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积云漫》落樱晓月

6、追忆特别篇（龟梨上也&赤西敬）（上篇）

　　人物设定：

　　龟梨上也：一个江湖混混，靠帮人做打手来维持生计。偶尔还凭借偷窃、欺诈过活。但是本性心地善良。最大的愿望就是做一名受人景仰的江湖侠士。

　　赤西敬：名门之后，祖父、父亲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但自己却是玩世不恭的一个颓废公子。从没有想过要继承家业。最大的愿望就是游戏人间。

　　备注：
　　千叶道人：85岁时辞世。但因15岁就开始修炼道家的密术，故外表看起来只有50岁左右。
　　赤西哲：赤西敬的父亲，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却在千叶道人辞世后的数月内无故身亡。

　　龟梨上也已经3天没有吃过东西了，整个人已经饿得头晕眼花。正在集市上寻觅猎物……
　　“唉！看来今天又是白跑了一趟！整个集市上连一个看起来有钱的人都没有！”龟梨上也自言自语道。其实早上的时候明明已经得手了，打开钱袋里面就只有2、3两银子，不过买几个包子充饥还是够的。只是钱袋的主人是一个文弱书生，他说那钱是借来为他娘治病的，现在没有了……
　　自己一时看不过去，只好充当了一次“拾金不昧的大侠”把银子还了回去。那书生走的时候还向自己深深地鞠了一个躬，连声道谢。然后跑回了家去。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有时就在想自己明明就是个混混，还喜欢逞英雄！真是讽刺啊！活该自己饿死！可是自己真的不想死啊！现在才19岁，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要是生在富裕人家的话，现在应该要谈婚论娶了吧！
　　说到富家公子眼前刚好走过一个。嘿嘿！这下可算歹到一只肥羊了！
　　一个看似无意的碰撞，龟梨上也巧妙的拿走了那人腰间的钱袋。在一条很少有人走动的偏街上打开了钱袋。里面至少有50两银子。
　　“嘿嘿！这下可发达了！”正兴奋的数着银两的龟梨上也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黑影。
　　“为什么偷我的钱？”听到这个声音，龟梨上也吓得哆嗦了一下，赶紧把钱袋藏好。
　　“你……你说什么？谁……谁偷你的钱了！”
　　那个人一把抓住龟梨上也拿着钱袋的手，“还说没有！这明明就是我的钱袋，上面还绣有我的名字——‘敬’。看到没有，你还敢狡辩！”
　　“就算是又怎么样？”龟梨上也冲着那人坏笑了一下，然后大声的叫嚷道：“相公，你不要再打我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女扮男装，不该跟踪你去花街，也不该阻止你与那些姑娘的‘好事’！相公，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再打我了！我们这还在大街上，你不要再动手了好不好？我求你了！呜~呜~呜~”
　　龟梨上也这么一喊着实引来了许多的路人围观。
　　“这人怎么这样啊！自己去花街也就罢了，居然还当街殴打自己的娘子！”
　　“是啊！是啊！也太没有良心了！”
　　“这样的男子真是太不像个人了！”
　　“我看送他去官府吧！这样的人就只有县老爷才能制得了！”
　　“对！送他去见官！”
　　龟梨上也一听要去官府，不好！要是去了官府，自己可就露馅了！于是抽涕着说道：
　　“各位乡亲，你们不要捉我相公去见官！我相公做事虽然有些过分，但是……但是他怎么说都是我相公啊！是我为妻无德，不懂得讨好相公，所以才引来了相公的毒打。是我不好！你们不要怪我相公……呜~呜~呜~”
　　“这……唉！多好的娘子啊！人长得标致，又这么的贤德！可惜嫁错了人啊！”
　　“是啊！是啊！真可怜！”
　　龟梨上也对着已经僵在一旁的男子说道：“相公，我们回家吧！我真的知道错了！”说完就拉着他走出了人群。他们走了很久，不知不觉已经出了城，来到了一座破庙前。一路上，还有路人对着那男子指指点点……
　　“相公~你是不是可以放开我的手了？嘿嘿！”说着，龟梨上也就要挣开男子的手。
　　男子不但没有放手，反而钳住了龟梨上也的双手，剥他的衣服。
　　“喂！你要做什么？快放开我！听到没有！你快放开我！”
　　“我不是你相公吗？我当然要做相公该对娘子做的事情了！”男子的语气中略显着怒意。
　　龟梨上也一听挣扎的更用力了，“你……你快放开我！快放开我！快……啊……”
　　随着一击毫无先兆的刺入，龟梨上也不停地颤抖着！但是口中的谩骂却不曾停止过！
　　“你……你等着！啊…… 我一定要杀了你！一定……嗯……你这个畜……畜牲……啊……”
　　男子在龟梨上也的体内不停的抽动、释放，最后在他离开的时候。龟梨上也整个人都瘫倒在地。但是龟梨上也还是以极不屑的眼神瞪着他！男子从衣袋里讨出了一张银票丢到了龟梨上也的脸上。
　　“这里有100两，再加上之前被你偷走的50两，一共150两。算是我给你的酬劳。今天的种种都是你自找的，怪不得别人！哼！你今后好自为之！还有不要让我再看到你！”男子的语气充满了不屑。
　　“你记住了！我要杀了你！我龟梨上也一定要杀了你！”
　　“你要杀了我？好啊！我叫赤西敬。我等着你来杀我！”说完男子便走出了破庙。
　　龟梨上也过了好一会儿才有力气爬起来，要去拾起散落在地的银两。在拾起银两的时候边哭泣着边说道：“有银子很了不起吗？富家公子就这么了不起？要是我也是富家公子，你还敢这么对我！我要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赤西敬，我一定要杀了你！我发誓，我一定要杀了你！”
　　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破庙的龟梨上也在回城的路上发现一个人正躺在一片慌乱的草丛之中。一时好奇心起，就走过去看了看。
　　从衣着上来看，此人是一名道士，大概50岁左右，手里一直紧紧地抓着一个包袱。他的身上到处都是伤，看来是因为伤重而晕倒在这荒郊野外的吧！龟梨上也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但是想到此人和自己的遭遇略有相似，他深知在这荒野里受伤但无人问津的痛苦。龟梨上也再次走回了破庙，在里面找了一张很大的破草席，草席上那斑斑的血迹还没有完全变黑。
　　哼！这就是自己的血，这就是自己的自尊被狠狠的践踏的证明。一个自己永远都无法忘记的耻辱！他一定要杀了那个人……
　　龟梨上也把老道士抬上草席，然后用尽全身的力量将草席拖动，准备回城找大夫救治他！说起来这个老道士还真是奇怪，起初自己看到他略显肥胖的身体时，还担心自己抬不动他！但是真正拖动草席的时候才发现那个人简直轻得没有一点重量。这就是武林高手的意境吧！说不定自己救了他，他为了感激自己而收自己为徒呢！从此自己就成为一代大侠了，精通各种武艺。对！自己要成为一代大侠，然后去杀了那个羞辱了自己的男人。想着想着龟梨上也不禁笑了……
　　龟梨上也拖着道士回到城中以是深夜了！药房、医馆都已经关闭了！龟梨上也找了好久，但没有找到一家肯开门救治道士的！正在无奈之时，眼前出现了一家名为“喜多堂”的医馆，这里的大夫名叫喜多川，是个爱财如命的老赌徒，但是医术了得！好！就去这里碰碰运气！
　　龟梨上也回头看了看老道士说道：“老道长，可不是我不帮你！要是你还有活命的意识的话，就像上天祈祷吧！这是我最后一次尝试了！如果这家医馆也不开门，我就只有将你安葬了！”
　　“咚！咚！咚！”
　　“谁啊？都这么晚了！”屋里的人显得很烦躁，但还是开门了！
　　“大夫，您可不可以救救这位老道长？”
　　喜多川顺着龟梨上也的目光，看到了那名老道士。
　　“他？伤得很严重！要我救他是可以，只是这诊费……”
　　“50两银子够不够？”
　　“唔……”
　　“100两！”
　　“……”
　　“150两！我就这么多了！你到是救不救啊？”
　　一听价码开到150两，喜多川那张满是横肉的老脸上顿时就充满了笑意。
　　“快请进！快请进！看公子的衣着不像是本地人，不知有没有找好住宿的地方，如若不嫌弃，就请暂住在舍下。对医人也有好处！”喜多川可不想放走这支肥羊。单单诊费就说出150两的价码，真不知此人身上来带有多少钱？不论多少，自己也要通通炸光。
　　“住在这里可以！只是这药费……”龟梨上也怎么说也是个混混，对于喜多川的这套把戏了如指掌！
　　“药费？呵呵~公子不用担心！这医人用的药我白送！只求公子在舍下小住……”
　　嘿嘿！这老狐狸看来是上钩了！送到口中的肥羊肉总没有理由拒绝吧！
　　“好！那就打扰大夫了！”
　　“呵呵~不打扰！不打扰！”
　　“大夫，你是不是可以就诊了！”
　　“是！是！我这就治他！”
　　为救这名道士喜多川可是用上了不少的名贵药材，心里心疼至极，但是一想到一切都是有回报的！不禁就笑了出来！他哪知道那150两就是龟梨上也的全部家当……
　　经过喜多川的奋力抢救，老道士在数日之后，终于醒来！ 他真的很感激龟梨上也，但是却没有教他功夫。因为老道士的双腿已经筋脉尽断，无法再行动了！
　　“龟梨少侠，真的很感谢你！但是老朽……”
　　“道长您严重了！我龟梨上也只是一个小混混，何德何能怎么受得起‘少侠’的称呼。您还是直接叫我上也吧！”
　　“嗯！上也，老朽有一事相求！”
　　“道长但说无方！”
　　“你可不可以帮我送一封信和这个包裹去胜运城的赤西府？”
　　“胜运城？和这里就只有10里的路程！很近的！”
　　“呵！那就更方便了！你帮我送一封信给赤西府的赤西哲，可以吗？”
　　“嗯！好！只是我可以送道长去的，您有什么话不可以直接说吗？”
　　“我去不了了！”
　　“为什么？”
　　老道士笑了，“因为我要答谢你！”
　　“答谢我？”
　　“是的！”说完，老道士就抓紧龟梨上也的手，掌心相对。
　　“您……您这是要做什么？”
　　“上也，我把我70年的功力传给你。有了我这70年的功力，你可以不老不死，这也算是我对你的报答吧！那封信就放在包袱上面，你要记住，这封信和这个包袱你一定要亲手交到赤西哲的手上……”说完，老道士就断气了！
　　“道长……道长……”
　　龟梨上也本想厚葬这位老道长，但是他的名字，所在的道观，自己都不知道！最后，龟梨上也就把老道士葬在与其相遇的那片草丛边，并立了一块无名墓碑。
　　“师父！请允许我叫您师父！我一定不会辜负了您的托付！我这就去胜运城赤西府！”
　　一日之后，龟梨上也就来到了胜运城。胜运城不愧是关东的首汇。大街小巷全是人，但一切却都仅仅有条！
　　一路询问了很多的人，最后终于找到了赤西府！龟梨上也刚要进去就被看门的侍卫给拦住了！
　　“来者何人？”
　　“在下龟梨上也，是受一位老道长之托要给赤西哲一封信和一个包袱。”
　　“有东西要给我们家老爷？行了，我知道了！你把东西交给我就可以走了！”
　　“对不起，老道长说这些东西一定要亲手交到赤西哲的手上。”
　　“好了！我去通传一下！你在这里等着！”
　　“有劳了！”
　　……
　　门卫来通传的时候赤西哲正在和自己的宝贝儿子赤西敬下棋。
　　“启禀老爷，门外有一个名叫龟梨上也的少年要求见您！他说他有两样东西要交给您！”
　　“嗯！你叫他进来吧！”
　　龟梨上也？这个名字很熟悉，但是是在哪里听过的呢？赤西敬不住地思索着，直到他看到了那个人的脸。对！就是他！就是那个在乔杰城偷自己钱袋的人。就是那个发誓要杀了自己的人。
　　他比几个月之前更美了！眉宇间又多了份媚气。细长的眉毛，锐利的眼神，清晰的轮廓……一切的一切都令自己着迷，想要他！现在就想要他！但是父亲还在，只好等等了！哼！但是龟梨上也，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龟梨上也在见到赤西敬的那一刹那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对，就是他！那个羞辱了自己，然后将100两银票丢到自己脸上的人。那个自己发誓我杀了的人！
　　“你是谁？”
　　“在下龟梨上也，是受一位老道长之托来为您送东西的！就是这个包袱和这封信！”
　　“老道长？”
　　“是的！我不知道怎么称呼他，他走得很匆忙！所以我只立了块无名墓碑……”
　　赤西哲打开了包袱，包袱里有一刀一剑。刀柄是暗红色的，周身发出红光。看来这就是魂炎刀。而至于这柄剑，赤西哲将剑拔出剑鞘之时发现这是一柄残剑，除剑柄发出蔚蓝色的光之外，剑刃之处甚至已经锈住了。这真的是月影剑吗？
　　“好美的剑！”龟梨上也的这一句话打断了赤西哲的思绪。
　　“你说什么？好美的剑?”
　　“是啊！这柄剑周身发出蔚蓝色的光，剑刃之处还透着些许寒意。难道不美吗？”龟梨上也笑着说道。这是他19年来见到的最特别的剑，也是最美的剑。
　　赤西哲和赤西敬都以十分惊讶的目光注视着他。
　　龟梨上也有点不知所措了！于是拿起那剑，说道：“不信你们看！”
　　在龟梨上也拿起月影剑的瞬间，剑上原本残缺的地方不断变长，最后竟化为一柄完剑。剑刃处原本被锈住的地方，也开始慢慢变亮发光，透出些许的寒意。真的很美！但是这名少年……
　　“看到了吧！我就说嘛！好了！现在要我带的话及东西都已送到了!那在下告辞了！”
　　“不忙！”脱口而出，赤西敬都怀疑这句话是不是自己说的。
　　“是啊！不忙！少侠就先在府里住些日子吧！我看你是连夜赶路来到这里的，现在一定很累了吧！”
　　要自己留在那个人的家里？那不是羊入虎口吗？自己现在还没有能力杀了他，还是走为上策。
　　“不了！我还有事！就不打扰您了！”
　　“少侠末急，待在下看完了这封信再走也不迟！说不定这信里也有要对你说的话。”
　　“嗯！”龟梨上也也很想知道这信里写了些什么，是不是也有师父要对自己说的话。
　　信的内容：
　　“哲弟亲阅：
　　青云观遭到一批来历不明的黑衣人来袭，几乎全军覆没。所以我要把魂炎刀及月影剑交托于你。在来时的路上我一路厮杀，最后因为伤势过重而瘫倒在草丛里。幸得你眼前的这位少年相救，我才得以支撑到现在。为了答谢他我将我70年的功力全都赠与了他。希望哲弟你将他收于门下好好调教，待日后为武林做出贡献。此人心地善良，所以哲弟大可将毕生的武学尽授予他。
　　魂炎刀请哲弟妥善保管，切勿交于他人之手。至于月影剑，也请哲弟暂时保管，待日后遇到与这剑有缘的人，相赠予他！
　　至于这月影剑的秘密？老朽不才，穷尽一生也没有破解出。还待那个有缘人代老朽为之了。
　　哲弟切记，魂炎刀和月影剑一定要在一起。否则魂炎刀的使用者便会走火入魔，而月影剑的使用者也会武功尽失，油尽灯枯而死……
　　千叶道人 绝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