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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月30日 ...

  •   7月30日

      卫宫士郎揉了揉眼睛,愣在门口,就算自己前一晚为了侵入SERN的服务器睡得太晚,导致今天起迟了,快中午了才出门,实验室里也未免太热闹了些。
      樱一如既往干自己的事,远坂在摆弄微波炉,saber守在边上,时刻准备救人的戒备状态。吉尔伽美什和伊利亚斯菲尔对着电视机战得火热。
      没错,游戏机才是让房间里过度热闹的关键。

      伊利亚斯菲尔,有着银白长发的可爱少女,身材娇小,实际却比士郎还要大一岁。和吉尔伽美什是一个学校,这么说基本就能理解她的背景了,虽然不如前者富有——当然,这种人存不存在还是个问题,其家族也是在上层阶级中不可小觑的。
      硬要追究的话,很难说出一个特别的士郎与之相识的契机,只是偶然认识了,然后莫名其妙自然而然就发展到了“没有办法把伊利亚放着不管呢”这样的状况。

      “伊利亚今天来了啊。”
      “士郎好几天没来看我,就只好找过来啦。”女孩的语气带着点抱怨,丢下打到一半的游戏跑到门口迎接。
      熟练地摸了摸头,这是女孩喜欢的亲近方式,“随时欢迎你来实验室,我说过的吧。”
      “杂种,这话你怎么没对本王说过。”吉尔伽美什被对手抛下的不满立刻转移了方向。
      你不请自来的次数已经够多了……
      想想半夜接到电话“本王在实验室,带上吃的过来”的次数,卫宫垮下肩叹了口气。

      “不说那个,听说你加了四号成员,谁允许的?是要把本王置于何地?”
      “那明明是你说不要……”
      “本王怎么能用四号,排在你们后面?”吉尔伽美什放下游戏手柄,兴师问罪的口气。
      “……”如果讲理有用的话,士郎还是想尝试一下的。
      “那就零号。”一边的远坂以不容置疑的口吻接过了话茬。
      吉尔伽美什眯了眯眼睛,似乎是认真地考虑了一番这个提议。自称人类元初的王的男人没有比零更适合的数字了。
      “准了。”
      “……”一号卫宫士郎捂住了脸。

      “什么什么?在排什么号?我也要参加。”伊利亚斯菲尔自然是不甘寂寞的。
      “士郎的实验室,全名是‘拯救世界时间机器实验室’,活动目的和内容就和字面上的意思一样,作为成员可能将来受到各种危险,但我会保护你们的。要加入吗,伊利亚?”saber一本正经地解说,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真正在按照活动内容做的基本上只有士郎而已。喔,现在还可以加上凛。”
      Saber严肃的说辞有一瞬间让远坂以为自己真是什么了不起的机构的成员了——可惜下一刻,游戏机吵闹的背景音让她回到了现实。
      “saber你能记住设定是很好,不过后面补充的部分是多余的。”士郎纠正道。
      “总之加入就是帮助士郎是吧?我要做。”
      “过来和本王打完这局,才能准许你的要求。”
      ……

      “吉尔,你知道秋叶原的IBN5100在哪里吗?”
      “这种东西本王……”吉尔伽美什的视线没有离开电视,随性的答话被打断了。
      “就在伊利亚家哦。”
      “!!!”
      刚被普及了IBN5100稀有程度的凛和saber与普及者卫宫士郎一同惊讶地回过头来。
      屏幕上,银发红眼的角色KO了金发红眼的角色。

      高大的男性,或者该说雄性,来敲门时已经是傍晚了。那体型让士郎颇为担心自己的门框会不会被撑坏。
      “Berserker果然又迷路了吗,就说不要让你来了嘛,没有危险到需要berserker保护的程度啦。”说是这么说,银发的少女还是很高兴的样子,轻巧地跑到了门口。
      可怜的吉尔伽美什,再次被自己的对手抛下了。
      “士郎,那么IBN5100就交给你了,我先回家,不要弄到太晚哦。”
      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伊利亚小声说了句什么,就让看起来完全不像可沟通物种的berserker把他自己一只手轻松提着的物件放在了门口,随即两人一起离开了。
      下楼梯时,又是一阵混乱而沉重的响声,让屋内的几人不知该担心楼梯被踩塌,还是该担心娇小的少女会不会被自己的“保镖”不小心挤扁。

      时间已经不早,在士郎开始着手研究机器的时候,需要回家吃晚饭的樱与saber先后告辞了,留下暂居旅馆没有门限的远坂和根本就不知道有没有家人这种设定的吉尔伽美什。

      “现在能说你知道了什么,还有这东西要用来干什么了吧。”远坂走到摆弄着老旧机器的卫宫面前敲了敲桌面。
      士郎抬头看了一眼一个人仍然对着电视机玩得很投入的吉尔伽美什,然后转向盯着自己的黑发少女重重叹了口气。
      “远坂不愧是‘天才’,瞒不过你呢。”
      “哼,现在恭维我也没用。为这么简单的事而被称赞我可不会觉得高兴。从早上出现开始,你脸色就差得够可以,可不只是简单的没睡好吧,说话走神是看不太出,但吐槽点都不对哦。”远坂撑着桌子俯视下来,脸上就差写着“真是让人看不下去”几个大字了。
      “应该……没这么明显吧……”不得不抬起头来仰视的少年别开目光,稍微有点心虚。
      游戏的声音突然停止,房间里安静下来,吉尔伽美什回过身来,似乎是好笑地看着卫宫。
      “呵,间桐显然看出来了,艾因兹贝伦家的小姑娘肯定也感觉到不对了,只是没明白问题在你身上而已,saber她……”
      “你这家伙状态不对,让saber也很不安呢……虽然她自己大概没发觉吧。” 远坂截断了吉尔伽美什未完的话,提到saber的时候语气比对两个男性说话时柔软多了。
      “总之,让女孩子担心的男人不可原谅,快点交代清楚!” 可惜,话锋一转又立刻强硬起来了。
      这个“总之”的逻辑在哪里啊?!
      士郎想,精神不好是没错,但自己对吐槽点的把握应该还是挺准确的。

      “好吧好吧,反正本来也是要和远坂你商量的,正好这台IBN没什么大问题,刚才稍微调整一下好像就可以用了。吉尔,能帮我操作一下吗?”
      “杂种,谁给你指使本王的权利了?”这么说着的吉尔伽美什脸上的表情倒不是真的不乐意的样子。
      可惜,饶是卫宫勉强算擅长接收别人脑电波,面对吉尔伽美什这种自带二重编码的还是常常感到苦手。
      他本来期望就不大,被拒绝便点点头,拍拍机箱,对远坂道,“那我一边跟你说昨天的一边研究一下这个吧。”

      “昨天晚上我在家里入侵SERN的服务器,看到了几份邮件……”
      “等等,SERN是欧洲那个?为什么要去入侵?……不对,看不出你居然还有这技术?”远坂毫不掩饰地露出怀疑的表情。确实,士郎看起来太普通,一点也不具备所谓超级黑客的气质。
      “唔,要从那里开始解释吗?”士郎皱了皱眉,被质疑能力他倒是不觉得意外。
      “因为John Titor提到了SERN。”吉尔伽美什的插话让对话的两人愣了一下,他突兀地说完这句之后,自顾自笑了起来。
      “那又如何,正常人会因此就去入侵一个大型机构吗?——就为了验证网上一个虚构人物发言的真假?”远坂瞪大了眼睛看向卫宫。
      “你不要搞错了,实验室名字里的‘拯救世界’本来就是‘拯救未来的被某个组织统治的世界’的意思。”吉尔伽美什居然有记住这个设定,如果不是接下来的话,士郎大概也要难得地被他感动一秒钟了。
      “虽然是个笨蛋杂种,会相信这种事情,还这么认真地来做正是士郎让本王觉得有趣的地方,哈哈哈哈。”男人抱着肚子大笑,金色的发丝都晃动起来。
      “……基本就是这样了,”被质疑又被取笑的对象似乎是已经习惯了这种对待,并没有在意。“总之,入侵之后虽然只是看到了一些邮件,但里面提到的几件事都很让我在意。”
      “一件是离子对撞生成迷你黑洞的实验,邮件里面说那个实验成功了。”
      注意到远坂颇有意见的样子,士郎接着说下去没有给对方插话的机会。
      “另一件是‘实验结果 Human is Dead Mismatch’什么的,光从字面看着就感觉很不舒服对吧?这些邮件里都多次提到了‘Z program’,我试着以此为关键词搜索的时候发现服务器里有个奇怪的数据库,但是怎么样都解读不了……”
      “于是就想到IBN5100了是么,还真是简单直接的逻辑。感到荣幸吧,本王感兴趣了,帮你一点小忙也不是不可以。”吉尔伽美什说着走到了士郎的边上。
      所以说你也是在全程关注John Titor的消息么……
      把吐槽说出来的话很难保证对方会不会又闹别扭,士郎便只是默默站起来让出了座位。

      说起来士郎的黑客技术与吉尔伽美什不无关系,一个强大的变态的对手——注意是“的”不是“得”——有时候能让人一蹶不振,也有时候能让人越挫越勇,而卫宫士郎显然是后者。尽管这个对手大概只把用红色在别人的工作记录上写写画画留下一串鄙视当作茶余饭后的消遣活动。

      “迷你黑洞……对外发表说失败了的,可是这有什么隐瞒的必要?”远坂这个时候才有插话的余地。
      “迷你黑洞和飘升机的组合,能达成时间机器,这个理论你不觉得很熟悉?”远坂教授的发表会上提到过,所以远坂是一定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但远坂不知道士郎为什么会知道。
      “发表会,我说我听过的,还记得吗?”
      “……我以为那只是为了讨论而做的假设。”远坂托腮,要是之前,她当然宁愿相信对方是做梦梦到的,但眼下已经有太多不科学的事情发生。
      “至少对我而言,那是‘真实’。”只有自己拥有的记忆,没有办法证明。
      远坂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要证明记忆是假的就和证明它是真的一样困难,因此反而无从下口了。
      “这个先不管,老爸以前说过,他是从未来来的,要找到一样什么东西,才能拯救世界,可是最关键的是什么东西却不记得了。所以一直以来,我都只能先按他想的研究时间机器,John Titor说的太合了,没有办法不怀疑SERN。”
      士郎顿了顿,见远坂若有所思的样子,又补充道,“唔,在远坂看来大概觉得我这边才比较可疑吧。”
      不,这种已经不是可疑是可笑了,怎么想都是哪个蠢爸爸逗儿子玩的笑话,为什么会有人这么大了还当真?
      “不过就算再奇怪,毕竟是在那个时候救了我的人……老爸说这是从未来带来的唯一清楚记得的任务呢。总之,父亲去世的时候我就决定了,一定要造出时间机器,那样的话,拯救世界也好,让大家幸福也好,一定都能做到的。”
      “但是到现在一点成果也没有,尽在帮别人做些乱七八糟的道具。”
      “唔。”
      士郎对吉尔伽美什飞来的吐槽完全无法反驳,慷慨陈词的情绪立刻平复下来。
      打击人的人反而不满了。
      “像什么样子,本王可是一直等着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呢,这么简单就垂头丧气,简直可笑。”
      ——这大概也算是变相的安慰鼓励?在场的另外两人想到这种可能都在脑内猛烈摇头阻止自己。
      说完话的同时,刚才为止一直持续着的敲击键盘的声音也停下了。吉尔伽美什靠到椅背上,示意两人过来,“现在,先看看这个z program吧,要是让本王失望可是重罪。”

      …………
      长久的沉默。
      房间里只有电脑运行发出的轻微响声。
      “哈,这也可算是杰作了。”金发的男人猛然发出笑声,鲜红的双瞳却没什么温度。
      “开什么玩笑!科学机构研究时间机器没什么好意外的,但是,人体实验算什么啊!他们……是把人当成什么了!”士郎相当直接地表达出了自己的愤怒。
      远坂捂住了嘴,一想到昨天接触的果冻香蕉,和报告中那些在黑洞中被压缩了几千万倍穿越到过去,卡在墙上、或路面上的果冻人是同样的材质,就忍不住感到作呕。

      Z program。
      制造时间机器的计划。
      从1954年SERN成立便开始执行,现在,在LHC完成之后已经进行到了第五步,人体实验。但是硬把人类塞进微小的黑洞通过的结果就是被挤压到极限,回到过去的人体和果冻香蕉一样,成了内部分子间充满空隙的果冻状。报告中整理了对应的过去的新闻报道中不明人体的照片,毫无疑问就是被实验传送到过去的失败品,每次发送的都有,即——全部失败,无一生还。

      “有什么想法?”吉尔伽美什饶有兴味地看向士郎。他知道,士郎一定能做出让人愉快的答复,不需要自己作任何诱导。
      “啊啊,想法是有不少,不过要做的事情没有改变。既然老爸能成功来到过去,一定有别的办法。虽然不知道SERN将来是如何掌握时间机器的,现在,要做的就是抢在他前面完成。那样的话,未来一定就不一样了吧。”视线集中在电话微波炉上,士郎整理着自己的思路。
      “倒是你们,还是退出实验室比较好,现在大概还来得及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想到SERN实际是怎样庞大的对手,本质上还是普通人的平凡少年一枚不由得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要本王不战而退吗?还真说得出口啊。”吉尔伽美什鄙夷道。不用多想,其答案当然是否。
      远坂手指敲了敲桌面,“知道了的事情就是知道了,要我装作没看过那可没办法做到。恐怕,SERN会请父亲把研究室搬过去也有关系,终归我是脱不开这件事的。”
      “——再说,你和金闪闪两个怎么看也搞不定。电话微波炉的事情我已经有想法了哦。”话锋一转,回到感兴趣的领域,远坂对实验的期待倒是不加掩饰。
      “哎……”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士郎发觉自己最近叹气的频率变高了。
      这反应是预料之中,就算担心,他也知道,自己无法更改这两人的决定。
      恐怕,此时不在的几名成员也是如此。
      真是认识了些很好的人呢。少年感动地想。
      对此,吉尔伽美什伸手把看着自己的人的头扭到一边,“别拿那蠢脸对着本王。”

      幕间——使命必达
      人口密集的公寓大楼燃烧起来是怎样的景象?洒不出水的自动喷淋装置无用地发出长鸣,被火焰侵占的房间中时不时响起易燃物的爆炸,烟雾弥漫的走道中拥挤的人群推推攘攘。有人跌倒了,有人没爬起来。
      穿着风衣的男人掩着口鼻在其中巡视,逆着人流而行,他无视了脚边求救的呼喊,与伸来的手。
      他没有救助别人的时间,前因后果不明,只知道必须找到不知道是谁却一定见到就能认出的那个人。
      这个双眼虚无的男人忘记了许多事情,自己的过去,自己为什么脑中有这样的使命,但因此更明白,眼前的事情非做不可。必须救出的那个人掌握着拯救世界的关键,为之舍弃十人百人也不在话下。
      所以他忽略内心的动摇,不允许自己为身边苟延残喘着的人们停下脚步。

      然后,相遇了。
      见死不救的男人,与见死不救的男孩。
      强迫自己这么做的男人,与强迫自己这么做的男孩。
      理由不同,却背负着相似的痛苦。
      看到的第一眼男人就确认了,呛人的烟雾对面,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不明白谁在威胁世界也没关系,不明白这样小的孩子要如何拯救世界也没关系,事实上,走到这顶层时,还有希望救出的也只剩这一人了。
      男人落下感激的泪水,将男孩抱入怀中。

      将来会有许多人告诉男孩,当时的他救不了任何人,竭力求生并没有错,他没有理由为此自责。
      但这一刻,他只是被男人那仿佛获得救赎一般的笑容所打动了,便再也无法忘记。

      幕间——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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