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rry Christmas》ansel疏影

1、Merry Christmas

　　其实真正的圣诞老人已经不用在平安夜辛辛苦苦乘着雪橇挨家挨户爬烟囱。单单这个叫做地球的星球就有那么多座城市那么多人，更不用说银河系的其他星球，如果圣诞老人凡事躬亲，早就跑断腿了。所以他在地球上以城市为单位，设立圣诞事务所，相信有圣诞老人的人们自愿在平安夜前来报道，领取任务礼袋，必须在零点前完成。没有任何失误记录，自愿者们全都尽心尽力。那么，奖赏就是在圣诞节的凌晨睡个好觉，发个好梦，梦里还会笑。

　　其实圣诞老人在平时只是一个凡人，男性，刚过三十岁。国籍不定，工作不定，照样吃喝拉撒，七情六欲。唯一确定的是每年圣诞节，他会加速变老，长出白发和胡子，变出啤酒肚，穿上红色装束。绝对是你见过的圣诞老人的样子。可爱的粉红脸颊。

　　2006年12月24日10：30。圣诞老人在哪里？Of course，在出租空间啊。
　　我住的城巿从不下雪，记忆却堆满冷的感觉。
　　其实圣诞老人很怕冷，喜欢住在温暖地带。今年他住在广州。是的，这个城市从不下雪，人们穿得少少，在叫做冬季的时节里看不到羽绒服和高领毛衣。虽然温暖，这个城市却没有圣诞气氛，任何一个西方节日看起来都像情人节。节日只是一个约会的借口，有谁在乎万圣节该吃火鸡圣诞节要在檞寄生下亲吻？

　　思念的旺季霓虹扫过喧哗的街，把快乐赶得好远。
　　因为要现出原形，圣诞老人没有办法在圣诞节约会或者派对。曾经的恋人均以“你在圣诞节如此重要的节日搞人间蒸发并且连借口都不愿意编一个”为由提出分手。哭笑不得，却无法辨白。Because this is the rule？若要问圣诞老人此时最想哪位前女友，你介意不介意他回答“全部”？圣诞老人曾尝试走上喧哗的街，假装自己和那些被商家雇用的假圣诞老人，傻乎乎地喊几句“圣诞快乐！MERRY CHRISTMAS！”，努力说服自己用真心带着微笑说出的祝福，大家一定能感受到。结果只是招来自己的不快乐——行人匆匆，各人有各人的快乐，圣诞老人只是摆设，不给礼物请别挡路。

　　落单的恋人最怕过节，只能独自庆祝尽量喝醉。
　　从此，圣诞老人就很害怕12月的来临。形单影只，好不凄凉。难道他不过节了？搞笑，他可是圣诞老人耶，节日的象征。庆祝的方式却是喝酒？你不要瞪大眼睛看着我，你没见过有圣诞老人装扮的人在酒吧自饮自酌，还喝得烂醉如泥，就说我是在骗人。冤枉呐，有穆存默作证，圣诞老人躲在出租空间里独自喝酒，喝到兴头上还掏出小礼花，一拉绳，纸花飞溅，“Merry Christmas”的傻叫个不停。

　　我爱过的人没有一个留在身边，寂寞它陪我过夜。
　　女友A在某男的车里接受玫瑰钻石；女友B坐在热气腾腾的大桌边，笑声埋进家人的吵闹里；女友C躺在医院病床上，孩子的爸爸握着她的手；……女友F在卫生间换上情趣内衣，为着接下来的激情手忙脚乱；女友G和编辑社的朋友一块大餐，酒杯你来我往……通通都有人陪，谁来陪我过节？圣诞老人对天花板喊到：“老穆，陪我喝两杯吧！”穆存默说了俩字儿：“我不！”彻底没辙。只好摁摁地板，送上下酒菜，名字叫做“寂寞”。

　　Merry Merry Christmas
　　Lonely Lonely Christmas

　　想祝福不知该给谁。
　　很想很想冲进人群，一起对着白天鹅宾馆放的烟花抬头看到脖子酸，没心没肺地哇哇乱叫；
　　很想很想牵着她的手共同把许愿卡片挂到随处可见的某棵圣诞树上；
　　很想很想站在中华广场用粤语和众人一起倒计时！
　　失掉爱人陪伴，这些事情还有什么意义。
　　烟花绚烂的刹那，光亮落在谁的脸上？
　　许愿卡上还能写上希望和“谁”白头偕老？
　　“……5！4！3！2！1！”后要和谁拥抱接吻？
　　没有谁，通通没有谁。那个叫陈弈迅的男人唱到：“爱被我们打了死结”，道出圣诞老人“电话不接”“整夜都关在房间” “望著电视里的无聊节目” “瘫在沙发上变成没知觉的植物”的原因——
　　“活该孤单一人！你这个男人不肯哄人不肯甜言蜜语不肯放低身段，小气猜忌多心超级爱吃飞醋。原本柔软舒展的爱都被拧成大麻花，活该没人陪！”穆存默得意地在“就是让你找不到”扩音器里鬼吼鬼叫。

　　Lonely Lonely Christmas
　　Merry Merry Christmas

　　闭嘴！圣诞老人再也听不下去戳中要害的字字句句，踢翻茶几摔碎酒杯，抓过一叠卡片撕个稀烂（写不出收信人的祝福有何用），一把推开窗户撒了出去——于是下雪了！霓虹灯扫在人们欣喜若狂的脸上，撑开手掌纷纷接住雪花。“听来像哀悼的音乐”般的狂欢笑声溜进房间，听得圣诞老人只好“眼眶的泪温热冻结”。

　　请陪圣诞老人过圣诞节。谢谢。

作者有话说

　　建议伴读音乐我还用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