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嚣》东荒

9、梳发 修长的手指

　　修长的手指，沿着飘然的脸摩擦着，令人心疼地停留，“然儿，若是你不曾刺入那一剑该有多好，那我就会想尽一切与你在一起，谁也不能阻拦。可是，为何你要等不及，为何要铸成让我无法再去爱你的错。”
　　或许，我错得更离谱，我不该送你那把剑。也或许，我们本不该相识···相爱···
　　俯下身，轻轻靠近她，就只想亲吻一下她而已。过后，他会依旧恨她，背负着欢颜的仇怨。
　　“练···大哥···”沉睡中的飘然下意识地呼唤，嘴角弯着。
　　月染一顿，在两唇只隔半寸处停了下来，一粒水珠从他狭长的眼中掉下，打在飘然黑卷的睫毛上。“嗯？”
　　迅速离开，正襟坐在床边，隐去自己的情绪。“呃？你是，你是练大哥的朋友是吗。”
　　“是。在下月染。姑娘身体可好些了？”决然冰冷中有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真的忘了吗？只有练霜还记得。
　　“呵呵，既然你是练大哥的朋友，那也是飘然的朋友。月大哥，我这样称呼你可以吗？”轻轻一笑，灵动的眼弯成月牙状，可爱到了极点。四处张望了下，问，“练大哥呢？”
　　月染握紧双手，偏过头盯着疑惑地飘然。原来，失忆不仅会使人遗忘，也会使人性情大变，更会使人将爱转移到他人身上。尹飘然，我放不开你，我做不到宽博，既然不相爱，至少也要相恨吧。我要让你重新拥有对我的记忆，不论手段。
　　“月大哥？月大哥。”飘然伸手在月染眼前晃了晃，拉回他的思绪，“你怎么了？”
　　“没事，飘然可否为我梳回头？”说着，从袖中将那柄玉梳拿出递给了错愣的飘然。
　　“这······”这玉梳，怎么会跟她梦里的那柄如此相似，抬头打量眼前的男子。月染轻轻转过身子，背对着她，解了红带，散下千丝。她无法拒绝，半跪着身子，轻轻为他梳发，动作去如此熟稔，仿佛已经练习过似的。
　　梳完，飘然欲将他的发用红带绾起，却被他制止，他说：“她喜欢我散发。”
　　飘然的动作僵住，为什么听到这句话，她的心会失跳。
　　月染见她不回应，垂了头，发丝垂在两侧，掩住他唇边扬起的好看的弧度，“然儿，这是你最后一次为我梳发，今后你我，唯有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