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来人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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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剑把春箫送到春和殿之后，就只看到阿茵坐在春和殿小院的亭子里一个人发呆。
两人都有些惊诧，因为向来阿茵都会跟在何素身边的。不过，他们还没来得及询问，何素就在内室的门口向二人招手。
“剑儿，箫儿这样皇上那里会不会……”何素搂过春箫，担忧地问春剑。虽然对母父略微的偏爱而小小地郁闷了一下，不过春剑显然明白此时最需要安慰的的确是弟哥儿。“估计禁闭是难免的了。”春剑摊开手撇撇嘴。这已经是他所能想到的最轻的处罚了，但愿父皇能看在春箫是唯一的公主这个份儿上放他一码。但是，春箫显然对这个假设极为惊恐。
我靠，禁闭？！
让他跪在什么列祖列宗面前不能动不能说话不能吃肉？他脑补了一下那个场景。不禁打了个寒战。
“难不成你还想等着父皇想起来把你送到曜月殿？”春剑声音故意压低。春箫猛地摇头，好不容易都八年了沈知尧没有提起这事儿，要是现在把他送走，那他岂不是白费先前的努力了？
“嘿嘿，不会的不会的，我关禁闭，绝对乖乖关禁闭。”他赔笑着躲到了何素身后，完全没有意识到其实自己的父皇还没有下达任何指令。春剑看着他叹了口气，随后疑惑地问何素：“母父，阿茵这是？”何素怔了怔，意识没有一下子从自己的么哥儿身上转过来：“什么？”他顺着春剑的手看向阿茵的方向，明白了过来。
“也许。”何素像是想到了什么，眸色沉黯了几分：“也许他是在为自己没能阻止箫儿难过吧。”春剑听到这回答有些诧异。若是阿茵真的因为这事儿难过，那他现在一定是内疚地站在春箫和何素身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坐在亭子里发呆。不过，他也敏锐地感觉到了自己母父知道内情却又极为抗拒，便聪明地装作接受了这个解释。和自己母父拥抱之后，便告辞了。
看着春剑离去的背影，何素又将视线转向亭子里的阿茵，轻叹了口气。
“箫儿。”何素难得地板起了秀丽的面孔，严肃地看着春箫。“诶。”春箫目光闪烁。“你一定是没有好好听过礼仪教习，不然怎么会这么胡闹！”何素的声音十分严厉，与他平素的温和截然不同。春箫惊讶地抬头看他，似乎有些疑惑惶然。何素心里一颤，但是他知道如果真的就这么放任春箫，以后一定会成为春箫致命的弱点。他可以不顾自己处境的凄凉，但是他会倾尽全力来保护自己的孩子远离所有的伤害。
“所以，从今天起，直到你父皇处罚下达为止，我来教你！”
母父的命令不容抗拒，春箫心里虽然在哀嚎，但是却依然喏喏地答应了下来。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好，何素清楚自家么哥儿的脾性，便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春箫这儿他算取得了初步胜利，至于阿茵……
这个他一直当做家人的仆从，此刻脸上露出了茫然和脆弱的表情。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回忆翻涌的滋味，苦得就像莲心。
六合殿里，沈知尧的低气压让周围的侍从都不寒而栗。
“尧君。”一旁的宁穗小心地开口，掂量着沈知尧的表情：“和妃……”“别给我提他！”沈知尧忽然发怒：“那个贱人生生地毁了这孩子！”宁穗缄口不语，他心里很清楚这一声“贱人”指的是何素。
“来人啊，传朕的旨意，让公主立刻搬到曜月殿！”
当何素正在一丝不苟地教春箫种种宫廷规矩时，春和殿外忽然传来了宣旨的声音。春箫此时对以为即将来临的禁闭倒感激不已，长出了一口气。赶忙随何素出去接旨。
然而，当圣旨上的字句真的落在他的耳畔，他只觉如晴天霹雳。
“公主，请吧。”传旨的侍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春箫呆呆地跪坐在地上，不知所措。侍从微扬起眉，不耐烦地指挥着另几个人架起了春箫。
“皇上有令，公主即可搬去曜月殿，不得误时！”说完，根本不顾春箫的反抗，指挥着人就往外架。
“不可能……玉妃明明，明明答应过我，会向皇上求情……”何素踉跄着，想从侍从的手中夺过春箫。
“别说玉妃娘娘，就是太妃再世，皇上也不可能改变心意。”侍从鄙夷地把何素扫在地上：“娘娘，您得有自知之明。公主这次闹出这么大的笑话，不都是您管教不力？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是什么东西，敢这么跟娘娘说话！”阿茵狠狠地给了侍从一个耳光，从地上扶起何素。何素已经没了表情，眼神空洞地看着早已被侍从敲晕的春箫，心里痛到没有了任何知觉。
那个人，为什么非要这么残忍，夺去自己的一切。
这身体，这颗心都已给他，为什么还不够，还不够？
侍从惧于阿茵突然的气势，低声骂了几声，又不敢误了时辰，只是撂下狠话匆匆地带着春箫离开了。
“阿茵，箫儿……箫儿走了……”何素死死地盯着侍从们离开的方向，脸上是死灰一样的表情。“娘娘，公主会回来的，会回来的。”阿茵心痛地握住何素的手。“那年，你也是这么说。”何素用了极大的力气握紧阿茵的手，身体不断地颤抖：“可是，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他转过头，看着阿茵，眼泪布满了苍白的脸。
“箫儿，也再不能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