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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二十六章破字令(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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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晴快去请上官夫人。”次日妆洗完后我吩咐着给我梳妆的丫鬟,到时候会有怎样的精彩?我还真有些期待。
不多时上官夫人就来了,打那以后她倒是积极起来,几乎每请必到,谁让这事与她息息相关呢!
她一来我就迫切的问着:“王爷同意了?”见我点了点头,她又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明天。”我咬着嘴唇轻轻地说着:“就明天,到时候你再来找我吧!”说完后又还打趣了一下,“没你我还真出不去。”
“还是妹妹想的周到。”上官夫人起身,准备离开了。
每次和这些人会面都让我觉得不自在,其实大家都在做作,彼此利用而已。带着虚伪的面具,人人都在装,不管你愿不愿意都在演着某个设定的角色。一个人混的好不好,关键就在于她装得像不像。所以不用抱怨谁太会装,要怪就怪自己没有能力把一个角色装得惟妙惟肖。
这天吃罢饭后,我又在府里四处游荡。而路线中沈心柔的住处时必不可少的,尽管她可能看见我都心烦,但我偏要出现在她面前。
这天我正路过的时候无意中瞥见莲青从侧面拿着东西走了回来。我假装没有看见,侧过身边走边对跟在后面的晚雨说:“明天我要和上官夫人去凤凰寺,你说带点什么好呢?”
晚雨说着什么我并没有用心去听,走到岔口的时候估摸着莲青也该到这里了,我便向后一仰,果不其然我撞着了莲青。
“你没长眼睛啊?还是你眼睛长在脚上被裹脚布包住了?你走路的时候那两眼睛是擤鼻涕用的啊?”我颇有些恶人先告状的意思,明明是我故意撞着她,反倒是向先对她骂了起来。如今我对她真有些恨之入骨,是她利用我们的信任把我们骗到沈心柔设下的套里。是她才让我沦落到现在,同时也是她伤了浣汐。说起浣汐也是的,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真的很担心。所以一些恶毒的语言也就骂了出来:“我还以为是白日见鬼了呢,原来是你呀?我说你不去伺候你那主子跑出来做什么?吓谁呀?”
莲青没有说话,一直低着头红了脸。等我说完了才说怯怯的说:“少夫人消气,是我没长眼睛。奴婢是给沈夫人送燕窝,适才没有看路才装上了少夫人。”
这时我才注意到莲青手里端好的汤煲已经落在地上碎了一地,而我每说一句话她身体都会颤抖一阵,看来她还是怕我的。我觉得差不多了,于是就说道:“滚、滚、滚。别在我眼前晃,脏了我的路。一整天的心情活生生就被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给毁了。”
莲青听完我的话,连落在地上的东西都来不及收拾,便快步走掉了。望着她那连头都不敢回的背影,我倒是对刚才的举动很满意。回过身时看见晚雨欲说什么但又止住了,见我转过身又是一副平日的表情。于是我快里怪气的问道:“你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晚雨慌了连忙解释说:“没有,少夫人多想了。”
“有没有多想你比谁都清楚。”然后我突然加重了语气,几乎在吼着她,“我要你说。”
晚雨也被吓住了,那表情像随时都有可能哭出来。只见她低头捏了捏衣角,然后兀的一下双膝跪在地上,“少夫人,奴婢什么没想。”
“起来吧!”她都这样了我也不好意思在说什么,其实她不说我也知道,她想说的事应该是叫我别太得罪了沈心柔之类的。说来也是为了我好,可我却不领情反倒是训了她一顿。
次日上官夫人如约而至,临行前我拦下已经准备好了的新晴,“新晴这次你就不用跟我们去了。”
新晴闻声愣了一下,“新晴有什么做的不好的,请夫人责罚。”
“快起来,傻丫头谁要责罚你?”我今天心情特别好,所以待人也特别和善,不过今天这样是另有原因。
“那夫人为何不让新晴同去,分明是新晴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新晴依然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才会这样。
看见新晴这么说我笑了一下,我扶起她,伸出食指点了一下她的眉头,“你个倔丫头,我不让你去,是因为我还有其它事要交给你。”
听见我这么说新晴总算是笑了起来,不再哭着个脸,转而喜悦的说:“是,请问夫人是什么事?”
“这个你拿着。”我取出一封封好的书信交到她手上,看着她疑惑的表情我又接着说道:“待会儿我们出去了约半个时辰的样子,你在把这个交给王爷。”
新晴迟疑的接过,迷茫的看着我。而我望着她的眼睛,对她微微笑着点了一下头。新晴也跟着点了一下头,事情就算这么交代完了。明明很简单的事,被新晴这么一弄感觉在交代后事一样。
很久没有出过王府了,这次总算是出来了,不过却是一大群士卒前拥后护着。这些士卒精神气远过平常,看得出来耶律达刺的用心良苦。
轿子走的很慢,我和上官夫人各一个。我甚至不敢拉开里面的帘子,生怕被他们看见。可听见外面熙熙攘攘的实在又按耐不住,最终还是拉开了一个小缝向外面望去。这些天正值农忙时节,各种瓜果熟透的季节。而此时又是集市最热闹的的时候,两边的人群接踵而至。街道两旁的建筑依然是汉砖青瓦,街道也是青石打成的条石铺成,倒颇有几分幽州的气息。
忽然觉得有几分熟悉,似曾相识的感觉。再仔细一回想,原来那天莲青带我们走的就是这条道路。呵,也真是可笑,这条路也是主干道,如果有兵来必会遇见。而当时我们竟然没有察觉,甚至怀着对莲青的感激在走……
又行了一会儿,我便看见了当时浣汐带我去的那个宅子。看上去气派依旧,只是门牢牢锁上,门前的青石板已经长了青苔。这里地势较低又临河,潮湿是原因,但最重要的是很久没有人走了。也不知道他们搬哪里去了,我有预感他们仍然在临潢府。
过了那宅子不多时就到了城门,记得出来时也是走的这里,如今看上去巍峨依旧,只是没了当初的心情。出了城门视野就开阔起来,我没有了顾虑也就索性把帘子全部拉开,此时旭日初上,远远能看见冒出了半个地平线。大道上往来商贾不息,马鸣人叫的声音不觉于耳。这样的场景再被风轻轻一吹,竟让我生出一种曼妙的感觉,微微的沉醉。
出城后又慢悠悠的行了约半把个时辰,轿子停了下来。我拉开帷幔,阳光乘机钻了进来,弄得两眼受不住,起了光晕。
“叶夫人凤凰寺到了。”轿夫恭敬的摆好了下轿的台阶,指了一下身后红墙琉璃瓦的高大建筑。
“妹妹是第一次来这里吧!”上官夫人走了过来挽住我的手,向前走去。
庙门就在眼前,而大雄宝殿修建在山顶,未去之前就听闻如果要去最上面要走三个九九八十一阶的台阶。
“诸位施主请止步。”站在门前的弟子,行了一个佛礼后拦住了我身后的士卒,“佛门之地,乃清净之地,兵刃请止步。阿弥陀佛!”
“我们是奉达刺王爷的命令来保护两位夫人,识相的还不速速让开。”为首的士卒显然不以为然。
“佛门无贵贱。”那和尚丝毫不惊。
“你这小和尚真有意思。”那士卒笑了起来,随后又严肃起来,“若夫人又什么闪失我们可担当不起这个责任。”
“施主在寺中自有佛祖庇佑,不会有事。”小和尚依然不依不饶,“寺中也有习武的棍僧会保护好两位夫人的安危,这点请施主放心。”
那士卒还欲说什么,我插了话,“你们就听小师傅的吧!能出什么事?”
“遵夫人!”为首的士卒对我抱拳行礼表示了同意,然后转身对身后的人说:“所人有放下刀刃,随我入寺。”
入寺之后果然是别有一番洞天,这里门染重彩、梁柱涂金而不带富甲气息;雕梁画栋、殿宇恢弘却不张扬;林木葱郁、翠竹环绕又不带帝京气息。台阶上来往的人很多,看得出这里香火很是旺盛。据传还是景宗三十年前大病一场,整个上京临潢府无人能医,就在危在旦夕的时候幸得一云游的和尚施了一妙方才把景宗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为报答这位僧人景宗就修建了这座寺庙,并邀他为方丈,不过这个和尚早已云游四海不知终极。或许就是由于这个原因吧,这里许愿还愿的人如织。
“以前我陪王夫人来不过好几次。”上官夫人挽着我的手,打趣的说道:“她想给王爷生个儿子,却一直没有身孕。有一阵子三天两头就往这里跑,在佛祖面前求子一跪就是一个时辰,还捐了不少功德银子,可还是没能怀上。她真没这个福气。”说到这里的时候上官夫人笑了,看了一眼身后的人跟着不是很近又小声的说:“你说她真的会来吗?”
“门前的小师傅不是说了吗,佛门无贵贱。”我也迎合着她,然后也小声的说:“会来的,她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好不容易终于到了寺庙的顶端,远远望着视野里只有碗口大小的临潢府,好熟悉的感觉,那是一年前的会意寺。
拜了拜心宽体胖、双膝盘坐、手握禅珠的佛祖,许愿的时候我本想许个和那个他缱绻一生的愿望,可最终对佛祖说的却是愿安好!
起身的时候正盘算着时间,觉得也该差不多了,她怎么还不来?莫非她识破了,或者是她无意害我是我多虑了?正在纠结的时候我隐约从喧哗的人们话语声,和悠扬的钟声中听见了哒哒的马蹄声,声音中可以听出应该来了不少人。
她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