎意识到女儿情绪的变化，蒋孝先转移了话题。因为他知道，笑笑自六岁起就从来没有承认他这个父亲的存在，她也从来不向别人透露她的家世，时间久了，他也没有强求她，渐渐地也就习惯了，甚至在学校他们都是以师生相称，至于徐志强同学如何知道她就是他的女儿可能正中她的痛处，他可不希望这影响到女儿的情绪，从而打破女儿光宗耀祖的大学梦。
　　笑笑本以为这个讨厌鬼会推辞，让她始料未及的是他居然爽快地就答应了，然后跑到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面前驻足了一会儿，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见里面的人点了点头，然后将车径直地开走了。
　　笑笑本想问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似的怎么也发不出声来，一路上笑笑始终沉默着，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直低着头，刚才的自信因为不速之客的到来而消灭殆尽，她心里有太多的疑问无法解答，心里憋得慌。比如强子为什么老是阴魂不散地跟着她？他怎么知道她是那个人的女儿？刚才那个轿车里面的人又是谁？
　　“你们两个在这里等一会儿，我进去看看还有没有位置？”走了一会儿，他们走到一家餐馆前面停了下来，也许是因为高考的缘故，所以很多餐馆都人满为患。高考不仅成为学子命运的转折点，同时也为餐饮业带来丰厚的利润。
　　看到蒋孝先一个人径直地走进餐馆，笑笑发现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也没有了，空气顿时凝固了，虽然路上车水马龙，人潮涌动，但是单独和他这么近距离待在一块总感觉很别扭，让她想起那个让她难以启齿的夜晚，她和他纠缠在一起的那一幕，顿觉有点恶心。她的眼睛不敢去直视他。
　　“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你是蒋老师的女儿吗？”手里拿着考试工具，嘴角依然上扬的强子突然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氛围。
　　“”
　　见笑笑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对《厚黑学》了如指掌的强子依然不屈不饶地仿佛自言自语，“其实你回家的时候我一直在跟着你。”
　　“”
　　“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你按门铃进去，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我看到了他，也就是你的爸爸，我当时有点震惊了。”
　　“”
　　“因为我从来没有听你说过我们的数学老师就是你的爸爸，虽然我不知道你和他之间发生了些什么，但是我觉得你和他总是怪怪的，一定有什么背后的故事，如果你哪天想和我说了，我相信我会是你最忠实的听众。”
　　“我的事不用你管！”一直沉默的笑笑突然爆发了，正如我们伟大的文学作家鲁迅先生所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去。”而笑笑则选择了前者，她涨红着脸朝他吼了一声，犹如一头愤怒的狮子。
　　强子被笑笑这架势给吓住了，他本以为她是一只乖巧的羔羊，没想到发起飙来竟是这般模样，以后要是真的结了婚，他怎么招架得住？
　　“你们两个进来吧！” 正在这时，蒋孝先从餐馆里面走出来对他们说，对外面发生的一切全然不知。
　　强子迅速抓住了蒋老师这根救命稻草，从惊吓中解脱了出来，急忙说道，“别生这么大火嘛，待会我们吃点清淡点的，消消火哈。”说完逃也似的走进了餐馆，留下还有些怒意的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