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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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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雅心神不定的过了发表会,立刻打电话订了回首尔的机票。她跟教授们告罪一声,说是家里长辈出了问题需要回去看一下,教授们都表示很理解,让她放心去。
而在医院,躺在病床上的曾爷爷被医生围绕着开始电击抢救了。三月奶奶在惊慌失措下拨了会长的电话,“会长,无论怎么样都要回来一趟,情况实在是有些奇怪。”
河万基立刻从祖屋那边回来了,同时要人通知儿子和孙子。
赶到医院后,曾爷爷躺在病床上,带着氧气罩昏迷不醒。医生说,“好像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请赶快把子孙们叫回来。”
河万基怔怔的说,“难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实在是年纪太大了,”医生叹了口气,“对不起,会长。”
“辛苦了。”河万基握住父亲的手,心情沉重。“怎么会这样……”三月奶奶扭过头捂住嘴低声哭泣。
河书英和泰英从外面进来了,推开了房门,“爷爷,怎么了?”
河万基说,“曾祖父年纪大了,你快点把其他人都叫过来。”
“是的,爷爷,丹雅那里……”河书英有些犹豫,丹雅出差在济州岛大家都知道。三月奶奶说,“我之前就通知她了,她说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之前就感觉心神不宁,所以赶紧回来看看。”
河万基脸色一暖,问书英,“你父亲呢?”
书英支支吾吾,“父亲的电话打不通……”
河万基一怒,“快点把那个不肖子孙给我找回来。”
书英转头通知完家里人之后,左转右转才借李英仁的手机找到了他父亲,通知完父亲之后他就连忙进了病房,如今病房里已经站的满满当当,泰英和他媳妇,以及他们的女儿河西西,自己老婆也带着东东过来了。
河万基看人都到的差不多了,却唯独缺少了自己儿子和妹妹,他怒气蓬勃的说道,“书英,你父亲呢?”
书英低下头,“父亲说马上赶过来。”
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众人抬头,是丹雅。
丹雅紧赶慢赶的还是赶了回来,她看见安静躺在床上的曾爷爷,捂着嘴低声哭了起来。
医生站在床边,对他们摇摇头,“请节哀。”
丹雅眼泪不自主的流了出来,这边河万基一时接受不了晕倒在地了。
大家顿时一团乱麻。
第二天天微亮,河家祖宅就有人爬上房梁拿着老人家的衣服喊,“老人家,请走好。黄泉路上要小心啊。”
丹雅守在曾爷爷边上,听到喊声,忍不住泪流满脸,河石浩最后还是赶上了,屋子里哭声一片。
三月奶奶拿白色的短装盖在老人家身上,开始唤魂,“如果还没有走,就请回来吧。”
姑奶奶朱贞不敢置信的哭的声嘶力竭。
一大早,祖屋里就来了宗族老人与河石浩讨论宗主几日下葬。丹雅没有心思听这个,与大嫂二嫂去帮忙去了。丹雅用烧纸粘贴剪在木杖上,放置灵堂前面,木杖是柳树杖,门扇上大嫂去贴一烧纸,代表家中有人去世。
二嫂端着一盆脏水倒出来问道,“是不是应该给爷爷拿点吃的过去?”
大嫂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父母去世的人三天不能进食。”
见二嫂有些尴尬,“爷爷心情不好,估计吃不下。”
这时兆婉带着一大包东西过来了,“奶奶,怎么回事?太突然了,完全不敢相信。”
三月奶奶悲伤的说道,“是啊,就像晴天霹雳一样,中午还好好的,我要你带的东西带了吗?”
“带了带了。”
丹雅坐在石台边,耳边还传来宗族里老人家的大声争执,“又不是什么一般人家,三日下葬哪里像话?”
“父亲说五日……”
“宗孙,你怎么这样说话,作为一族之长的宗主去世……”
“好了!会长说是几日便是几日,没有会长哪里会有今天的河氏宗族!”
“…………”
大家都换好了丧服,做了一天的准备,晚上家中男丁开始守灵。河石浩见父亲神色疲惫,劝说道,“结束爷爷的事情会很辛苦,您先休息一下吧?”
河万基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知道为什么动物死了用‘死’,而人死了用‘故’吗?”
“因为种类不同?”河石浩说道。
“如果知道为什么,你们就不会这么生活了。”说罢闭上眼睛,不在理会儿子。
河书英与河泰英在一旁不敢开口。
第二天一大早,开始送盘缠,送行时,河万基抱灵位,河石浩与书英泰英各拿一拐杖,做老人走路状,双手拄着拐杖,拱腰前行。其余人跟随其后,小声祷告,喊其逝世之人前去拿钱,送至十字路口,在烧钱后,画一圈,表明以示财不外溢。焚烧完毕,众人哭着走回家中。回灵堂后,对其遗像和灵位,继续哭,这个时候,一般男子在屋内,后继续到刚才的十字路口,焚烧纸马,后伏地痛哭,然后按照来时顺序,再回灵堂。
然后开始大殓。丹雅哭的声嘶力竭,头上的丧帽将结打在了左边,从此她的曾爷爷就去世了。
大殓过后,宗家即可开门迎接前来吊丧的客人了。
曾爷爷的灵柩被停在庭院的深处,庭院里四处都搭了棚子,客人也陆陆续续的来了,丹雅忙得脚不沾地。
丹雅正在给客人鞠躬,就看见自己系里面的学生过来了。连忙走了过去,“怎么过来了?”
“听到消息就赶过来了,大家都想过来所以派了我们做代表,”金灵儿说道,“请节哀,”学生们给丹雅鞠躬,丹雅也还礼。直起身来,金灵儿又说,“教授们下午过来。”
“你们先进去吧,其实不用这样的,总之谢谢你们了。”丹雅看后面还有一个,惊讶万分,没好气的说道,“又不是我们系的学生过来干什么?”来的人是贤奎,是建成大学的学生,追了她许久。
“我被选为慰问代表,你不知道我一直很关心你的事情吗?”贤奎看着丹雅说。丹雅没有心情与他瞎扯,转过头说,“进去吧。”
客人来了许多,家里人加上附近的村民过来都有些人手紧张,丹雅只能尽自己的力量帮忙。忙了一整天下来都累得走不动路,丹雅正想好好休息一下,结果转身就看见了那天要买族谱的人。
丹雅对他点点头,便想离开,对方不依不饶:“名门宗家的小姐怎么这么能无视人?”
“抱歉,虽然不知道哪里无视您了,但是您是客人,想必您说的定是有道理的。招待不周请多多包涵。”丹雅还不知道李江石的父亲李万甲在灵堂里对爷爷他们说的话,不然早就一个巴掌过去了。
“小姐还真是说话刺人啊!”李江石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个女人就觉得生气。
“先生严重了,比起您来说,我真是只能算小巫见大巫了。”丹雅话才刚刚说完,从一边匆匆赶过来的三月奶奶就惊声道,“丹雅,你怎么能这么对客人?”
丹雅撇过头不想说话,三月奶奶给李江石道歉,“实在是对不起,这孩子因为家人的去世遭受了很大的刺激,说话方面难免有过失,请您宽宏大量的原谅她吧!”三月奶奶一本正经的给他道歉。
李江石惊讶的看着突然冒出来的老人家,“这位是故人的夫人吧?”看上去优雅而且礼貌。
三月奶奶尴尬一笑,“我只是这家厨房帮佣的而已。”
丹雅不想理会李江石,拉着三月奶奶就走了。李江石喃喃自语,“名门世家到底是不一样,帮佣都不一样。”
李万甲与宗族一群老人谈话被逼得不得不出来透气,嘴里念叨,“这些老人家怎么话那么多,什么都想知道。”
李江石正好看见父亲,李万甲也看见了儿子。他说,“怎么样,记住这些没有?”
李江石想起刚才的事情就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笑容,“父亲,家里的帮佣阿姨也要换,名门宗家的人,连佣人都不一般。”
李万甲嘴里念叨,“你是说刚刚那位老人家?”他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一位老人家拉着年轻女子走了出去。
“是的,父亲,既然要做,我们就要做最好的。”李江石信心满满,雄心万丈,他绝对能够完成父亲与爷爷的愿望,建立一个名门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