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勾魂你怎 ...
-
“勾魂你怎的了?可是受了凉?我与你治治。”我满面担忧望着勾魂,伴我长久了的梅树……精。捻了个法为勾魂加加温,哪知那勾魂竟不领情,兀自变了人身闪躲过去。
“陵虚,你……莫要再叹气了。”勾魂一身红妆,发丝凌乱一双眼满是担忧向我走来,抬手想摸我的头。
我抬眼,更是蓄了那满眼的泪水,楚楚可怜,历劫时常听狐族族长说,男子最欢喜的不若娇羞,可怜之态。我想,若我这一出去定是迷死了一干仙人。
“你看我这般可楚楚动人?”
我眨巴眨巴眼睛等着那动人的答案,勾魂的手却是在我头顶顿了顿,生生穿过我侧边伸手抓了那纷飞的梅花。
盯了那花瓣许久,像是下了必死决心般闭了眼开口。
我绷了绷神经,紧紧面皮准备承接那……动人的赞美。果然“美妙,动人,动人得紧呐……”
话甫落,什刹海的梅花尽数纷飞,连水花也微漾,瞧见了池底那万年不动的老王八抖上了一抖,我心下一惊。
“勾魂,莫不是这什刹起了甚么幺蛾子?我给降降。”
“且慢。陵虚啊,你且先去那司命格还了那神仙卷,顺道拜访同历劫上来的仙家罢。”勾魂用手捏着眉心不胜可怜。
神仙卷?历劫?同?我即惊且惑望向勾魂,他疲惫闭了眼点点头,这头点得妙,点的妙啊。我幻做了梅花飞去。
身后传来一阵口水谩骂以及辩解。
“勾魂你存心不让我们安心……”
“勾魂你存心把我们往死里整……”
“勾魂你不要脸……”
“若是我不那般说……只怕接下去落得不是花……”
一阵风呼掩盖了去。
“哎呦,我的小祖宗,这神仙卷可是至此一卷啊……”
我脚未入门,司命星君的声音远远传来,一把将我拉向花园。想是觉察了我的仙气明了我的来意。
“星君,我只是来问些小事……”
“老朽不知,不知,无常你就饶了小老儿罢。”
“我只想问有几位仙家同我一道历劫飞升上来的?”
我拨开司命星君的手自怀中掏了那神仙卷递与他手中。
“这……”司命星君一双老手颤了颤,面带犹豫露出了些褶子。
“这九转还魂丹就赠与星君罢。”我从袖中拿出那日太上老君炉子里偷出的丹药往司命手中一放,一脸忍痛割肉,司命这老贼果然眉开眼笑但嘴上依旧不送:“这,这……这天规……”
我嘴角抽了一抽扶额有从怀中掏出一壶酒:“老君啊,这可是我万年前酿的啊……莫要再来了……”
“这……若是……?”老君喜上眉梢一把将那万年酿的兑水酒夺了去。
“你放心,我不说你不说,谁也不知晓。”唔,这老头真真是个死老贼,对这厮便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啊。
“啊,今日我有点头昏,无常上神你就先在这厢房住下吧。”星君果然对这道理明白得紧呐,捏了捏我的手指了指厢房。
“放心,放心。”
莫道我哟说这司命星君为人狡诈奸猾了,原是早就知道定定抵不过我的要求,把所有同我历劫升天的仙家们的神仙卷置于这厢房内,一进房,华光金闪,煞煞是晃人。见揽了那多神仙卷我不禁精神抖擞,即可打发时间也可充实自己。
近百部神仙卷有长有短,长的看了一日多,短的则不用半个时辰,我废寝忘食饶是看了半月才看完。我拾掇完毕,整理下笔记发现刺激下界历劫的仙家们有屠夫身材的,约是十人左右,除却五人不谈,必知不是的,还有两人是欠了别人恩情的也不谈。另三人却是未提及救狐狸遭了雷劈的,不禁惘然,该不知这几位知晓我陵虚向来有恩必报,不忍让我为之操劳故而让司命施法隐了去?
如此一想倒是十分可能了,等等上三位上仙府上一叙方可探知一二。
欲走之际,门边却有一阵微微光芒闪耀,莫不是司命落在这里的宝贝?这司命坑了我那多宝贝现在可回上那么几成了。
拾起一看却也只是个神仙卷,却是字体模糊瞧不清楚,施了几次法亦是如此,这倒是稀奇,我略微一想,便将神仙卷敛了光气收入锦仙囊中徜徉而去。
第一个来的便是衡秀府。
这蘅芜君生性温文与我只有数面之缘,算不上有交情。
“蘅芜君。”我抱拳示好,蘅芜君正拿着鱼食投入芜池中,看那鲤鱼红背白肚翻滚的,似是有趣,清寡的面上亦有了些笑意。
一转头瞧见了我便起身作了个揖,虽仍是微笑的却不若方才那般暖暖,挂带疏离。
“原来是陵虚上神。不知所为何事?”
“无事无事,只是今日历劫归来,感悟良多,瞧见你我府邸甚近,便过来瞧瞧与你叙叙交情。”我顺手扯了个谎,说出口后才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这什刹海与蘅秀府想去甚远,若驾云快些也要个把时辰。现下只望蘅芜君通达人意莫要拆穿才好。
“唔,如此也是。斗云快些也就半个时辰眨眼罢了,是蘅芜的错。这么近应是多走动才是的。”蘅芜恍然大悟般,抿嘴笑了笑复向金鱼看去。
“这红背白肚翻滚的,水怕是开了吧?”
一时间我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便径自坐下与他一道赏这水煮鲤鱼。突然觉得我活了几十万年,今日里真真文雅了一回。
“哈哈。”蘅芜这下不在抿嘴而是放声大笑,水里的鱼更是翻了几番,最后竟全数白肚翻上,一片雪白。
“蘅芜这仙法真是了得,这么一下就将这么一大锅的鱼给煮了。真真精妙啊。”我由衷夸了句,思索着是否回去叫勾魂也来下。
蘅芜没有说话只是挑眉盯了我半晌悠悠开口:“都说什刹海的陵虚上神黑无常,如其名。无常无常,喜怒无常,好坏无常。今日一见,倒是有趣。”
我的面皮紧了紧,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讪讪笑答:“说笑说笑。”
蘅芜但笑不语满池的鱼肚白又化作一汪五彩搅动的春水。
“啧啧,蘅芜果然了得,这鱼又复生了。”我夸口,都说凡是活物都喜欢这甜言蜜语阿谀奉承的。
“尚可。”蘅芜神色自然。我心下道这厮真是不要脸如此不懂自谦。
“其实小神这次来是有事相问。”
“恩,何事?”蘅芜捏着鱼食往水里投,那姿态比那九天玄女更胜一筹忧郁。
“听闻你下凡历劫,但不知你可遭天雷劈过不曾?”
蘅芜听闻面上一抽一脸纠结凝望着我,而后重重一叹:“不曾。”
“那你为何略带犹豫?”
这蘅芜更是双手一颤,将满碟子的鱼食翻落水中,引来一池鱼抢食,水花翻滚,漂亮得紧。
“雷劈确是不曾,真真不曾。”
“真的?”我步步紧逼,不放过蘅芜面上任何可以神色。
奈何,蘅芜一脸真诚且天真“真真。”
“诶,本以为你遭过,看你清清秀秀,但这一笑委实是该被劈上一劈才是。”
我折衷想了想,方才放下这句话。蘅芜一脸郁结又是哭笑不得,变幻莫测,真是扣人心弦。
“但在下确是不曾。”
“罢了罢了,我且往别处问问,蘅芜君有空可多走动走动。”
这蘅芜君要么真不是那屠夫身材之人,要么就是个实力派演员。罢了罢了,且待我别处问问。
唔,如此应往句芒处了。句芒乘两龙,每每与此厮遇见皆阵风而过,威风是威风了,只是这鸟身人面……啧啧,好在平时幻了人身也称得上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