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水》月川

5、第五章

　　听到这要求时，罗尘不禁一愣。但下一秒，他便明白过来。西蒙有意要给他出难题，又怎么会让他轻松的解决掉这难题呢？
　　艾克不同于罗尘，一听到西蒙提出如此荒唐的要求时，就变得有些激动起来，嚷着，“你这分明是来找碴的！哪有这种香水！”
　　艾克在作坊待了有两年多了，与香水有关的知识，他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制造香水的香精油一般都是从花中提炼出来。香水的研制离不开鲜花。只要对这一方面有些了解的人就能知道西蒙的要求有多么荒唐。因为这世上根本没有那一种花的花香，能给人有一种如水一般的清新与灵动的感觉。
　　罗尘伸手拦住过于激动的艾克，眼睛看着西蒙，说“在半年内，研制出一种全新的香水？我看就算是贝克公司中最负盛名的香水师也办不到。”
　　“哦？那你说说。要多久？”西蒙给自己换了种姿势。
　　“最少要两年以上。”罗尘态度十分肯定。
　　“两年？我可不会等你那么久。要是在两年间。我那天心情一好，把它卖了...到时你可是连后悔都来不及。”西蒙等待着罗尘的退让。
　　“总之半年是不可能的。”罗尘坚定自己的表态。
　　“好吧，我再多给你半年时间。”罗尘坚定的态度让西蒙开始退让。
　　罗尘的态度没有因为西蒙的退让而改变，依旧十分坚定的说：“两年！”
　　“你应该知道你那可爱的弟弟是在贝克公司当学徒吧？听说他的资质还不错呢，挺有当香水师的天赋。”不愿继续退让的西蒙将话题转到杰西身上，邪妄的眼光在罗尘身上打转。
　　听到这话时，罗尘的拳头紧紧一握，随即又松了开来。他叹了口气，看向西蒙，说“你有意找我麻烦，又何必如此拐弯抹角呢？”
　　“在竞争中，谁只要先被抓住弱点，谁就输了。”西蒙接过一直沉默不语的安德烈所递来的合同，在上面签下他的名字，然后将合同递给罗尘，说：“既然你决定要接下这笔交易，就在合同上签下名字吧”
　　罗尘接过合同，仔细看着条约内容，目光最后在赔偿条约中停下。在里面有一条条约说到，当罗尘无法如期将香水交予西蒙时，罗尘必须在西蒙的赌场中无偿工作三年。
　　让霍恩家香水业重返曾经的辉煌是先生他一生的夙愿。若以我三年的时间为赌注，能换来霍恩家的辉煌。我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罗尘移开目光，拿起笔，在合同的下方签下自己的名字。
　　罗尘签完名字后，把合同递还给西蒙，问出他此时十分想知道答案的问题。“你为什么会找上我？应该不是因为赌场的事吧？”
　　西蒙满意的接过合同，说：“赌场只是提起我对你的兴趣。会找上你，大概是因为我很好奇。明明是一头野兽，为何却硬要给自己套上一个项圈呢？”说着，西蒙的目光从合同上移开，意有所指的看着罗尘。
　　“我想这其中的原因，你没必要知道。”罗尘站了起来，将他的视线从西蒙那里移向园地，冷冷的说，“你的目的已经达到，现在可以走了吧！”
　　“当然！既然事情已经办完，就没有必要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西蒙也站了起来。他走到罗尘身旁，说，“只要是我西蒙想知道的事情。我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罗尘沉默不语，站在凉棚中等待着西蒙他们离开。
　　卡梅尔见西蒙们离开，也要跟上去，却被安德烈拦下。
　　安德烈冷眼看着卡梅尔，说“交易已经完了。”
　　被安德烈这么一说。听出安德烈话中话的卡梅尔也不敢跟上去。他陪着笑脸，站在凉棚中。他的表面上是在目送西蒙他们离开 ，心里则是盘算着要怎么离开这里。
　　西蒙的车一开走。艾克便发现卡梅尔急急忙忙的准备开溜！
　　这个平时常受罗尘照顾的小伙子，在知道卡梅尔把罗尘出卖后，心中对卡梅尔的讨厌变成愤怒。他赶紧拽住想要溜走的卡梅尔。
　　小跑着的卡梅尔被艾克这么一拽，肥胖的身体在瞬间失去平衡。他样子十分狼狈的扑倒在园地上。
　　卡梅尔一倒地，艾克急忙扑了上去，将卡梅尔死死压制住。
　　“罗尘！怎么处理他？”艾克对凉棚上的罗尘喊道。
　　罗尘转过头，看都不看卡梅尔一眼，对艾克说“让他走吧。”
　　“啊！” 艾克不可置信的看着罗尘。注意力的转移让他放松了对卡梅尔的压制。
　　卡梅尔抓住机会，在挣开艾克对他的压制后，逃命似的奔出作坊。
　　罗尘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就往作坊内的书房走去。
　　艾克不知道那合同的内容是什么。但从罗尘在西蒙他们走后就开始沉默这一点，他可以看出西蒙那荒唐的要求，正深深的困扰着罗尘。因此，很想帮忙却在很多方面都无法帮上忙的艾克只能园地里痛骂卡梅尔的出卖。
　　直到天空的彩云完全沉入黑夜。罗尘才走出作坊。
　　他手中拿着几本有关于香水研制的书，准备将它们带回他与杰西共住的家。那个家是罗尘在卡伦.霍恩先生去世后买下的，当然用来买房子的钱全是罗尘从赌桌上赢来的 。而在杰西问起时。罗尘却隐瞒这一点，他对杰西说这是他从他的朋友那里便宜租来的。因为罗尘不想让这个对他来说如亲人一般重要的男孩知道他常去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更不想看到杰西在每次看他出去时，那双湛蓝的眼睛因忧虑染上的神色。
　　轻轻地推开木门，罗尘便听到了杰西的抱怨，“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汤都已经凉了！”
　　“嘿嘿！等久了你不会自己先吃啊！”罗尘扫去脸上的阴霾，一手搭上杰西那头微卷的棕发，尽情的蹂躏起来。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玩我的头发！”杰西不满的撅起嘴，拍去头顶上那只不安分的手。
　　罗尘笑了笑，将手收回，顺道在餐桌旁坐了下来。
　　杰西见罗尘拿起面包要吃，赶忙拍了一下罗尘的手，像个母亲似的教训道：“还没洗手呢！”
　　“有什么关系？我肚子都快饿扁了！”罗尘二话不说就打开肚皮吃了起来。
　　回到家的他不想再为任何事情而苦恼。至少在杰西的面前，他要做一个温柔而可靠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