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三十八章意难忘（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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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他们离风峡还有三十里路。”一个探子进来通报了他们的动向。
“大哥。”先前出去的那人又回来了：“兄弟们都在外面了。”
“好。”郭寨主站了起来，“我去看看。”
我们跟在郭寨主后面也走了出去，厅堂的外面是一个很大的空旷地。先前来的时候那里还没有几个人，如今已站满了人，草草的估了一下，约有好几百人。个个荣光满面，精神满满，目光炯炯的注视着他们老大。
郭寨主居高临下，看着他的兄弟们久久都没有说话，四下一片安静。这时地上的落叶被卷起，远处风峡里面风灌出来的“呜呜”声传了过来，如怨如慕、如泣如诉。这场景让我觉得好萧瑟、好凄凉。
“兄弟们。”郭寨主说完后又看着他们，似乎没有勇气说下去，停了很久才接着说：“四年了，我们来这里建风峡寨已经四年了。四年间我们死了不少兄弟，也有不少新的兄弟加入。”郭寨主又停了一下，“我也不瞒着大家，现在距离风峡三十里路有千余官兵真像这里赶来，这次不是冲我们而来的。但他们带着赵殷卖国求荣的证据，一旦过了风峡就再也没有人能阻止了，赵殷什么货色我不说大家都知道。”郭寨主又搓了搓手：“好了，时间紧急我也就不多说了，兄弟们相信我的就跟我走。我不能保证你们活着回来，但至少不会让你们觉得这样做不值。”郭寨主缓和了一下语气：“不愿意跟我走的，我也不勉强，人各有志嘛！以后若能再遇见，大家仍然是兄弟。”
“我们跟着大哥。”郭寨主的话一说完下面立刻沸腾开来，“对，大哥说啥就是啥。”呼喊声此起彼伏“听大哥的。”
我转过身看了一下郭寨主，此刻他已经泪流满面。我知道他对这些人有着深厚的感情，而这一次或许大家便是永别了。
“下山。”郭寨主用尽全力吼出这句话，气壮山河。
本已经摩拳擦掌的队伍随着这一声号令便整齐不乱的向山下走去，走的悲壮。我心里又有些愧疚，这些本是无关的人，是我又把他们拉了进来，或许最后还是我还害死了他们。可我也是无奈，我没有其它的法子，只能这样。忽然想到一句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觉得自己有些无耻，心里很不好受。
“姐，我内急。”就在我们准备走的时候，浣汐突然拉住了我的手。
“好像那边就是。”我指了指那边，“快去我等你。”
浣汐听完便小跑着过去了，我当时正想着接下来的事也就没有注意。忽然苏墨黎拍了一下我，然后眼神瞟了一眼浣汐去的方向。我这才醒悟过来，点了点然后跟了上去。
“姐，你怎么也来了？”浣汐发现了后面的我，我当时真的没注意，居然连跟踪都不会。在怎么也该等一会儿才跟上去，这样才能知道她在干啥。
“哦。”我一时慌了，随便扯了句：“姐肚子不舒服。”
“吃坏了吧！”浣汐虽说是在关心我，可看上去有些神色不安说些话语无伦次，“昨夜着凉了也说不好。”
“没事。”我把戏演完之后，什么有用的也没得到。只好和浣汐加快脚步，好去撵上了他们。刚走出几步，我隐约听见像是鸽子翅膀拍动的声音，可转过头什么也没看见。苦笑了一下，感叹自己这些天太紧张，竟然发生了错觉。
我们走在了队伍的最尾边，而楚江燕却不见了踪影，他似乎总是神出鬼没，知道我们到山下的时候才知道他早就到了。风峡寨的人把一部分人摆在了出口处，又让一些人上了陡峭的悬崖。
“苏兄，季兄。”楚江燕招呼着我们，“我们去出口，防止他们跑了。”
他们点了点头，看了一下我和浣汐似乎很为难。的确，我们两个是累赘，无论在那边都是。他们还是对我挥了一下手，于是我拿着浣汐跟上了他们。上次过风峡寨的时候是骑着马，几下就过去了。这次徒步才真正认识了这里的样子，路旁时常能见在崖壁上凿出的小洞，里面供奉着菩萨，像是在乞求平安。
风峡长约两里，道路有些偏，所以进去的时候看不见出口，更加深了出来者的恐惧。里面倒还凉快，阳光无论那面来都照不到谷底。
我们到了山谷的入口处，往一侧的林子走了一会儿，才在一块背阴的树下躲了起来注视着那边的动向。把这个口袋阵准备妥当，前前后后用了快一个时辰。
这时一个人官兵模样的人骑着马飞奔进入峡谷中，我急忙问道：“怎么就一个人？”
“那是斥候。”苏墨黎给我解释，“进来侦查虚实的？”
“那岂不是会发现我们设下的埋伏？”我有些担心。
“这个人还没那个能力。”季舒白抛开了面前的树叶子。
果然就在他话说完的时候，我听见了鹧鸪的声音。接连叫了三下，很是惟妙惟肖。我知道这便是给出口那边人的暗号。
“楚江燕那里去了？”我发现一同来的人少了一个。可把话一说我便看见他背靠着一株大树，把斗笠拉了下来遮住脸，似乎在闭目养神或者说睡着了。
“你说就算我们这次拿到了文书可又有什么用？”我说出了一直想问和担心的问题：“郭寨主一定会把它交给楚江燕，难道我们还能从楚江燕手里抢不成？”
“我也在担心这个事情。”苏墨黎说：“楚江燕分不清敌友，虽然现在我们是友，可难保以后。”
“新任枢密使管笙又是何人？”季舒白说着：“和我们要找的淮南王文锦华文大人和太尉白斌不同。”
“不知道。”苏墨黎摇了摇头：“走一步算一步，总比东西落在刃秋手里强。”
这时哒哒的马蹄声又传来，先前那个斥候又回来了，我想他们离这里应该也就不远了。
此时时近晌午，肚子咕噜咕噜的已经叫了起来。秋虫一直不停的的鸣叫，叫的让我心烦。终于我看见远处一大队人走了过来，好家伙，来的队伍拉的好长，盔甲里面红色的衣服在这个炎热的季节格外显眼。走在前面的人高举着旗，被风峡里面的吹出来的风吹来张得满满的。
我仔细的看着，或许是走久了的原因，这个队伍看上去有些懒散。士卒里面除了前面有几个人骑着马，后面的则都是步兵。中间还有一辆轿子，轿子的周围跟随的就是我们苦苦追寻的黑衣人，我想那里面应该就是刃秋和我们要找的东西了。
可那队人并没有按我想象的那样径直进了山谷，而是在外面停了下来。骑在马上为首的那人似乎在犹豫，然后又派了几个人进去看看究竟。毫无例外，我又听见了三声鹧鸪的声音。
进去的几个士兵很快又回来了，看样子他们应该没有发现什么郭寨主的部署。可为首那人依然没有下令士卒进去，我看见在烈日下的那些士卒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有人小声的议论着，军心这个时候就开始动摇了。没有战乱的时候，紧紧是一点点阴凉就足以是一个队伍人心涣散。
为首的那人似乎也察觉出了这点，觉得再这样下去军心涣散可就不好。见回来得士卒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于是就挥了挥手，下令前进。我心里不安分的心总算是落下来了，之前还一直担心他们会不会察觉了什么，才一直没有进去。
再看楚江燕，依旧在那里睡着。好像超脱于这件事之外，我真有些摸不着头脑。我正准备去叫他，不料却被苏墨黎拉了下来：“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醒。”
我点了点头，这些神一样的人物自然不同于我们这些寻常人。楚江燕，我对他的感觉也是说不清楚，真害怕会因为这个事把关系闹僵，甚至最后兵戎相见。
队伍很快便全部进入了山谷中，这时传来了石破天惊般的呼喊声。我知道前面已经交上火了，之前那些趴在山顶躲着的人也都漏了出来。向下射着弓箭，或是猛地向下砸着石头，同时也有不少人已经赶过去堵住了出口。
山谷里人仰马翻，惨叫声不断。甚至我还听见了擂鼓的声音，看来这次郭寨主是把全部的家当都压了出来,心里再添了几分感激。
“走。”苏墨黎拉了一下我，示意我们该下去了。
“他呢？”我想起先前还在睡梦中的楚江燕，心想要不要叫他一下，可当我偏过头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再向下一看，他已经在下面了。
由于占着位置上的优势，郭寨主他们很快就占据了上风。那些士卒开始退了下来，可后面早已经堵上，这个口袋阵封的严严实实。任凭他们有天大的本事，怕也是插翅难飞。
很快那千余号人就只剩下几十来人了，围在了马车周围。他们看上去脸上写满了害怕，脚也在颤抖，手中的刀都快拿不稳。不知怎么我想起来在凤凰寺的时候那些保护我的契丹王府护卫，同样面对远多于自己的敌人，在同样知道没有胜算的情况下依然毫无畏惧。他们比这些大宋士兵来无疑更加值得敬仰，我想这也是为什么大宋会落败的原因。
“楚江燕那里去了？”由于怀着对他的敬仰，加上想再见一下他的功夫，所以我特别留意他。然而现在我仔细扫视了四周并没有发现他，可之前明明都还在的，我不免奇怪起来。
“不知道，不管了。”似乎听见我老是提到楚江燕，苏墨黎有些不悦。
我也不好意思再问，便收了心思注视着这里的事。剩下的士卒垂死抵抗了一阵，很快便被放到，现在山谷里只剩下几个黑衣人和一辆马车了。
“呀！”那几个黑衣人大叫了一声，向离他们最近的季舒白杀了过去，不过只是简单的几下那几个人便倒下了。
我看见季舒白好像脸色不对，在看苏墨黎同样也是。季舒白快步径直上前掀开了帘子，然后我看见帘子里伸出一把剑，直直的向季舒白刺去。季舒白头一偏躲了过去，然后抓住那人的手，一下子把他拉了出来，那人随后便被郭寨主的手下制服了。季舒白然后又转进里面拿出了一个盒子，就是我们装文书的那个。
“两位小兄东西已经拿到了？”郭寨主走了过来，带着笑意问我们。
“我们上当了。”季舒白连盒子都没打开，直接仍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三十八章意难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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