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一点五 王耀的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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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快睡吧」婆婆挂着一脸慈祥的笑容看着坐在床沿的王耀，不知为何，看着这样的婆婆。王耀甚至有些心酸。他岔开话问道「婆婆。湾湾睡了么？」
「她呀，总算睡熟了呢」婆婆的眼神有些无奈，「只是一直握着珠子不肯松手。唉」
王耀一滞，随即苦笑起来：
——湾湾一定很难过吧。可是做哥哥的自己，到现在也没去好好安慰过她。
「……睡吧。」婆婆见王耀神色不对，便按着他的双肩让他躺下，看抚了抚他的额头，「你这孩子也苦，大家都是知道的。睡醒了就好了。」
王耀只是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婆婆叹了口气，为他熄灭了烛火便推门而去，门打开时跃入的月光转瞬又再次被厚重的门阻隔。
这么宽的房间。这么大的床。独自一人时，总不免空虚。王耀依然闭着眼睛，而脑海里却不免回忆起从前和那几个孩子一起睡在这张床的时光。
那时候每天晚上，勇洙总是第一个睡熟的，而且睡觉的时候嘴巴张得大大的样子总是让人想要捏捏他的脸；湾湾像现在一样，晚上总是会做恶梦。有时候半夜还能听见她在哭。那时候菊或香总会握着她的手，这样或能让她安稳地睡着。
相比勇洙、港和菊总是很难入睡；而且浅眠、只要一点声响都能吵醒他们。为这点自己还烦恼了很久呢。所以就一直让他们俩睡在自己的双侧，因为自己觉得这样能让小孩子安心。
以前睡前，自己会给他们四个讲故事，读诗词。
总能够听到勇洙说：「总有一天我会把这些都变成我的哟！哥哥！」
小孩子总是喜欢说这样的话呢，菊也说过……
啊，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只是有那么些印象，菊说过类似的话。
真好啊以前。可是现在……
勇洙和菊总归是别人家的孩子，回到他们自己的家也是正常的。
可是香……他走的时候自己还觉得像幻梦。自己精神恍惚了很久，那段日子如若有可能自己并不想回想。那或许是他这几千年来最灰暗的日子。
自己也不是没努力过，他甚至想找到带走香的那个人——亚瑟柯兰克，然后尽自己所能把香带回来。
可是、人生为什么就是充满这么多的‘可是’？！
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家人，自己的上司。家里的政权斗争，家里人的日趋麻木。都让自己不能够离开一步！还有湾湾，勇洙和菊回家时她还有香和自己。但是连香也走了。自己知道这些晚上她肯定像自己一样难以入眠。
——香。湾湾。哥哥对不起你们。
曾经的辉煌。曾经的冕旒。曾经是君临天下、曾经是万国来朝。
而如今蓬首垢面，家里亦是逐渐衰败；这无不刺激着王耀作为曾经的霸者的骄傲。或许真的是到了改变的时候了——
只要能改变，便能洗刷耻辱、接香回家。
是的，只要自己能改变、一切都会不同。
这样想着的王耀，眼角却渗出暖湿的泪。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一点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