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初雪陌帝华未》早绿晚秋

5、第五章 红尘茫茫堪晓否 窗帘被风吹

　　昼夜的交错，凌晨，那最黑暗的时刻。安陌慢慢地下床，在漆黑看不见的屋中摸索。突然，一个紫檀木盒掉到了地上。“呯。”一个黑曜石做成的类似水滴的东西从盒中滚了出来。滚了一小会儿，便停下了。安陌看着这闪闪发光的水滴，忽然感觉似曾熟悉。似曾熟悉的疼痛。卷天盖地的疼痛。不像是她的记忆的记忆像玻璃碎片一样，一下，一下，地割开她的心。走马灯一样的回忆，就这样一点，一点地像血般渗出来。又是那种妖娆的鲜红，又是那不染风尘的衣袂。她爱的，不爱她。只是本应不爱，仙魔何有果？天诛！完全被抽离，完全地被割开。安陌额上渗出一层细汗，脸色略显苍白。“我爱的，不爱我？”安陌捂住心口，瘫倒在床上，心里却在思索这这句话。“咳咳……”一声一声地在黑暗中游荡。安陌扶着床，坐到了桌边。“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又想起？”安陌忍住疼痛，倒了一些茶在杯中，却不想有一些洒了出来。触手的冰凉，刺骨，一种难言的疼痛。安陌心绞一般痛，是被灼伤的回忆。安陌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然后使劲吮了吮，便感觉身体好多了。
　　窗帘被风吹起，透进来一丝光亮。碎了一地的心情，无限制地肆意游荡。安陌轻声地笑了笑，心里却是无比的茫然。她好怕，怕现在的所有，拥有的，失去的，都会消失不见。还好早就不奢望了。安陌坐在无边的黑暗中，有那么一点儿害怕，但更多感到的还是心安。安陌不想再想下去了，永远，结局永远都不会变的。整整衣衫，安陌走出了房间。天微泛白，像刚睁开的眼睛，一丝模糊的光亮。伸出手，凭空浮现出了埙。低沉的音小心翼翼地在空中回荡。一曲《长相思》。“长相思，不相守，勿相念，怕离别，怅相聚。终是一场南柯梦徒然……”像是梦里的声音，耳际的呢喃，那般虚渺。
　　“东华帝君？”安陌回头，看见那白色的衣袂，随风摆动。似曾熟悉。“安陌参见帝君。”安陌急忙低下头，脸微染红霞。“听仙子在吹奏《长相思》，不知是否有心事？”安陌微微勾起嘴角。“我……没什么，只是一时兴起罢了。”安陌略显失措。宫尘走进了一些儿，衣袂擦过安陌的裙角。安陌努力掩饰着紧张，忽然一抬头。安陌的嘴角轻轻划过宫尘的嘴，两人只相差一点点距离。宫尘没有想到会这样，不由微红了脸颊。安陌有些惊讶，呆在原地。“对……对不起。”安陌往后退了一步。宫尘凝视着安陌，说：“没关系的。”日月在同一天空出现，但愿，他是日，她是月。“本君还有事，先行离开，仙子还请休息会儿。”宫尘回头离去。安陌望着宫尘离去的背影，想起刚才那嘴唇相碰的那一瞬间，宫尘身上幽幽的清香。“唉。”安陌叹了口气，收起埙，走进了房中。
　　杂夹着灰暗的白，占据了整个空间。侧身躺在床上，才发觉挺累的。安陌想着，又睁大眼睛，思索着爱一个人的困难。风撩起了纱帘，透进来晨间第一缕阳光。安陌慵懒地闭上了双眼，任凭衣领下滑，露出雪色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