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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只见父皇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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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父皇头戴双龙戏珠镶金玉冠,换了月白贡缎行龙便服,腰系垂绦银线蟠龙佩,脚着重底祥云靴,较朝堂之上多了些儒雅味道。我们急忙起了身,拜道:“参见吾皇。”父皇扶起母妃问道:“平身。朕听何太医说你大好了?”母妃答道:“是。”父皇笑向我与三皇姐:“功课毕了?”我们点点头,父皇又说:“七丫头,朕可不信你那绣课也毕了的。”我羞红了脸,支吾着:“儿臣本就在绣工上差点儿嘛,这暑天又闷又燥的,更静不下心去绣那些劳什子了。”三人皆笑了,三皇姐道:“皇妹可羞着了。”
父皇饮过安神茶,又问过我与三皇姐几句课业,我与三皇姐略坐一会儿便告退了。行至青玉宫外,三皇姐对我到:“这早晚了,我也该出宫去了。”我答道:“好,今日所说之事,三皇姐还要好生思量,大皇兄手下谋士也非个个草包,那个叫刘恪的不可小觑。宓妃之父蔡雎益新晋升了一品大员,他们一家风头正盛,不可硬碰,婉言拖延亦不是长久之计。”三皇姐叹道:“我亦省得,只是......”只见远远似有一白衣人走近了,她止住话头,长叹一声:“我这便去了。”“嗯,路上小心。”
我本是随意向来人的方向望去,却愣住,那白衣飘然的身影是烙在我心上的一抹痕,是自初见便无法忘怀的永恒。我恍惚忆起,那年,他也是白衣胜雪衣袂翩翩,踏着红尘千丈,含笑行来,只一眼便叫我沦陷,忘了什么天皇贵胄,忘了什么矜持自敛,呆呆的望着他,而他,淡然行至我面前,左手扶胸,优雅欠身行礼,我愣愣得忘了令他免礼,只顾着盯着他,他也不窘也不怒,再次提高了声音行礼,我才回过神来慌乱的挥挥手命他起来。而后,他笑问:“七公主,不知可否允下官为您卜一卦?”我因先前的愣神而又羞又窘,拂袖道:“不必了,本宫从来不信鬼神!”
紫衣见我愣在青玉宫外,情急之下不顾宫礼,推了我一下,我默然回过神来,他已行至十步开外,我只得转过身去,亭然立住。他依旧是不疾不徐地走上前,自如行礼:“下官见过公主殿下,殿下千岁金安。”“国师免礼,”我心如雷鼓,暗骂自己没出息,“国师这是?”“回公主,陛下招下官为璇妃娘娘打卦。”“你进去吧。”我没等他告退便向邀月宫走去,怕如雷的心跳泄露了我的心思,只听得身后他的声音响起:“是,下官告退。”明明他不过是臣子而已,我却觉得他好像是超脱物外的谪仙人一般。在我初知国师这一职位时,嗤然一笑觉得不过是愚民之策的傀儡罢了,然,当我第一次见他在易星台上祈福时,我折服于他专注而飘逸的神姿,如星辰坠入凡世,如霞光降临人间,轻而易举推翻了我的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