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夏末 美人如花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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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坐了三十多个人，零零散散地，大多是互相认识的聚在一起。
两人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班主任在八点钟准时出现在教室，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烫着卷发，长相平平但笑容甜美。
“大家安静。”待教室里的人都坐好后，她方才继续道，“我姓卢，叫卢月，是你们的班主任，如果没有意外情况，我会带你们到初三……”
每个人自我介绍后，班主任交代了一些情况，选了林惠、李明两人当临时班长。
一番交代下来，也八点五十了。
卢月看了看时间道，“快到九点了，去田径场吧。”
季寒站在队伍里，眯着眼看着明晃晃的太阳，听着校长讲话。
“同学们，欢迎你们来到一中这个大家庭。很高兴你们选择了我校，如今，也是你的学校。你们正值青春年少，是个花般的年纪。满满的活力让我们实在欣喜，因为你们在为你们的未来拼搏。我们已经老了，这个社会的未来在你们手中，说大了，这个国家的未来就在你们手中……同学们，你们要记住：今天你以一中为荣，明天一中以你为荣！”
季寒听着，那一向让他觉得繁琐的演讲，不得不说，在那么一瞬间让他有了种少年人的血气。是啊，这是他的未来，未来的一切都是现在的自己创造的……
抱着一沓新书，季寒想，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好了，现在还是及时行乐方为上上策。
同样抱着一沓书的范子霖皱着脸道，“季寒，你说这么多书得啃多久啊？”
季寒道，“你不用考虑那么多，你只要记得公式就足够了。”
范子霖喜道，“你怎么这么看得起我，看公式就做题……虽然有点难，但是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季寒蔑着他，“我的意思是以你的智商能记得公式就不错了。”
范子霖叫道，“什么叫我的智商，你别小看人！”
季寒幽幽一叹，看着范子霖的目光如同母亲看一个即将辍学的孩子。
范子霖感觉那一口气就像吹在自己心上一样，拔凉拔凉的。
回到家，夏末正好在摆菜。
季寒瞅了瞅，糖醋排骨、炒玉米、冬瓜汤、凉拌木耳……
季寒趁夏末回厨房舀饭时，眼疾手快地拎起一块排骨就往嘴里塞。
夏末端着饭出来就看见季寒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道，“味道……恩……不错，就是甜了……一点。”
夏末放下碗，佯怒道，“季寒，皮子痒了是吧，还没洗手就抓着吃！”
季寒忙背着书包一溜烟跑回房，也没忘了咬两口嘴里的排骨。
季寒放了书包，洗了手，和夏末坐在餐桌旁。
“妈，爸明天回来吧？”
“恩，怎么，想你爸了？”
季寒端着碗，晃着腿道，“你也不管管爸，一个月三十天有十天都在出差。”
“我怎么管？总不能把他锁家里不让他上班吧？”
季寒歪着身子靠近夏末，举着碗遮着嘴，小声道，“你真不担心？我爸现在虽然老了点，可在有些人眼里那就是熟男气息，保不准就有人觉得我爸是个稳重可靠的中年美男子，在动点心思……”
夏末瞪着季寒道，“小屁孩说什么呢！你爸对我的感情那是日月可鉴！是别人一两个眼神就能破坏的吗？！”
季寒不说话，闷头吃饭。
夏末抬脚踢了踢季寒，“你倒是说话啊，你娘亲大人还是有点姿色的吧？”
季寒抬头看了看夏末，剪着及肩短发，微微烫卷的发丝衬着五官小巧精致，没有大美人的风情，没有淑女的温婉气息，但胜在灵气。
季寒摇了摇头，“哎，美人如花终究抵不住岁月如梭啊。”
夏末一愣，皱了皱眉，“我才三十五。”女人没有几个不在意自己的面容的，夏末也不能免俗。虽然自认保养得不错，但终究也是有不少皱纹了，听儿子这样说，也有些黯然。
季寒遗憾地道，“已经三十五了啊。”
夏末怒道，“小屁孩，你以为老娘为什么老得这么快！还不是因为你，你爸整天出差，就我整天操心你的吃喝，我能不老吗？！”说到后面，隐隐有些鼻音。
季寒放下碗，走到夏末椅子后，微微倾身，伸手搭在夏末肩上，低声道，“我的娘亲大人，永远充满活力。她很好很好，也很美很美，岁月不过为她更添风情。老爸当然爱她，书桌上一直放着他们高中时的照片，出差时一直记得给她带礼物，一直记得两人的每一个纪念日，记得她喜欢吃樱桃，记得她喜欢绿色，记得……”
夏末一直默默地听着，背对着季寒，看不见表情。
直到季寒讲完后，她才慢慢仰起头靠在季寒身上，“……小屁孩。”嘴角带着微笑，眼里微微有些湿润。
她盯着头上的吊灯，昏黄柔和的灯光仿佛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她回忆着，“是啊，就算他老是出差又怎么样。我们高中就在一起了，我还记得他高中的样子。一个愣头小子，红着脸把我拉到小操场，手足无措地那样子我都不好说了……”
季寒听着，不时插一两句。这几年季琪天出差的时间越发的多，夏末看似大大咧咧，内心却有些敏感。季寒一直不知道，也是最近才发现她有时会心不在焉地盯着钟表，有时又会盯着日历发呆。
“……他记得我们在一起的那个日子，每到那天都会带我回母校，还是那个小操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夏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