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兮祸福》明溦

6、（6） 他感觉自己

　　他感觉自己在做梦，但这梦又过于真实。梦中的蓝衫男人与他有着相似的面容。“他”被欲望所蒙蔽了双眼，所以一直冷落了“他”的妻子梦若，直到梦若为救“他”而死，“他”才猛然惊醒，“自己”原来是爱梦若的。
　　他惶恐地睁开眼，被梦中的画面震撼。他几乎能感觉到梦中“他”所有的感情波动，甚至连“他”的想法都一清二楚。他亲眼看着“他”是如何在不知不觉地伤害梦若，那么娇嫩柔弱的人儿却又一次又一次地默默承受着“他”的无情。有时候，他好恨。可是却无能为力。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梦若逐步走向死亡。
　　他侧头，不愿再去想。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屋内的床上。
　　房门大开，出现在眼中的白衣女子的面容让他觉得心安。陌生的容貌，却有着与梦中的梦若全然相似同样给人一种柔顺的感觉，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竟一样的无辜。
　　她，便是梦若，不是以为，是肯定。她们身上有着相同的气息。
　　“堇苏，我要去我姑姑那儿几天。”福玉犹豫看一会儿，对着他说道。
　　他惊讶，竟意外看到了她眸中的一丝害怕。心脏瑟缩了一下。她在害怕，为什么，他不是梦中的“他”，他又怎么会去伤害她呢？
　　福玉心虚地不敢再看他，害怕他会生自己的气竟然丢下他一人。好嘛，虽然说她是害怕自己逃不过他的男性魅力，但，其实还有一部分客观原因嘛。每年这个时候，她都要去岛的另一端陪姑姑住上几天。
　　他的目光变冷，厌恶自己竟让她害怕。“嗯。”他背过身去，直挺的背不觉僵硬。
　　果真生气了。福玉一张小脸迅速垮了下来。“堇苏”福玉碰了碰他裸露被子外的胳膊，语气带着讨好“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她在乞求他。她的声音本就轻柔此时显得更加令人怜惜。天知道，他对她是毫无抵抗力的。
　　“堇苏，要不我就不去了”不去应该没有多大关系吧，反正本来就已经迟了好些日子了。姑姑应该会原谅她的吧。福玉说这话时自己都没有什么把握。
　　闻言，他睁眼，黑眸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真的？”
　　福玉重重地点了点头。
　　岛上的许多居民都知道福玉家来了一个俊美男子。那个男子名为堇苏，斯文温雅，人们都喜爱他。但福玉毕竟是一个女孩子家，一个人住在岛的西岸，若要她与他一同居住，怕是不大好吧，谁知道表面像个斯文先生实际会不会是大野狼一只呢？但福玉对于感情这些事向来是一根筋的。
　　“福玉，正好我有事要找你呢。”正午，福玉做好了饭正打算与堇苏同一桌用膳。一个从小看着她长大的长辈突然出现在了木屋。
　　“咦？叶婶，有什么事吗？”福玉起身走到门口问着那个中年发福的中年妇人。
　　“到我家来看看吧，你叶叔他突然闹肚子痛。”叶婶急切抓住她的手拉着她往外走。
　　“嗯？”福玉还没弄怎么明白便被叶婶拖着往外走，只好对堇苏说道“堇苏，你先吃饭，我大概晚饭时才回来。”
　　他目送她离开，虽然感觉这有些莫名其妙，但他知道岛民们是不会伤害她的，也就没有在意，自顾自吃起饭来。没过一会，小屋里便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他见过他们，是家住在附近的岛民。
　　“堇苏是吧，我希望你可以离福玉远点。”
　　这么直接？他扬眉不语。
　　“我们福玉，心思单纯，为了防止她受到伤害，我们认为，你有必要远离福玉。”
　　有必要？不知他是否可以问一句什么必要。
　　“福玉是我们从小看着她长大的，我们早把她当亲身闺女看待。我警告你，不要打福玉的注意，否则的话、哼、”
　　似乎来者不善呐！他依旧沉默。
　　“别以为你长的好看就可以四处勾搭人家黄花大闺女，你要是敢对福玉动手动脚，你就死定了！”
　　勾搭？他何时勾搭了人家黄花大闺女？至于这个动手动脚，如果他记忆没出错的话，第一次醒来动手动脚的似乎是她吧。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当然有啦。”他挂上招牌似的的微笑。“不过，几位大叔你们讲话的重点是什么？”
　　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然后异口同声道“我们要你远离福玉，搬离这里。”
　　“这个，怕是恕难从命了。”
　　任他们怎么“劝说”或是命令或是威胁都无法让他同意搬离这里。于是第二日又以同样的方法只开福玉。第三日亦如此，第四日，他终于可以肯定一件事，他们不说服他是誓不罢休。看来，他是要接招了。
　　这日待福玉回来后便是这么一幅情景。堇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桌上是一堆没动过的饭菜。
　　福玉眸中竟是担忧。他怎么连午饭都没有吃？福玉轻轻摇醒堇苏。
　　他双眸中带着浓浓的睡意，当辨认出她之后笑了，“福玉，你回来了。”
　　“你怎么不吃饭？”福玉不忍职责他。
　　他的眼神迷蒙，笑意犹存其中。而后她听他道“我在等你。”
　　我在等你。不过四个字而已。却让福玉感到无比温暖。“我不是说了么，不用等我。”福玉哑声道。
　　“可是，我想等。”他定定地看着她，眸中有着柔情。
　　“傻瓜”福玉低喃着，将饭菜拿去热。
　　他跟在她身后一起来到厨房。
　　温暖的气息覆了上来，他抱住了她。“福玉，我不想离开你。”
　　福玉低垂着头，一头秀发散落下来挡住了脸。“等到你记忆恢复了，你还是要离开的。”福玉轻声提醒他。
　　“那就不要记忆，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福玉没有说话，只是任由着他抱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