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芳成伤》旧日梦幻岁月

2、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 最苦莫过于

　　流苏呆立那良久，才回过神来，眼前之人却早已不见踪影，就真如梦一般似真似幻，忆起当年在酒楼的那些日子，流苏还只是个叫香木的小丫鬟，扫地，挑水，煮饭，端酒，几乎能让人干的活她一样也没落过，双手在冬天的井水里冻得通红，围在火炉旁一烤，就肿的跟馒头似地，又疼又痒。那时她还不满十岁，还要伺候她家的小姐流莺，这也是她唯一的亲人，唯一的依靠。流莺原本是家大户人家的千金，可惜家道中落，家中兄弟有多，为了活命，家人也只好把她卖入了这家酒楼。流苏清楚的记得，流莺当时也才刚满十三岁，而自己呢，连要自己的人都没有，是流莺拉住自己的手说跟她走，就这样自己双眼朦胧的紧紧拽着流莺的衣角，亦步亦趋的跟着进了以为是天堂的地方。现在的流苏偶尔也会想是不是当自己的双脚在踏入这酒楼的开始，命运的舵盘就开始了转动。
　　起初的日子很苦，苦到流苏吃到黄莲都觉得是微甜的，酒楼内昼夜不分，白天有吃饭喝酒的，晚上有唱歌跳舞的，白天流苏要在客人们走后迅速的收拾残羹冷炙，然后去厨房干活，烧火，搬柴，竭尽所能的干能干的一切；晚上还要伺候那些酒娘们，端茶，倒水，捶腿，一刻也不能歇息，每每饿的头昏眼花，也不敢吃一块客人们吃剩过的东西，因为有店内有规定凡是偷吃者，掌嘴十板，手臂一般宽的竹板打在身上马上都能留下一排红印，何况是嘴，只要一挨上，立马就会出血。店内还严格规定每个人每天的干活量，凡是没完成者，轻则没饭吃，重则消失不见。流苏当时还太小，无法理解旁人口中的消失具体是什么含义，直到有一天，与她同日一起干活的小姐妹因生病卧床不起而消失时，她才真正理解什么是消失。消失就是把一个再没有能力干活的人从这个世界彻底的消失。当她亲眼看到一群强壮的家丁拖着病怏怏的小姐妹直接扔到了酒楼的后院，然后一群野狗蜂拥而至，凄厉的惨叫立马在耳边响起，却还夹杂着阵阵欢笑。此时的流苏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紧紧的捂住嘴巴，躲在柱子的背后不停地流泪，那一刻流苏的脑袋顿时空白一片，身体就如一块木头，僵硬的不能动弹，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快点逃，逃离这个鬼地方。然后流苏逃了，发疯似得向后跑着，如逃命般刚冲进厨房的前院便迎面撞到了在厨房做饭的大婶，大婶立刻怒目圆睁，像拎小鸡般，抓住流苏的领口，边打边骂着“你这个小蹄子，尽会偷懒，我让你休息，让你偷懒。”当给完流苏狠狠两巴掌后，流苏才从刚才所见的一幕醒过来，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流苏本能的用手拼命的遮挡，一边挡着一边朝着大婶大声的求饶，嘴里喊出的话连自己都听不清楚，只觉得鼻子嘴里弥漫了很浓的一股血腥味，时间仿佛在这一刻也停止了，自己就如灵魂出壳般，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打，却无能为力。
　　后来过了好久，久到流苏自己也不知道这是白天还是晚上，只觉得四周好寂静，静谧的就像原来她和小姐流莺一起玩躲猫猫，自己躲在一棵大树的背后，屏住呼吸，满脸期待又忐忑的害怕自己先被人找到的情景，当时的鸟叫也是这么清晰悦耳，蝉鸣也是这么清脆有劲，自己也像现在这样把身子缩成一团，那时还抿着小嘴，抑制不住的咯咯笑着。流苏的泪大滴大滴的落在地上，而那时欢快的笑声却在耳边像魔魇般响个不停，可身上却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好像被人活生生的扒走一身皮，鲜血淋淋的躺在地上。正在这时，流苏的背后又传来一个焦急的男声“你还不起来。快点，否则，又要挨一顿打”音刚落，流苏的胳膊便被人用力的从地上拽起，关节处传来的锥心刺骨的疼，让流苏倒吸一口气，那个男孩把流苏拉起来时，嫌恶的看了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装死在这里可是条行不同的办法。”说完，直接便拿手中的布朝流苏的脸上抹来，布上所散发出的腥臭逼得流苏直往后躲“你赶紧把你脸上的血擦干净，看着真叫人晦气”。流苏忙着用袖子挡住那块欲要拍在脸上的帕子，直接用袖子狠狠的擦拭着自己的脸，这才看清原来对方也只是个和自己一般大的小男孩，满脸的锅灰，依稀还能看清原本就俊秀的面庞，一双黑珍珠般的眼仁熠熠生辉。流苏眨了眨眼，眼眶中未落的泪水便被挤到了眼角，男孩转身掉头就走，冷冷的对流苏说道“如果想要在这里活下去，便收起你那无用的眼泪。”就这样，流苏望着远方即将消失的身影，刻骨铭心的记住了这个歌舞升平的时代

作者有话说

　　很抱歉，这么久了才更文，很希望自己能写出有些感触的文，我会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