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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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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易现在在仔细考虑一个问题。
To be or not to be..
简单来说,就是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在屋子里饿了三天,几乎要把窗户都吃掉的饿鬼心里的唯一想法。房间里窗帘完全拉上,正午时分,A城的这个最幽暗的角落里,躺着一只几乎饿死的小兽,面目苍白,双眼充血,活像刚从墓地里爬出来的僵尸。
“啊哦~~”
喂喂,你能不能不要把自己当狼来养…
………….
去觅食还是不去觅食
在床上扭动半天后,容易终于在生还是死中做出了决定,她掏出床底下的脸盆,像是寻宝一样默默的摸索出几个硬币,然后默默的,默默地套上一件大妈睡衣,然后默默的打开门,像幽灵一样飘出了这栋楼,飘向了不远处的早餐店。
但是谁能告诉她,这天杀的油条涨价已经涨到了八毛一根。
再以这种速度下去涨下去,容易怀疑自己全部身家也买不起一根油条。事实上,就按现在这种价格,容易也…
她幽怨地数着手里的硬币,悲哀地发现,全部都是一毛钱的啊啊啊,不多不少,正好七个。O(╯□╰)o
天要亡我!!!她几乎要仰天长啸。
容易默默背过身去,她现在在仔细考虑,一个价格低于七毛钱的面包是不是能满足她三天没有进食的胃,没有选择了,她紧了紧拳头,手里七个悲哀的硬币彰显着它的悲催,她颤巍巍地犹如路边流浪汉一样数出硬币,然后,苍白着脸,“老板,一个面包”
一句话骇得五大三粗的老板后退三步。
喂喂,你这样的更适合说:老板,一副棺材啊。
………….
吃着最廉价的早餐,一路晃悠,容易发现不远处的帝京酒店门口站着一群一群的精英,顿时眼中一亮,那可是无数的帅哥啊啊。
咳,好吧,就是快饿死了,食色性也,也是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东西。
飘荡飘荡,这只幽灵在正午的太阳下飘荡,昼夜颠倒的她冒着灰飞烟灭的危险,向帅哥飘去….
可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每一个她几乎都认得出来,这边这个,身材高大的,是大学同班以身材矮小著称的豆丁哥啊!那边那个,西装革履的,他妹的是班里最流氓的人啊!还有这个,明眸皓齿的,不是那个800度的眼镜妹吗!……
他妹的,为什么只有自己一身大妈睡衣,披头散发犹如贞子。
等等等等,为什么都是大学同学啊?校友会?
此时此刻,这货丢弃在房间墙角的手机发出幽暗的光,一条新短信:来帝京饭店吧,同学会。陈浩。
如果这只飘荡着的在啃面包的生物知道了,如果她打开手机看看短信就会有一顿丰盛饭菜等着她,她大概会自尽而死,就用手里比砖头还硬的面包了结自己。
算啦,还是回家好了,继续幽幽的活着,她这么想着,慢慢转过身,往家的方向飘荡。
后面忽然响起一道清朗的声音:“是容易么?你收到我的短信了?”
她飘荡着的身影忽然停住,而后,穿着大码睡衣的某人,幽幽转过头来,长的几乎盖住她半张脸的刘海被她拨开,“没有”
而后继续飘走。
留下后面一个三条黑线。
“诶诶”陈浩疾步上前,拦住容易,“既然都来了,就一起上去坐坐吧。”
坐坐,坐你妹。容易恨不得一个锅贴盖在他头上。
你见过手里拿着发黄的面包,走进五星级酒店的人吗?你见过穿着大妈睡衣和拖鞋,走进五星级酒店的人吗?你见过披头散发如同贞子一般爬进无星级酒店的人吗?你见过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我很乡村我很乡村的气息的土包子进五星级酒店吗?
如果容易今天走进去了,那么,恭喜你,你也许看见了。。
手里拿着发黄面包,穿着大妈睡衣和拖鞋,披头散发的来自乡村的贞子,此时正呲牙咧嘴地抱着大理石柱,一副誓死不撒手的样子。
“陈浩,我他娘告诉你,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
“容易容易,去吧,同学会啊,大家都想知道现在别人变成什么样了啊,再说,你就不好奇吗?”
“不好奇啊,好奇心害死容易啊”容易哀嚎。
陈浩默默上前一步,然后把手搭在了容易腰上,下一个瞬间,容易几乎是跳了起来,然后被陈浩一把拖住。
他妹的,为什么当年自己没有把怕痒的秘密坚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保安站在一旁,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心里哀嚎“祖宗啊,别这样啊,再这么下去,明早报纸头条就是 ‘五星级酒店门口惊现贞子’或者‘精英男与贞子之间不得不说的爱恨纠缠’啊!”
到那个时候……
保安几乎可以看到,自己丢掉工作,然后飘落街头,就像天桥下的流浪狗阿花一样悲哀。
阿花:我真是躺着也中枪…o(╯□╰)o
而此时此刻容易已经被拖进酒店,“不要啊~~”声音之凄厉犹如当年死了丈夫的孟姜女,咳咳,好吧,这只是一个即将丢掉面子的人发出的最后一声惨叫。
饭店凤翔厅中
他妹的,为什么一个一个觥筹交错啊,为什么男的西装,女的礼服啊,为什么喝的都是红酒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穿睡衣的就只有我一个= =
废话,除了你个贞子,还有谁大白天出门连正常点的衣服都不换,还有谁会只在自己快饿死的情况下才出来觅食啊!!
正纠结地挠墙的贞子被人搭讪了,奈何,搭讪者是个女纸。
班里以美貌著称的的班花罗灿灿,好吧,其实贞子并不觉得罗灿灿的美貌到底有多么惊天地泣鬼神,贞子只觉得她脸上的粉真厚。囧!
难道男生都喜欢这种粉厚的和妓院里的老鸨一样的物种?贞子仔细观察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恩,不用涂粉都比她白,常年宅在家里的人就只剩这点好处了。
罗灿灿提着长长的裙摆,伸出指甲涂成血红色的手指指着贞子,然后,尖利的声音响起,“为什么这个贞子会来这里?”
“哦,没为什么”容易伸出同样三个月没剪过的,指甲长度媲美妖怪的手指拨开罗灿灿的手,用一种我刚从坟里爬出来的表情悠悠地看着罗灿灿,吓得她“花容失色”。
“只是路过而已,是你家陈浩硬拖着我进来的”然后容易成功地看着她脸上血色尽失。
“说起来,我觉得我的皮肤够像鬼了,没想到,你花了这么浓的妆,竟然比我还像鬼,另外,别有事没事来打扰我。”
大厅角落里同样身穿西装的男子冲容易微笑了一下,得到了容易一个呲牙的表情,然后,看着容易转过头去,继续在墙角种蘑菇。
容易,真是个小姑娘啊!他举杯微微笑了一下,隐藏在墨镜下的眼睛微微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