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门记》林风淅淅夜厌厌

8、（八）

　　当刻有我名字的木偶从长乐宫被搜出来时，很多年前的那一幕，仿佛又再重演。

　　卫子夫和她的儿子无可置信地看着我，继而演变成怨毒的眼神。

　　但是，陷害了他们的，并不是我。

　　“皇后，”刘彻甚至已经痛心疾首到不愿称呼她的名，“你现在可知，当年的阿娇，是什么样的心情？”

　　“你已经全都知道了？”卫子夫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是，我什么都知道了，知道了当初你是如何费尽心机地让我失去了生命中最珍视的东西。”他平静的语气，让她瞬间明白了自己的结局。

　　她沉默着低下头，久久没有抬头。当她抬起头的时候，却对刘彻笑了，笑的那么哀婉而凄凉。

　　“皇上，您有没有哪怕一刻，像爱阿娇一样的爱过我？”她问。

　　刘彻的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皇上，您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如此费尽心机地让她远离你的身边了吗？”她说，“你连为了和她赌气而宠幸我的时候，都害怕真的伤到她的心，一遍一遍在梦中对她说对不起；你在对我说爱我的时候，心里装着的，也全是她的影；甚至巫蛊事件发生以后，你心疼的也还是她，你自责于让她陷入本不该有的嫉妒而不能自拔。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去见她，可我知道，她一直住在你心里。”

　　“我还天真的想过，也许终有一天，你会把对她的爱情转移到我身上来。”

　　“可是，到今天我才明白，那是绝不可能的。”

　　“皇上，您相信吗？你是怎样的爱她，我就是怎样的爱你。”最后，她说。

　　可已经死了心的刘彻，再不会动容。

　　那天，我和刘彻走后，卫子夫自缢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