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winner takes it all》栗沁

1、Goodbye The w

　　The winner takes it all, the loser standing small.

　　恭喜你。John
　　结婚了。恭喜你。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出现，可以改变自己那么多，可以让自己彻底地依赖。同时，可以让自己心痛欲绝。

　　这三年来。我一直在你身旁，你知道吗。或许你会觉得很可笑。明明已经是死掉的人，却说还在自己的身边。可是，我真真切切的，真实地存在你的周围，在你的呼吸里，在你的一个转身里。

　　你还记得吗，有一次每两个小女孩来问我，他们的爷爷死后是不是去了天堂。而我不是告诉她们，他只会被送到一个地方烧掉吗。
　　可是当我真的死了。才知道原来真的会有灵魂的。
　　这是多么自相矛盾的一件事。

　　我看着自己的葬礼。看着那白色的玫瑰被放在棺木上，还有我哥少有的，犹豫的表情。看着自己的躯壳被埋到泥土下，看着那漆黑的墓碑上，那个名字。看着你哭的样子。默默的，任由那泪水落下的样子。
　　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堵塞感。好像有什么想说，却一直说不出口。

　　我在叫你的名字。我就在你身旁，可是。
　　你看不见我啊。
　　我是魂魄啊。
　　抱歉John。
　　真的很抱歉。我离开了你。

　　但是这三年来，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从未离开过。以灵魂的形式。
　　我看着你，从墓地回来，窝在沙发里好久好久，然后缓缓起身，拿起你的笔记本电脑。打开，望着博客里的那个数字，然后点击打开新的一个窗口。光标在那个窗口徘徊了好久，最后你再缓缓的敲击键盘。
　　写下我们最后的一案。
　　最后一案。

　　你紧闭着眸子。良久。
　　才打出最后的一句话。
　　Goodbye, my friend.
　　THE END.
　　落幕了。一切都结束了。
　　我记得你的眸子里。有隐约的泪光，可是，你让它倒流了回去。硬生生地，扯裂了你的泪腺，然后一路烧灼到心底。
　　我心里想着。
　　We just be friend. Just be friend.

　　我曾经想过，要不要就这样离开。我可以很简单地离开，只要在教堂，望着那可笑的耶稣像，就随时可以消失。
　　到天堂去。
　　可笑。
　　可是，我并没有离开。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你有你的情人，有你的生活。而我以灵魂地形式在你的身旁，好像对你并没有什么用处。我曾经看见你带一个女子回来，亲热地轻吻她的脸颊。我还记得你双瞳眯起来的时候，好看的神情。
　　我好像见过你这个神情。什么时候？不记得了。
　　但是。
　　那时的我就坐在你的对面。

　　但是我没有离开你。因为那天我看见了你去做了一件很疯狂的事情。
　　你纹身了。
　　在右手的无名指上。纹上了我的名字。
　　我还记得那个纹身师惊奇的目光。还有你的决断。
　　可是你不知道。自从那天以后，我每天在你沉睡的时候，轻吻你的指尖。那个名字，那个由黑色的颜料，刺入皮肤浅层，渗出来颜色的痕迹。
　　很抱歉，让你挂念我。

　　可是不久，你认识了一个新的女生。
　　开始你的新生活。
　　搬离了221B。在离巴茨医院不远处的地方买了一个小小的房子，我想你已经想好了，要和这个女生共度一生了吧。
　　我还记得，你走过一间饰品店的时候。目光停留在一双对戒上面。我看着你欢喜地走进去，买下那对对戒。

　　我看见了你对那个女生求婚。就在安德烈的餐厅里，点着那支罗曼蒂克的蜡烛。我不知道我该怎样表达我的感情，我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安德烈忙里忙外地。
　　帮你准备婚礼。
　　你带着她回到了221B。踏上那个阶梯，一步一步，牵着她。
　　哈德森太太很开心，微微笑着抱了抱那个女生，嘱咐着什么。我没有去听。

　　你戴着戒指。和那个女生的结婚戒指，挡住了那个纹身。

　　好刺眼的光芒啊。特别是在教堂的时候，那阳光穿过神父背后那个有碎玻璃拼凑成的，耶稣的图像，落到你们身上的时候。
　　我觉得。
　　好漂亮。漂亮得让我有种被撕碎的感觉。

　　亲友们坐在两边的长凳上，空气里飘荡的是婚礼的序曲。
　　缓缓地，打开大门，新娘由父亲牵着出场。一步一步，接过各人祝福的目光，走到尽头，挽过你的手。
　　我站在你身后。就在你身后。

　　看着你，和她，十指紧扣。
　　说出。
　　I do。

　　教堂的钟声。盖过了我的声音。
　　我在叫你。

　　John

　　我想紧握你的手。我想抱住你。我想让你留在我身边。
　　不要走。拜托你。
　　可是身体穿过你。只能看着你，牵着她，走出了教堂。漫天的碎纸花，沾到了你的身上，她轻轻地帮你拈去，嘴角抿起的幸福。
　　好刺眼。真的好刺眼。

　　我走了出去。
　　阳光好大。
　　好大。从未这样的觉得刺眼，这样的灼热。
　　再见了。John
　　真的再见了。John
　　.
　　.
　　.
　　.
　　.
　　.
　　.
　　.
　　John在三年后抱起他的女儿的时候，戒指不知为何断了，掉到地上。
　　当他捡起来的时候，发现他的纹身。
　　那个人的名字。已经不见了。
　　就想一开始就没有纹上去一样。不留一点痕迹。
　　可是那人的名字，却真真切切地在他的大脑里浮现。
　　Sherlock
　　从未褪色。

　　那是他女儿，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到她坚强的爸爸，像个小孩子那样哭泣。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