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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少年情初开 她的手指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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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溪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璀璨的星空,这种以天为被,地为床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他喃喃道:“星星出来了,好像好多金刚石……”
他听到一声轻笑后,立刻坐了起来。云翎坐在火堆前,完美的面容在火光之中影影绰绰,并不分明,被勾勒出一种柔和的美。
她的声音也是轻轻柔柔:“睡得好吗?”
“嗯……”夜溪有些尴尬,想从房顶上跳下去,突然发现身上披着一件女子的外衣。
她迅速瞥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解释:“天寒夜冷,怕公子承受不了郊外的露水。”
“多谢。” 夜溪撇了撇嘴,跳了下来,“可我也没那么娇弱……”
云翎轻笑不语,将手中剥好的鸡肉递给他,“睡了一下午,饿了吧?”
“叫花鸡!”夜溪眼中大放异彩,接过来后吞了吞口水,“我不客气了。”
他一口咬下去,那鸡肉的滋味真是天下第一的完美。
“郊野偏僻,没什么吃的,公子别嫌弃就好。”
“不会不会,你做的东西是天底下最好吃的。”夜溪一边吃一边夸赞,没注意到云翎面有异色。
“对了,以后别叫我什么公子了,叫我夜溪吧,公子什么的多别扭啊,我吃了你那么多好吃的,你还那么见外。”
云翎微微一愣,沉默了片刻,头一点,“好,夜溪。”
“嗯。”夜溪眯着眼睛答应,嘴唇上沾满了油,“对了……你为什么要搬出来啊,水府住的不习惯么?”
“人多的地方是非多,而且我喜欢安静一点的地方。“
夜溪想到之前自己也误会了她,心里不是滋味。
云翎是个多么聪明的人,夜溪心里在想什么她非常清楚,她很随意就岔开了话题:“我听人说水公子……夜溪你四岁的时候,逮住了在雪悠城作乱已久的雪妖。”
夜溪挠头:“那都是陈年往事了,我就是碰巧……”
“并非如此,你四岁就能识破雪妖的真身,并且抓他的时候,完全没有受到攻击,你不觉得这也太巧了些?”
夜溪疑惑:“照你这么说,当时它怎么忘了攻击我呢?”
云翎摇头道:“并非忘记,而是不敢。我猜,不仅你的眼睛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事物,你的身体里还潜藏着不可限量的能力。”
“哈?你说我?”夜溪自嘲的笑道,“我一直都是师门的耻辱唉,师父都不愿意提到我,你可知我的武功有多差么?”
“并非如此,”云翎道,“第一次见面,你出现在我身后,我竟未知觉,也许你大概还未发觉,其实你的内力深不可测……”
云翎从袖中取出一张手绢,递给夜溪。
夜溪接过,看着那张洁白的手绢,有些不忍心把自己油腻腻的嘴往上面蹭,云翎看了看他,默不作声地拿起手绢,替他擦嘴。她的手指隔着手绢摩挲着他的唇,夜溪如遭雷劈,愣在原地。
“我怎么忘了,夜溪是被人伺候惯了的。”
夜溪将那手绢夺过,突然平日里的顽劣心态上来了,微微一笑道:“我只是怕弄脏小翎儿的手绢。”
云翎半眯着的眼睛睁大了,表情难得的古怪:“水公子……能不能换个称呼?“
“小翎儿,你怎么又叫我水公子呢?”夜溪唇边浮出笑意。
云翎的身子微微一颤:“叫顺口了,一时改不过来。”
夜溪的眼睛亮亮的,似乎为找到了她的软肋而窃喜,像个涎皮赖脸的小鬼,“那行,我叫小翎儿叫的也挺顺口,估计过两天就改不过来了。”
云翎:“……”
深夜,水韫风卧房内。
黑暗中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城主,属下已经将城主交代的事情办妥。”
“嗯,”另一个男子说道,“带我去见她。”
“是。“那人也不知动了哪里,屋内一块地板下陷了,地板自行移动的时候,甚至没有发出声响。漆黑的屋子里突然出现一条亮堂的地道,光线经过巧妙的设计,不会照到地板以上的部位,所以外面的人是看不到屋内有光的。屋内一人着黑色夜行服,另一人着华贵的天蓝色锦服,手拿一把精致的洛阳折扇。着黑衣者人走在前面,先下了地道。身后的那人不紧不慢地跟着下去了。等他们已一进入地道,那块下陷的地板又完好如初地合上了。
仿佛在混混沌沌中渡过了良久,毓夏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仍处于黑暗之中。当她以为这便是阴曹地府的时候,听到一个有些阴森的声音。
“姑娘醒了?”
毓夏有些惊讶,小心翼翼的问:“你是在问我,我不是……死了吗?”
那人道:“你的命是我们城主捡回来的,你今后,要用命来回报我们城主。”
毓夏问:“敢问你们城主高姓大名?”
那人冷冷说道;“城主的大名,其实我等下人能随便说的,你跟我来,城主要见你。”
毓夏跟着那人而去,周围黑得什么也看不到。她只能依靠声音来辨别的方向,要不是有人带路,
在这样黑的地方只怕是要撞破头。
脚步声戛然而止,只听那人轻轻说了一声:“到了。”
毓夏立刻停住脚步,接下来仿佛听到开门的声音,突然之间,万道光芒出现在视野之中,毓夏不能适应强光,用手挡住了眼睛。
“进来。”一个威严但并不沧桑的声音响起。
毓夏眯着眼睛下意识的四下张望了一下,领路人竟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至有自己一人被夹在强光和黑暗之中。
毓夏横下心,尽量平和的走进去,作为一个已经死过的人,她无需要再畏惧什么。
毓夏渐渐适应了这里的光线,思绪也渐渐恢复正常。
她明明已经死了,怎么会有人能把她就回来。
正沉思间,已来到大殿的正中,这里设计得如同皇宫一般金碧辉煌,这位城主的野心可见一斑。
毓夏看向高高坐在龙椅上的那人,一身蓝衣,大概三十岁左右,面容清新雅意,举止文雅端庄面,想必十多年前也是一叱咤风云的人物。而这样一个人,居然有如此狼子野心。
那人正定定地看着自己,目光微垂,一派悠闲样子。
毓夏一直在等他开口,她很清楚,他救她绝不可能是因为大发善心。
他高高在上的看着她,良久才开口。
“恨燕云宫吗?”
毓夏心头一惊,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以内,他清楚的知道她的来历,在他面前,她的伪装是可笑的。只是她一时不知如何作答,所以垂下眼眸,默不作声。
那人摇着一把精致的折扇,微微笑道:“不管你的答案如何,我救你的命,你为我卖命,天经地义。”
那人完全不等她答复,继续说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无极城的西方护法,燕云宫的事情全权交给你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