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陵》无稽之谈

4、肆

　　五
　　再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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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然后了。

　　流岚只记得东门刑台上惨白惨白的天光。

　　先生还像她初见时那样穿一身蓝衣。流岚后来无论怎样努力地去回想，也始终想不起鲜血落在那蓝衫上时，是否有花一样盛开的红色。

　　她匆匆赶到时，看见刑场旁边围了很多很多的人，他们穿着儒衫，说些她不懂的话，跪下要求朝廷释放先生。旁边的监刑官正吩咐士卒将他们赶开。

　　而先生正站在台上，还是和平日一样平静却又疏离的表情。他吩咐流岚：“去把我的琴取来。”
　　流岚没有动，她从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不知怎样做才是对的。

　　“怎么，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先生加重了语气。

　　有人在叹气。一只手抚上流岚的肩。

　　她回过头看，是山先生。他同向先生一起站在先生的旁边，周围还有几位不认识的先生。

　　山先生向他点了点头，于是流岚转身离去。她走得很快，越来越快，最后跑了起来。

　　裙子在身后飞起来时，她的眼泪落了下来，感到一种，可悲的自由。

作者有话说

　　嵇康的死很悲壮，赴刑那天，康谈笑自若，有三千太学士为他请命，却被他谢绝了。临刑时，康顾视日影，索琴弹之，说：“昔袁孝尼尝从吾学《广陵散》，吾每靳固之，《广陵散》今绝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