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三章(修)虚影遗命 ...
-
三、虚影遗命
微凉的斜风带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往马车上拍打而去,带着‘噼噼啪啪’的声音,斜风将马车前的帷裳吹开,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里面的人影。
“瀛洲渊的小子,你怎么了?木鸿快快快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说话间,几十个人浩浩荡荡出现在蓬莱阁的阁前。
木鸿是蓬莱阁阁主的亲传大弟子,也是蓬莱阁中的大师兄,他的一切动作都代表着蓬莱阁阁主森乾。
木鸿一身青色着装,因衣服的关系,让木鸿整个人的形体勾勒成,宽肩窄腰,整一个倒三角的形态,很是有型,只见他身材伟岸,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希腊的雕塑,幽暗深邃的鹰眸,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他的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不羁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如沐春风的微笑,整体看起来有些矛盾,却又让人觉得他本该如此,他将两种矛盾之极的形象集于一身,当真是妙!
他快步行走着,步行时带起的微风,卷起他的宽袖,袖口猎猎不已,瞬间行至马车前,站定后,他睨着马车的帷裳,循声道,“水公子如何了?在下打扰了……”
话音一落,他人已然掀开帷裳,往里望去,他先看见的是一脸苍白,面色清秀的男子,他年约十三四岁,嘴角和衣襟有些暗黑色血渍,应该是刚刚阻碍他说话的原因,往上看到的是一双坚定且微微戒备双眸,他的身子也微微前倾似乎在遮挡他看什么,他往他身后望去,这一眼却定格在那里久久无法回神。
水无涯的身后的硬塌上卧着一名少女,女子年约间亦是十三四岁,面容如玉,肌肤如凝脂,脸儿略圆,下颚略尖,形似瓜子,霎时将女子楚楚可怜之态完美的演绎出来了,唇似如花,鼻梁小巧似是琼玉,睫毛弯弯似是新月挡住了女子的眼眸,让人无法窥其精髓,往上是两弯似蹙非蹙的柳叶眉,当真是让人怜爱不已,身形如柳似风,当真是将仙逸飘渺四个字演绎的淋漓尽致。
“木公子,你逾越了……”
清冷且带着淡淡的不屑声在木鸿的耳边响起,似是平地一声雷,轰的一声将他给砸醒了,他略微有些尴尬的看向出声提醒他的水无涯,他握拳一揖,道,“水公子可否出示下代表令师遗命之类的事物,好证明……”
“拿去。”水无涯不等木鸿说完,就从怀里掏出一抹纯黄色的兽皮纸,往前一递。
木鸿有些尴尬的接过,因为刚刚那件事,着实让他有些丢人,他不是没看过貌美的女子,只是,车内那女子不知为何总是深深的吸引着他的视线,叫他舍不得移不开分毫,而看到那女子,他的心中就会瞬间涌起保护她,呵护她的念头,虽然奇怪,但是,他却无法抗拒。
他往兽皮纸上一看,却发现上面空无一字,有些奇怪,却又瞬间想起瀛洲渊的岛主水无痕是堪比师傅的大乘能者,他如何看的懂这东西,还是交给师傅的好,这般想着,他一个转身往身后的人群走去,行至人群前最前头的人,一撩下摆跪了下去,双手奉上手上的兽皮纸。
来人看了眼纯黄色的兽皮纸,什么话都没说,双手快速捏决,一个呼吸间,几千个复杂的决印已经打入黄色兽皮纸,只见兽皮纸慢慢的亮起,漂浮在半空中,随着十个瞬息,打入兽皮纸的决印已有几万个了,而兽皮纸在此刻也是光芒越盛,而且一明一灭的,闪烁不已,漂浮着摇晃的身躯,直到那人打入最后一个决印,那张黄色的兽皮纸忽然迎风大涨起来,一直涨到足足一人高一人大的时候才停歇,只是,明明灭灭的几下,忽然荧光大涨,一瞬间从那黄色兽皮纸上散发出堪比烈日的耀光,瞬间刺的众人眼皮一闭。
待众人再次张眼之时,之间悬在半空中的黄色兽皮纸早已不在,只有一虚幻的身影漂浮立在空中,众人话还未说,之间刚刚施法之人早已上前一步,飞升至虚幻身影处,与之对立。
“水兄,你如何……如何变作这副摸样啊!”森乾的声音中带着无限悲痛,老泪也在他脸上纵横,当真是让一众小辈们大跌眼镜。
“乾弟,说来话长,这事你尽可问在下的徒儿,只是为兄只有一心事未了,只求贤弟帮为兄最后一次,好让为兄瞑目……”
话还未说完,就听森乾狠绝,道,“水兄放心,贤弟定会为水兄报这血海深仇的!”
这话却未让对面虚幻的人变化面容,他只道,“乾弟,为兄所求并非此事……”
“那是何事?”森乾急急的问道。
“为兄只求乾弟能保小女一世平安即可……”
虚幻还未说完又被森乾急急的接了过去,“这有何难,这本是小弟应当的,小弟定会让侄女步入仙途……”
“不!为兄只求小女这世平安,别的再也不忘奢求了。”虚影淡淡的说道,只是眼神中的痛色和那一抹不舍,瞬间传给森乾,让森乾心痛不已。
“水兄,在下定会护住侄女的,定当亲生女儿般疼爱!”话音刚落,就看到身前的虚影朝着马车遥遥相望,嘴角带着一抹释然,淡淡的说道,“如此甚好,我心可安……”
‘安’字未消散在空气中,虚影却早已化作星光点点,消散于天地间。
“水兄……”森乾一掌微抓,却什么都抓不到,心中悲戚不止,大声的呐喊起来,那声波震着元婴以下的众人皆是心神一震,随即,大多跟随的弟子都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而马车中的两人更是不好过,一人早已深受内伤,一人被人封印了法力如同凡人,如何吃得消这悲戚的音波?
水无涯闷哼一声,嘴角隐隐流出一抹血色。
而卧躺的桃筠,如葱的玉手微抬,捂住双耳,随即微微弓起身,侧首,喷出一口鲜血来,瞬间觉得胸间似是有翻腾如海,难受异常,她却微皱黛眉,皓齿轻咬樱唇,不发出一丝呻吟,慢慢躺了回去,再也没有别的动作了。
这一幕落入了水无涯的眼中,他心中是极难受的,不懂平常刁蛮任性的小主子,在这一刻却隐忍的让他些微的有些心疼,但下一刻他的眸色一片冷清,再无刚刚的怜惜,好似刚刚那心疼的不是他一般,他也未曾上前关怀小主子。
森乾虽然大悲大戚,但是耳力极佳,心中挂念着水兄的嘱托,还有刚刚从马车上传来的闷哼声,都让他有些担忧,一个闪身,人已至马车前。
他手一抬,看清车内景象,心中一痛,扬声道,“师侄侄女你们没事吧?”说话间已然进入车内。
而水无涯却挡在车门前,道,“阁主,师妹她元婴尽毁,双目失明,双腿已残,丹田之内早已无法聚集灵气,她……她生不如死,不知寻死了几回,让我堪堪救了下来!”
水无涯说话看着是森乾,但是内容却是对桃筠说得。
桃筠心下一惊,她刚刚就知道她双目已瞎,却不知道她连双腿也残了,身子一起,想要试探一下双脚,却不想身子一歪,从硬塌上摔了下来,本以为会摔到地上,却不想跌入了一方温润厚实的胸膛,胸膛虽暖,但是架不住来人冰冷的话语。
水无涯道,“师妹,切不可在寻死了,师尊拼下性命只求你能活命,你这般,如何对的起师尊的遗命?!你这是让他死不瞑目啊!”
说话间,有另一道轻浅且不屑的话语和着那些话传来,“小主子不是早知道了,还填什么乱?”
桃筠听后,心下一沉,她这辈子还未被谁这般说过呢,而且她极其厌恶被人触碰,当下脸色如霜,冷声喝道,“放手!”
“师妹,切不可寻死了……”这话伴随着还有另一道话语,“你以为我想护着你啊,要不是夫人,我早走了!”
“我说了——放手!”桃筠一字一句的说道,双手不停的拍打着水无涯的手臂和胸膛,因为看不真切,她拍不对地方,是的,其实她并不是全瞎,她的双眼前,似乎被什么黑色的物质所遮挡,她虽然大部分看不清,但是可以看清些没被遮挡的外围,虽然时隐时现的,可以模模糊糊看些东西,但是总好过什么都看不清的好!
“师妹,别闹了!”说话间水无涯已经将桃筠横打起,抱在胸前,双臂紧了紧,狠狠的将桃筠扣在胸前,往车内前的森乾走去。
“阁主见笑了,师妹她……打击太大了,所以……”
水无涯虽为说完,但是,森乾却已了解,联想下近几年瀛洲渊的传闻,就知道侄女为何如此了,心下更是一痛,放缓声线对着水无韵安慰道,“无韵你且安心,世叔定会好好照顾与你,将你当做亲生女儿一般,眼下随着世叔去休息吧,行了一路,定是累了。”
桃筠听后无胜感觉,也没有回答,只是暗暗在跟水无涯较劲,“放我下来,你放我下来,我不要你抱,不要!”
“师妹……别这样。”水无涯面容上一片冷清,眼眸中似有一抹痛色闪过,语气也是止不住的痛意,看着周围的人都为之一动,心下越发怜惜他们师兄妹俩。
众人皆伤悲之时,无人注意到,身旁的树影重重,有什么在树上一闪一闪,发出莹莹绿光,一个形如纸鹤的东西往蓬莱阁山后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