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年遗梦》旧时月梦

2、两人相处1 自秦言带了

　　自秦言带了顾山回来，日常便多了一件事，就是听着顾山在身边唠唠叨叨的说个不停。那日，顾山从昏迷中醒来，头昏昏沉沉，又觉口渴，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水喝，才注意到自己身处之地飘着一股药香味。环顾四周，屋内只有一张木床，一张木桌，两把椅子和一个衣柜。这边秦言察觉到屋内动静走进来时，顾山正一边喝着水，侧身看着刚躺着的木床。
　　“你醒啦，有没有觉得好点？”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我叫秦言，是个大夫。你昏倒在谷外的村口边，被村民救了，便送到我这里来。你已经昏迷了四天了。”
　　“哦。已经四天了啊…..”少年低着头，抓着茶杯的受隐隐发抖。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怎么会中了毒？”
　　“我……我…..我叫……顾山。家住在青山县，中……毒？是了…..我只是偷了一点吃的而已。他们就拿我试药。他们…..”话还没说完，顾山便趴在桌子上嘤嘤的哭了起来。
　　秦言见这孩子着实可怜，就走过去拍了拍他的头。轻声说“没事没事，总会过去的。”顾山闻着秦言身上的药香味，心里顿时安静下来，扎扎实实的哭了一通。
　　那顾山原是青山县唐姓人家的打杂佣人，因着不小心打翻了老爷钟爱的青瓷花瓶，被罚三日不许吃饭，顾山正是长身体的阶段哪里挨得了饿，趁着夜晚去厨房偷食，不料被唐家少爷抓了个正着。说道这唐家少爷唐前，生性恶劣，爱练丹药，抓了顾山便做了这新药的药人。顾山吃了药后，便生生昏迷过去。隔天，唐前见顾山还不醒，便着人将顾山扔到了青山之中。这青山县离村子相聚尚有百里路，顾山躺了在山中便昏昏迷迷的行走，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走到这村口了。
　　谷中的日子一天一天过。顾山的毒在服了解药之后，便跟着秦言整理药庐，搭理药田。日子也过了平平淡淡。合着这慢性毒的毒素需要时日清理，唐家那边顾山是死也不会再回去了，便求着秦言，要留在山谷里。刚开始秦言还不同意，这十年，自己都是一个人过来的，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相处模式，习惯了寂寞。两个人……..秦言不知道要怎么去适应。
　　顾山见秦言雏眉，便墨迹着“秦大夫，我会帮你打理药庐，帮你熬药，整理田地，求你别赶我走。我是个孤儿，连父母都不知道是谁，你赶我走。我也不知道去哪。呜呜呜呜……”也是一个孤儿么？秦言怔怔的想着，坐在桌边看着泪眼朦胧的少年，竟有那么一瞬间与某个记忆里的某人重合。一时失神，手里的茶杯抖动，滚烫的茶水溢出来烫着了手，便回过神放下茶杯，对着少年道：“你想留下就留下吧，只是这谷中清苦，你得有着个心里准备。而起我这人脾气不太好，你可千万别惹着我才好。”顾少一听秦言松了口，便慌忙点头，对着秦言扯出一个笑来。
　　秦言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留下顾山了。相似的身世，让秦言想起记忆中的那人，很久很久都没想起的某人竟然还在影响着自己，秦言不禁苦笑。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再也回不去了。既然答应了留下就留下吧，是福不是祸。这些年，秦言一个人跌跌撞撞，摸索着自己一个长大，也学会了师父的那套，一切总不过是顺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