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怎样》小扇青罗

2、回忆

　　路远的笑被定格在第二天的华城日报娱乐版占据着头版的位置。
　　浓眉的男人握着手中的报纸，有些魂不守舍。
　　叶起铭不喜欢路远这么笑，像是一个毫无生气的假人；但是也不喜欢他不笑，像是一个没有表情只有动作的机器。
　　只是希望他开心一点再开心一点，只是自己怎么好像老是连这么简单的东西也做不到呢。他撇嘴自嘲，无奈中带点伤痛。
　　“怎么混到这地步了，够苦逼的啊铭少。”李胖子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冷啤，扔了一罐给沙发上的叶起铭，“照片拍的怎么样？不错吧，丝毫没有减弱你们家小情儿那风姿绰约的气度吧！”
　　叶起铭猛灌了一口啤酒，冷哼了一声，斜眼看着这个一大清早就拿了报纸往自己家赶的死党，默不作声。
　　“叮咚~”
　　“这……不会有人跟老子一样恶趣味地赶来看你忧郁吧？”
　　叶起铭没理他，踢踢他的脚，示意他去开门。
　　李胖子大呼，“哎，失恋最大失恋最大啊~”
　　“请问您是叶先生吗？这里有您的包裹。”
　　“是啊，给我吧。”李胖子也不管是啥，拿过来直接签上叶起铭的大名，“放这儿吧。谢了哈。”
　　“行。”

　　“什么东西？”
　　“寄件地址没写——我怎么觉得很有可能是你小情儿寄过来的定时炸弹……唉呀妈呀，老子胆小。”李胖子夸张地往里跳。
　　叶起铭狐疑地起身，见是两个大箱子，默默地说了一句，“要真是定时炸弹，这一片儿区都该能夷为平地了。”

　　李胖子好笑地看着这两个收纳箱子，再好笑地看着叶大少爷脸色青白——“咳咳，这不是觉得这些东西还有用才给你送来的，你得知道人一片好心，不能辜负了人家。”
　　叶起铭仰靠在沙发上，腿边躺着那本他花了许多心思才做成的相册，灌了好几口啤酒，才冷冷说，“想笑就笑。”
　　“哈哈哈哈……”李胖子一个没收住简直要笑倒在沙发上了，“不过，话说回来，你就真这么放人家走了？”他顺手拿起那本相册略略翻了翻，“痴情种难做啊老大。”
　　叶起铭将空了的易拉罐一拧一个高空抛，直接给扔在了门边的垃圾桶。
　　“啧啧，这狠准快！赶紧的啊，赶紧追回来啊！别回头让别人吃了去，哭都来不及。”李胖子踹了眼前这个毫无生气的人一脚，“叫你当时不好好对人家，一不乐意就动手，再不高兴就要挟——这下好了吧，你他妈死猪一样躺这儿。”
　　叶起铭闭上眼睛，抬手揉了揉眉心，“李放，你不知道，当时……”
　　李胖子看他一脸便秘地样子，也只剩下唉声叹气。

　　【回忆】
　　3月底，叶起铭回京述职。好不容易将工作上的事儿都交代好了，上头也同意他的要求给他放了五天的假，他明面儿上没显出点啥，但是心里乐呵着。
　　跟路远好说也有近一个月没碰面了，不仅仅是他叶大少爷想得紧，连叶小少爷也着急见着他。
　　可是偏偏，叶大少爷的小情儿是个不大不小的明星，虽然用不着走穴唱歌，但是拍个片子、录个EP还是要的——于是，叶大少爷和叶小少爷都不乐意了。
　　不乐意归不乐意，除了在床上折腾他之外，叶起铭也基本没啥地方可以找他麻烦。
　　既然小情儿没空，那就回家看看老爷子。
　　叶家是个名门，至于怎么个名法，大概只有身居政治中心才能了解。叶家三代从政，且都是国防要政，明面上不算多大的官级但是私下里都知道叶家的男人掌得都是实权。
　　叶老爷子80多了，身体健朗，虽然已经多年不管事儿了，但是该知道的事儿还是知道的。这不，叶大少爷一回家，立马被招进老爷子房里详谈。

　　“爷爷和大哥怎么还没聊完啊？”叶家唯一的女儿叶起铃嘟起嘴问她妈。
　　叶夫人看了眼丈夫叶东豪，“爷俩儿很久没见了，多聊会儿也应该。再等等。”
　　“哼，也没见跟我多聊会儿。”叶东豪说了这么一句，不知道是吃谁的醋。
　　叶起铭正往这边走，刚听见了这句话，乐呵呵地进来，“爸，你这话说的。”
　　叶东豪看见自己这身形挺拔的儿子，眉开眼笑，“嗯，赶紧坐下吃饭吧。”
　　“哥，吃饭吃饭咯。”叶起铃的声音清脆惹得叶起铭掐了掐她水嫩的小脸。
　　那边，叶夫人已经安排了人去服侍叶老爷子用饭，“起铭啊，你爷爷身体不好，他不知道少说点，你还不知道么。”
　　“恩，我知道了妈。”
　　叶起铭小时候就被扔到部队了，在家里待的时间不多，跟爹妈总是隔着点什么，这个家还属他跟叶老爷子最投缘，所以有些话还真的只能跟老爷子絮叨。
　　叶夫人也不是不知道，只能怪丈夫当年太狠心，那么丁点儿大的孩子就给放到兵营里去——到现在，儿子也这么大了，身体是好官儿也当得大，可是不在跟前头总是让她这个当妈的难受。
　　“起铭，上次说的贺伯伯的女儿怎么说呢？”叶夫人给一双儿女各夹了菜，小心翼翼地问叶起铭。
　　叶起铭倒是没啥太大的反应，“就那样吧，妈，我还不急着结婚。”
　　叶东豪朗声道：“都三十了，还不急？我看你是想急死你妈和我吧！”
　　“大哥你再不结婚都影响我结婚了呀！”叶起铃火上浇油地打趣。
　　叶夫人瞪了女儿一眼，“什么话，别瞎说。”
　　叶起铭默不作声，脑袋里晃来晃去是路远英俊的脸、清澈的眼，没来由的想到了那么句话——我也不挑了，就你吧，不要一辈子这么久了，下半辈子就成。

　　眼看着五天的小长假要一晃而过，叶起铭憋得慌，驾了车直接开到了尚美公司的高楼对面。
　　繁华的帝都，车来车往人来人往，低调的丰田往路边这么一塞倒也毫不起眼。
　　“你好，路远现在没有时间，有什么话请说。”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叶起铭心想，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恩，我找路远，让他接电话。现在，立刻，马上，”
　　“额……”那边的女孩儿微微一愣，“那好吧，您等一下，我叫他。”
　　杂七杂八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过来，叶起铭把着方向盘的左手小指不自觉地点着秒数——“48秒。”
　　“嗯，有点忙。”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叶大少的心情跟这眼光一样很刺，“有多忙才会连着五天不回去？”看来是老子把你放的位置太高了，才让你能这么肆无忌惮地避着我。
　　“今晚就回去。”声音很淡，跟人一样，都能淡出个鸟来。
　　叶起铭冷哼，“我的车在尚美的楼下，我给你3分钟的时间。”没等那头的人有反应，直接断了电话。

　　3分钟之后，电话震。“我在回去的路上。”
　　“嗯？”
　　“记者。”
　　叶起铭心说，去你的记者，随即一脚油门下去。
　　七绕八绕地总算到了地方，停好了车，鱼儿已经上钩了，叶起铭也就不急了，优哉游哉地看着电梯往上走。
　　不是什么新楼盘，这地方的房子从外观到内在都旧的可以，电梯的内饰都简单而简陋。叶起铭对着模糊不清的镜面整了整外套，然后从电梯里跨了出去。
　　钥匙也是有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大少爷脾气一来就是不想掏，叮咚叮咚地按门铃，等着那人来开门。
　　路远开门倒算及时——其实他也不过是刚到家，刚换了鞋子去厨房倒了点水准备喝。
　　叶起铭一脚进来，将门一带，把身前瘦瘦高高的男人往怀里一拉，一手压过他的后脑勺，直接就来了个见面礼。
　　冰冷的嘴唇上勉强被温暖了些，“闭眼。”叶起铭冷声命令。
　　路远没有任何反抗，只眯上了眼睛，双手垂落在大腿两侧。
　　叶起铭其实是有些怕那双眸子，总是那么深沉，看不见底似的让他心冷。但是他眼睛一闭上，就只剩下眼皮轻轻颤着连带着长长的睫毛也颤动得十分得他的心。
　　无情地挑开路远的双唇，叶起铭的舌头顶入他的口腔东西游走，忽而有力忽而轻飘飘，只把眼前这个没什么经验的人弄个晕头转向方才罢休。
　　这一年多来，路远学得很乖，总算是不反抗不闹腾了，但是又让叶起铭觉得这人不像原来那只会闹心的猫了，所以他又总寻出点什么事儿来找茬。他大手覆在路远的挡上，隔着牛仔裤顺着那形状揉捏着，“一个月没要，想我吗？”
　　明知道路远不可能说出自己心里想要听的话，但是叶起铭还是犯贱似的问了。
　　“我渴，想喝水。”路远轻飘飘地扔出这么一句话，简直就往叶起铭头上到了一大通冷水——不，是汽油，叶大少瞬间就炸毛了。
　　“养不熟的狗崽子！”叶大少吼了一声，弯腰利索地把路远给扛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路远整个儿被扛在人肩膀上，气血倒行，时常苍白的脸一下子红得彻底。
　　等叶起铭一把把他扔在了床上，他几乎是没反应过来，还在晕眩状态就又让人给困住了。
　　这两个人之间连角斗都不曾存在，一种都是一个人发号施令而另一个人默默承受。
　　叶起铭疯了似的把打开腿跨坐在路远山半身，扯开自己裤子的拉链放出叶小少爷。叶小少爷这会子精神得紧，啪的一声打在路远下巴上。
　　路远一脸的惊恐，“你干什么？”
　　苍白的脸上总算是多了些不一样的表情，叶起铭也不说话，掰着他的下巴就把自己的哥们儿给送了进去。
　　路远的下巴被擒了连作呕都显得力不从心，横竖都这样了只闭上了眼睛极为不适地顺从了这个禽兽。

　　叶起铭只顾着自己爽够了才放开了他，拍拍他的脸问，“这下还渴吗？”
　　路远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掀开了身上的叶起铭连滚带跑地冲进厕所开始狂呕。
　　叶起铭也不管他索性拖了衣服也进了厕所，看着男人爬在洗手台上痛苦的干呕心里也觉得有些难受——难受归难受，身心还是很舒畅——微挑的眉峰暴露了他的得意。
　　他抚了抚路远的背脊，“难过吗？下次还敢吗？”
　　路远压根儿没理他，呕了半天，冲了嘴巴，开了淋浴直接穿着衣服就站着冲水。半湿的额发覆在眼上，紧闭的眼皮颤得厉害。
　　“乖，好好的听话。”叶起铭也算是知道给个巴掌送颗糖的道理，但是显然人家不领情，“哎，别闹，我难得回来。”他乱七八糟地帮着脱光了衣服，拿下了莲蓬头给他从头到脚好好冲了冲。
　　白白嫩嫩的身子在叶起铭那一身军人体魄面前显得格外柔和，就这么抱着洗澡叶小少爷都能起立致敬！叶起铭嘴角覆上那双格外嫣红的唇，路远有些不乐意似的撇开嘴唇，却又让一只大手给扣除了后颈。“我不嫌脏。”说罢就把有力的舌尖顶进了路远的嘴里，挑逗着他滑嫩的舌头游戏个没完。
　　路远的身体颤了颤，最终还是放弃了任何抗争，乌黑的眼睫毛扇子一样抖动着流露出内心的不安与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