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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山重水复疑真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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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将近,苏小俏靠在谪仙院的檀木门口,目光散漫的向远处望去,堂中临白伏在书案上,耷拉着眼皮昏昏欲睡。
是该关院门的时候了,小俏悠长的叹息传来,这几日南城看似风平浪静,但是却总给她一种暴风雨前的平静之感。
就在她准备转身回屋的时候,突然看见远处遥遥走来一个白影,小俏警觉的眯起眼睛,渐渐看到穿着白莲绣边锦袍的俊朗公子。
这人看着几分眼熟,小俏张了张嘴,原是前几日的那位捕快大哥,不知道他此番前来所谓何事,心中顿时竖起了警戒线。
就在她准备笑脸相迎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一个爽朗的声音,小俏侧头,立马喜笑颜开:
“哎呦喂,这不是齐家七公子么,今日怎么有时间来光顾我们画廊,啧啧,可惜时辰已晚,我们正要关门收摊了。”
“呦,看来是我们来得不巧了,竟赶上苏坊主关门。”齐小七调笑着说着,声音比平时高了一倍。
顿时,堂中死狗一样趴着流着口水小憩的临白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伸着舌头跑了出来,趴在门边上一眼瞥见77还赶紧擦擦嘴角未干的口水,整理整理衣袍故作丰神俊朗的走了出来。
齐小七吞了吞口水,下意识的像清清身后蹭去,搞得清清莫名其妙。
“在下无意误了苏坊主关门,只是明日好友寿辰,却未准备礼物,齐兄推荐此处,还请苏坊主行个方便。”
苏小俏眼睛滴溜一转,左思右想终于是答应了他们进来。一进堂中,她便屏息细听,很好,小饭并未回来。
清清大步迈入谪仙院,却发现齐小七仍旧在这门槛外徘徊者,而门边正站着一脸妖媚的公子,眼眸紧紧盯着齐小七泛着绿光。
清清忍俊不禁,幸灾乐祸的不管齐小七拽着自己的衣袖自顾进了谪仙院中。
刚一进谪仙院,一股奇异的幽香扑面而来。
不错,正是那日她初来所闻到的味道,更是那楚三月荷包的味道!
清清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苏小俏,思忖片刻道:
“不知苏坊主画舫中的香气来自何种香料,在下闻来甚是喜欢。”
苏小俏一惊,怎地突然就提到了这香料?她瞥了一眼香炉,想了想,终于还是实话实说:
“这香粉乃是朋友相赠,我闻着甚好,就放在画舫中,也算是给赏画之人增添一分情调。”
清清凝眉,在思忖她这句话的可信度,迟疑的继续开口:
“那不知是苏防止的哪位朋友?竟得来如此奇异的香粉,不知这香粉为何名?”
苏小俏心中的疑惑更甚,但还是如实说道:
“半年前本画舫有一位皓驰公子,他作画不同于其他画师,喜画烟花盛绽的一瞬,当时在谪仙院以此闻名,这香粉便是他赠与我,其名为:烟花三月。”
烟花三月?清清皱起了眉头,居然有如此文艺的名字,却是带着三分耳熟。
“那请问苏坊主,这位皓驰公子,如今人在何处?”
又是打听人,苏小俏皱了皱眉,之前是打听小饭的下落,如今又打听这位皓齿公子,她冷冷一笑,轻声道:
“这位皓驰公子早在三月前便离开我们画舫了,我想不问画师何去何从,我们的雇约结束便两不相干,我何苦去八卦别人的私事。”
言下之意,这位公子你是否问的太多了?
闻言清清面红耳赤,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个看似柔弱无害的女子,怎地觉得她这俏丽的外表下掩藏了一颗七窍玲珑心?
不过至少自己想要的消息算是得到了,她一瞥墙上一幅水彩画,竟正是烟花漫天的情景,远处亭台楼阁都在烟花的背后变得飘渺。
这手法五分婉约,五分潇洒,可见作画之人的心情也如此画一般温婉豪情兼具。
而在画轴的左下角,赫然盖着一个小小的印章——皓驰公子。
看来苏小俏所言不虚。
如此这般,这位皓驰公子,就是如今嫌疑最大之人。
再说到这南城荒郊爬山的碎碎以及她心心念念的情郎,正午日头高挂的时候,他们便双双疲惫不堪,楚皓驰灵机一动,提议道:
“我知这山中有一眼清泉,水质清澈见底凉爽宜人,若是碎碎姑娘嫌弃天气炎热,自然可以去哪里游个泳,洗个澡来解解乏。”
听了这个好消息碎碎几乎拍手称快,自己早就已经热得受不了了,这无异炭中送雪。
二人约定好便齐齐向着山泉处奔去。
站在岸边,碎碎有些扭捏的绞着衣角,皓驰看出了她的羞涩,脸颊微红道:
“在下无意冒犯,碎碎姑娘尽管洗澡,在下去树后便是。”
碎碎听完更加羞涩的低下了头,然后扭捏的点了点,皓驰便粲然一笑向着树后走去。
将身子完全浸入水中,碎碎顿时感觉到刚刚的酷热之感全消,心中的燥热也被压制,多了几分清明。
她远远瞥见大树后正襟危坐的楚皓驰,不禁扑哧一笑,突然计上心头。
一个猛子扎进水里,碎碎努力拍打着水面,然后假装呛水被淹。
“救命!救命!皓驰哥哥!救命!”她故意扑腾着,刚刚是必须保持女儿家的矜持,不过这皓驰哥看起来榆木脑袋一个,自己若是不使几分计策如何才能抱的美男归!
听到碎碎的呼救,楚皓驰二话不说狂奔而来,纵身一跃便跳入水中,白驹过隙之间便将碎碎揽入怀中。
星眸垂下,瞥见如雪的皓腕上一点殷红的朱砂,皓驰连忙抬起头,心无杂念的将碎碎拖上岸来。
碎碎眯起眼睛偷偷一笑,一上岸便如若无骨的靠在皓驰怀中:
“皓驰哥,碎碎刚刚好害怕!对亏你救了我。”
“呃,碎碎不必客气,这是我应当做的。”楚皓驰柔声安慰。
碎碎眼眸中划过一丝狡黠,玩味的说道:
“皓驰哥救命之恩,碎碎无以为报,若是皓驰哥不嫌弃,碎碎愿以身相许!”
豆大的汗珠划过楚皓驰的额角,他有些拘谨的将碎碎的衣服为她披好,垂眸长叹了一声。
“皓驰哥难不成是嫌弃碎碎?”碎碎委屈的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起来楚楚可人。
“非也,碎碎姑娘年纪尚小,在下不想耽误你。”说完,为碎碎整理好衣物竟要闪身离去。
“皓驰哥!”碎碎惊慌了,不成想刚刚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这怎可是好,眼见美男要溜,碎碎连忙一把扯住他的腰带。
可惜,皓驰的脚步并无百分的停顿,黄昏将天边残阳染成血色,碎碎手中空然抓着一个衣带暗自神伤。
……
王记豆腐坊竟然停业了!大街小巷众男人议论纷纷,这颗怎地是好,他们每日都会排队去一睹豆腐西施王芯妃的风姿,可是如今这豆腐西施不知是受了怎样的刺激,竟然一连三天都为开门。
这着实让他的仰慕者大感失落。纷纷私底下猜测是否这豆腐西施也有春心萌动的一天,但却受到打击不愿露面了。
可惜,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的人并不是她。
而是如今坐在闺房里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碎碎同学。
任凭芯妃怎么问,这个碎碎就是打死也不肯说出个所以然来,不是她不愿意告诉姐姐,而是当日同皓驰结识之际皓驰便告诉她自己乃是逃亡之人,被仇家追杀,不远暴露身份。而一心向着情郎的碎碎自然不会开偶泄露半分。
无可奈何之下,芯妃只得去了一趟县衙,找来风沄清帮忙。
碎碎以前一直同他交好,她只能期盼清清此次能彻底的查出碎碎伤身的原因,也能好好的安抚她。
清清听闻此事之后忙三火四的赶到了王记豆腐坊。
一进门,就不出所料的看见了眼睛红得和兔子一样的碎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