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正文 ...
-
『起』
旁白:五岁诵天干地支之六甲,十岁观孔孟老庄等百家之书,十五好奇书,作赋凌相如。横绝盛唐才华如此的李白在四川青莲度过了他的童年少年后,二十岁出川远游,南到洞庭湘江,东至吴、越、齐、鲁各地,游历山川,结识朋友。远游期间也曾二进长安拜会了贺知章、玉真公主等人,终于在天宝元年得诏入朝为翰林供奉。
【马蹄飞腾豪迈BGM】
李白:(豪迈)会稽愚妇轻买臣,余亦辞家西入秦。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奔马飞诗人勒马】
旁白:时为唐玄宗天宝三年,是李白仗剑衔墨快马入长安后的第三年。
【厚重城门缓缓开启繁华的长安】
『一』杀人的长安
场景:长安城门口
人物:王昌龄、常建
【城门开 远远吵闹的长安街巷答答马蹄与不除不急的脚步】
王昌龄: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自嘲)边塞班师,都作了旧梦,空有壮怀,欲酬也无门,圣听已暗,长安会杀人。
【马蹄脚步声中燕子鸣叫微急追进的又一脚步牵马停步】
常建:昌龄兄且留步。
王昌龄:(回头惊奇)常建贤弟!
常建:昌龄兄,许久不见。
王昌龄:是许久不见了,贤弟要去哪里?
常建: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总之以天为盖,以地为车,四时为马,五岳为家吧。
王昌龄:正是“茅亭宿花影,药院滋苔纹。余亦谢时去,西山鸾鹤群”,贤弟当年的山水夙愿终于还了。
常建:取笑了,昌龄兄牵马是要赴北胡战地?
王昌龄:哪里呢,降职远遣,正在往西赴任龙标尉之职。
常建:可是为了昌龄兄前日直谏土地事宜触怒了李林甫的缘故?
王昌龄:确是。不提不提了,倒是常建贤弟,你又为何辞官还山?
常建:呵呵……奸人当朝,这个风流长安,已经不是常建的家了,还是还山去吧。
王昌龄:什么风流长安,分明是个杀人的长安!
常建:错了错了,大唐风流第一人一日未出长安,长安一日还是风流之地。
王昌龄:(恍然大悟笑)哦…我们且走吧。
【牵马起步两人同行】
王昌龄:待有哪日与这风流第一的老友山水之间再会。
常建:那时候的长安大概已经杀尽人了。
【城门缓缓关合人声渐远】
王昌龄:长安长安……
常建:不安不安……
【城门闭人声断图歌巷舞的长安繁闹声大】
『二』图歌巷舞斗鸡城
场景:胡姬酒肆
人物:李白、贺知章、李龟年、摇酒娘、斗鸡人
【图歌巷舞的长安繁闹声渐渐淡哗然的酒肆琵琶唱胡旋舞倒酒放壶尝酒放杯】
贺知章:(赞叹)读未竟,称叹者数四!!!(停顿)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壁。飞湍瀑流争喧豗,砯崖转石万壑雷。其险也如此,嗟尔远道之人胡为乎来哉! 如此奇乎怪乎的形容,贺知章实在服了服了……
【倒酒放壶尝酒放杯有人挑担走远远叫卖】
担货郎:九秋风露越窑开,夺得千峰翠色来。好向中宵盛沆瀣,共嵇中散斗遗杯。
【担货郎撩珠帘进店下店】
担货郎:摇酒娘,今天买瓷器吗?
【摇酒娘走路铃铛响】
摇酒娘:(热情)今日就不买了,客人多呢!
【摇酒娘走开】
贺知章:剑阁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所守或匪亲,化为狼与豺。朝避猛虎,夕避长蛇,磨牙吮血,杀人如麻。
担货郎:(突然插话)锦城虽云乐,不如早还家。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侧身西望长咨嗟。
贺知章:(欢喜)喏喏,听到了没有,连这走脚的担货郎都能诵了!
【担货郎提担走近几步放担】
担货郎:好酒的客官,买些酒器吧,我这越窑青瓷酒器、刑窑白瓷斗笠碗,好物应有尽有。
贺知章:哈哈……走脚的,你怎么会诵这首乐府古题诗呢!
担货郎:在长安走久了,听多便能诵了!客官买酒器么,青瓷透,白瓷秀,买一两件吧。【酒似山水曲,还需子期釉。】
贺知章:是好瓷,倒是这位好酒的客官不喜这青白的瓷器,独独好那寿州窑的黄釉瓷器,你可有?
【指扣桌倒酒】
担货郎:有,却是茶器,没有酒器 【寿州瓷黄,以为酒器品酒,总是别有趣味,可惜走脚的这里存货正好告罄,倒是剩下些茶器。】
贺知章:你可知这人是何人,与他卖茶器恐怕不好卖。
担货郎:走脚的揣度着气度倒想起一人,不知道对是不对?
贺知章:说来听听!
担货郎:李白斗酒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方才吟的是《蜀道难》那此人或可是酒中诗仙李翰林。
贺知章:哈哈……好眼力!
【拍桌碎银子数两】
李白:(欢喜)难得知音,走脚的,我这钱袋子也只剩这么几两酒钱,换了你几件酒器。
担货郎:好嘞,给你留下几样好的!
【担货郎挑一样放一样又挑一样放一样再挑一样放一样】
担货郎:客官好酒用着,走脚的先走了。
【担货郎挑担走撩珠帘出门吆喝声渐远】
担货郎:九秋风露越窑开,夺得千峰翠色来……
李白:(在吆喝声中)风流长安真是遍地诗。
【贺知章拍拍酒坛子】
贺知章:酒坛子空了,摇酒娘再来几坛子。
【摇酒娘应答着走近】
摇酒娘:来了,四坛子绿蚁酒,共是十六两银,客官!
李白:(微尴尬)抱歉了,贺老今天这酒恐怕是喝不成了,方才把酒钱换了酒器了。呵……
【拿起一酒器敲了敲】
贺知章:诶……酒未尽兴断不离席。
【贺知章解佩饰】
贺知章:摇酒娘,这金龟可是世上独样,多抵几坛子好酒来!
摇酒娘:是好是好,客官您等着!
【倒酒碰杯】
李白:金龟是贵重之物,老知音你……
贺知章:(打断)管他贵不贵,满饮此杯,多做它一回酒中仙。
李白:哈哈……那李白就从命了!
【酒入喉琵琶唱胡旋舞又是撩珠帘声细步快走近】
李龟年:李翰林,可寻到你了!(看到贺知章)贺监也在,李龟年有礼了。
李白:龟年兄何事匆忙?
【李龟年取出金花笺】
李龟年:皇上召李翰林入宫。
贺知章:太白快些起身入宫,今日注定不巧,这几坛子好酒就便宜老夫吧!
李白:李白对不住了。
【李白拉椅起身走】
李龟年:龟年告辞。
【李龟年跟上几步门外突然鸡鸣人吵闹】
斗鸡人:谁的马挡了爷的车道!
【两人撩珠帘出站定鸡喧闹声更大】
李白:(嘲讽)呵呵……又是哪个富贵家养的胖少爷?
斗鸡人:瞅你一身破缕,胆还挺肥啊,没听过李林甫宰相大人么?
李白:哦……是李相家养的护院还是武丁,块头很大。
斗鸡人:你!
李龟年:(急打断)这位公子,这马是皇上征召李翰林牵来的,你还是别拦的好,李相恐怕也不敢拦的。
斗鸡人:(一惊)皇上?(强撑阵势)谁说不敢拦的,我义父有什么不敢的!
【贺知章撩珠帘出】
贺知章:敢的也是你义父,不是你!(转头)我同你进宫去,酒兴已经被扫了个干净,不喝了!
【李白贺知章转身离开】
斗鸡人:你们有本事就站住,跟爷斗几回合的鸡,看输赢!
【贺知章跟李白各上马勒马唤人】
李龟年:(低声劝)李公子,皇召不能推延,你且让一让车驾吧。
李白:(高声唤)龟年兄不走么?
李龟年:就走就走!
【李龟年上前几步翻身上马】
李白:(策马)去!
【李白一踢马肚马冲撞过斗鸡人车驾鸡惊叫四下飞】
贺知章:驾!
李龟年:驾!
【三人策马而去留下一地鸡飞狗跳斗鸡人骂喊声渐渐听不到了】
斗鸡人:狗娘养的……回头看我义父怎么治你!
【策马而过长安霓裳羽衣舞乐若有若无不绝耳】
李白:(愁马背说话)大车扬飞尘,亭午暗阡陌。中贵多黄金,连云开甲宅。路逢斗鸡者,冠盖何辉赫。鼻息干虹蜺,行人皆怵惕。世无洗耳翁,谁知尧与跖!
李龟年:(马背说话)李翰林这诗吟着无花无月,不美不美!
贺知章:(马背说话)他吟的是这个世道,本该无花无月!
李白:权相只记得敛财,家户多宅第多车马,镇日斗鸡为乐,清明何在!
【李白快马先行两人个跟上马蹄声远 霓裳羽衣舞乐渐渐大】
『三』须臾恩威
场景:皇宫沉香亭
人物:李白、李隆基、杨玉环、高力士、李龟年、贺知章
【霓裳羽衣舞声乐大衣袂翻飞美人舞三人脚步声渐近】
李龟年:皇上,李翰林来了。
【舞乐继续美人继续舞沉默】
高力士:皇上,李翰林来了。
【舞蹈停 杨玉环上前】
李隆基:(沉醉舞中)玉环,怎么不跳了?
杨玉环:(娇媚)皇上,李翰林来了。
李隆基:哦!(一停)太白来了!贺监也来了!
【李白、贺知章上前撩袍拜】
李白:参见皇上。
贺知章:参见皇上。
李隆基:平身吧,太白啊,今日春光正盛,牡丹开得正旺,朕要你赋几篇这春色,好让龟年奏曲唱来。
李白:这有何难,不过皇上,李白今天酒未尽三杯……
李隆基:(打断李白)来人,上百杯葡萄美酒!呵……朕知你无酒无诗。
【两名宫人跑前一边排开酒杯一边开始做酒洒还在倒李白拿杯喝起放杯】
李白:呵呵……果然佳酿。
【于是李白一杯接一杯的喝起乐声高高低唱着】
杨玉环:(笑)皇上,你看,李翰林又喝醉了。
李白:(微醉)娘娘错了,太白虽小饮了几杯,却还能看得出眼前是英武盖世的皇上陛下与国色天香的太真妃娘娘。
李隆基:(好笑)既还醒着,就快去作诗来。
李白:(拉长音)遵旨。
【李白颠颠走到一边坐下 顿了顿】
李白:皇上,臣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不知皇上准或不准?
李隆基:什么要求。
李白:臣今日穿的鞋有些紧,方才又走了些路脚有些酸,不知能否脱了去?
李隆基:准!
李白:(漫不经心)高公公,给我把鞋脱了。
高力士:皇上,这……
李隆基:给太白脱靴。
高力士:是,皇上。
【高力士走近李白跪下脱靴子放好才退回】
李白:舒服……
【李白自顾铺陈纸张用镇纸压好】
李白:太真妃娘娘,太白想劳请你给臣磨回墨,墨汁透着美人香,诗文自然也会透出美人意,可不知皇上允是不允?
李隆基:(笑)哈哈…李太白啊李太白…玉环,你允是不允呢?
杨玉环:李翰林诗名天下,臣妾哪有不愿意的。
【杨玉环轻移莲步过去拾起墨在砚上磨起】
李白:多谢太真妃娘娘……
李隆基:酒也喝了,鞋也脱了,墨也磨了,太白可以作诗了么?
李白:春色无边座旁奉陪,酒入瘾肠通身舒畅,哪有不能作的道理。
【李白起身落笔纸上作诗歌】
李白: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宫待快快张好墨张让李隆基赏读】
杨玉环: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
李隆基: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王带笑看。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阑杆。果然好诗……龟年,取乐作歌。
【李龟年小跑到一旁坐下奏乐】
杨玉环:(轻声重复)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李隆基:(突然想起)诶…太白,前一阵子朕习了一些长短句,不知道太白可习过,贺监可也习过?
贺知章:看过几篇,未曾深读。
李白:(依然醉)读过读过……
李隆基:今日朕就与你对上几篇。
李白:(不清醒)甚好甚好……
杨玉环:皇上要做什么词呢?
李隆基:玉环在此,朕自然要以玉环入词。
杨玉环:(撒娇)皇上倒是快点做,臣妾等不及了呢。
李隆基:好……嗯……宝髻偏宜宫样,莲脸嫩,体红香。眉黛不须张敞画,天教入鬓长。莫倚倾国貌,嫁取个,有情郎。彼此当年少,莫负好时光。
杨玉环:三郎有情,玉环自有意!皇上好词!
李白:(煞风景插话)马箫声咽,秦娥梦断秦楼月。秦楼月,年年柳色,灞陵伤别。乐游原上清秋,咸阳古道音尘绝。音尘绝,西风残照,汉家陵阙。
杨玉环:(低声重复)秦楼月,年年柳色,灞陵伤别……
【李隆基拍桌琴弦断声乐骤停 百只酒杯齐震】
李隆基:(盛怒)李白,你是在指责朕不比汉帝大德,不理江山宠溺美人么,是在指责太真妃不比王昭君太义,不顾家国迷乱君王么。来人!将李白押下!
【李白跪贺知章急跪前】
李白:(酒醒)臣不过是随口吟来之词,并没有影射何人何事,皇上明察!
贺知章:(急)皇上,李翰林生性本直,绝无恶意!
李隆基:贺监不必为他求情,犯上之罪,有意无意都是死罪!押下!
贺知章:(央求)皇上开恩,皇上开恩,皇上开恩!
【李白被押】
贺知章:皇上……臣愿自去官衔保李翰林无罪,请皇上开恩……
李隆基:贺监不准再求情,否则同罪论处!!!
【杨玉环轻步上前】
杨玉环:皇上,臣妾有德与否有义与否,李白哪知啊,别气伤了自己的身子,这事留给李相去办可好?
李隆基:(停了停 语气变软)好,听玉环的,高力士,去传李林甫入内。李白,贺知章到一丈外跪候发落!
高力士:是,皇上
【高力士领旨走了】
李白:臣遵旨!
贺知章:臣遵旨!
【李白贺知章领旨也离开沉香亭】
杨玉环:皇上,臣妾给您跳支新舞,昨日才排,还没排得大好,皇上别笑臣妾。
【李隆基退一步坐下】
李隆基:嗯,还是玉环最讨朕欢心。
【丝乐再起舞袖又飞】
【紧张的BGM 丝乐遥可闻】
贺知章:(自嘲)今日我们一老一少想着都是兜不了好果子回去了。
李白:贺老这般待李白,李白愧不敢当。
贺知章:太白啊,你成也这一身狂傲,诗如剑入天……败也一身狂傲,就是学不会奉迎之术。
【两个人的脚步声走近】
高力士:(大声)哼……(低声)李相,这李白跟贺知章的事,你得替皇上拿主意了。
【两个人的脚步声路过】
贺知章:呵……我也老了,看着朝廷有了驻虫也清不动了,还指着你们这些年轻人呢。
李白:李白供奉翰林三载,一无所为,担不起贺老大恩大望。
【高力士又转回来摊圣旨】
高力士:贺知章接旨。贺秘监多年入幕太子宾客、任职银青光禄大夫兼正授秘书监,劳苦功高,现朕赐万金于贺秘监,放其还归山中修道。贺知章领旨谢恩吧。
贺知章:老臣领旨,谢主隆恩。
【贺知章拜完起身接旨李白亦起身】
高力士:(小人得志)李白,别以为你今天逃过一回是皇上还记挂你那点才华,哼,不过是李相还不屑动你个酸文人,。贺知章不一样,他一日在朝,李相一日不能伸展手脚,你能做什么,吟点风花雪月,再就是让我给你脱个靴子,动得到李相与我的好处么?哈哈……
【高力士洋洋得意地去了】
李白:(咬牙切齿)高!力!士!
贺知章:(哀叹)这长安我是呆不了了,太白,不如归去,不如归去!(长叹)奸人当朝,大唐江山如何是好……
【哀叹般的BGM悠悠响】
『四』歌诗风流别长安
场景:长安城外
人物:李白、贺夫人、担货郎
【马蹄随意原地踏远远马车队浩荡而来近了渐渐闻到哭声】
李白:何处哭声?
【李白翻下马朝车队跑去跑近了】
李白:(紧张)贺老,贺老!
【车队慢慢停下哭声大振只剩马蹄时不时一踏地】
李白:(战战兢兢)贺老,李白来送你了。
【车里人止了止哭泣猛力一撩车帘】
贺夫人:(怨恨)滚……李白你个扫把星,别再靠近贺家人一尺一寸!
李白:(求)贺夫人,让李白再会贺老一面,拜谢多年知遇之恩。
贺夫人:知遇之恩?你李白已经断送了我家老爷的命,你还想怎样?
李白:(惊)什么?
【贺夫人止不住哭泣】
贺夫人:(哭)昨天李林甫送来圣旨,说是送贺家今日离京,不如说是命令贺家今天必须走,又送来辞别酒……老爷他,他已经……
【悲伤BGM】
李白:那酒是……
贺夫人:李白,让路吧,你断了老爷的命,难道还要挡着老爷尸骨还乡的路么?管家启程。
【李白呆滞让路马车队又缓缓启走渐渐远了】
李白:(兀自伤心苦笑)哈哈……(哭)哈哈……(仰天长啸)相识数载,会酒千坛,老知音你怎么一句未留就走了?
【李白拨开随身酒壶酒酒黄土地悲伤的BGM拉高】
李白:(哭腔)四明有狂客,风流贺季真。长安一相见,呼我谪仙人。昔好杯中物,今为松下尘。金龟换酒处,却忆泪沾巾。狂客归四明,山阴道士迎。敕赐镜湖水,为君台沼荣。人亡余故宅,空有荷花生。念此杳如梦,凄然伤我情。(长啸)老知音……(久哭)
【哭声中老马自个儿走近长嘶一声】
李白:(哀)伙计,如今这长安只剩你我了,这长安这长安,如今已经病入膏肓了,这大唐,是不是也气数将尽?
【李白牵马踩草朝前走去渐走长安的繁闹渐渐近了担货郎的脚步与诵诗声也渐近】
担货郎:大邑烧瓷轻且坚,扣如哀玉锦城传;君家白碗胜霜雪,急送茅斋也可怜 。大邑烧瓷轻且坚,扣如哀玉锦城传……
【担货郎一停步】
担货郎:前方可是李翰林?
【担货郎又走近几步停】
担货郎:果真是李翰林,李翰林这是要往哪里去?
李白:(有些弱)哦,原来是那日的走脚郎,送过故人正欲返还城内。
担货郎:李翰林看似精神气头都不是很好。
李白:些许伤怀事。
担货郎:人在世上不如意常有,挂怀无用!
李白:说得轻巧,你个走脚的如何能知,这长安城内奸侫当道,正是蛀坏大唐的江山。
【担货郎放开担子】
担货郎:我一个走脚的又改变不了什么,何必知道呢,不如瓷器换得些散钱,游尽世间繁华,日子过得不富庶,也乐得逍遥。
李白:一个诗文侍从,入长安供奉翰林三年,李白又曾改变什么?
【风滚来似有隐雷响】
担货郎:李翰林诗歌千卷,怎么能说是没有改变什么?
李白:终究不是治国平天下的大功大业……未成大业倒是得罪了不少小人,害得老知音也……
担货郎:他人好坏自有命,大唐盛衰自有定……担货郎不做多想,天要下雨了,这还得赶路去下一个镇呢,先走一步了。
李白:就此拜别。
【担货郎挑起担摇摇晃晃走了诵诗声也远了李白也牵马往城里走繁闹的长安】
担货郎:(意味深长)节物风光不相待,桑田碧海须臾改。昔时金阶白玉堂,即今惟见青松在。寂寂寥寥扬子居,年年岁岁一床书。独有南山桂花发,飞来飞去袭人裾。
【雨开始淅淅沥沥下起人群散开 奔跑在渐渐大的雨中直至散究
李白:(重复)独有南山桂花发,飞来飞去袭人裾……当年还在南陵时,何曾这般困愁……独有南山桂花发,飞来飞去袭人裾……
【李白在雨中一人独白行走了许久】
李白:长安……长安……长安风流忍杀人,我李白为何偏在这里讨一口富贵食?
贺知章:(回忆中)太白,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李白猛得翻身上马勒马停头马长嘶策马雨中奔前】
李白:我李白狂傲一世,人称谪仙,却不及一个小小的走脚郎看得通透……长安长安,既不能容我大展报负,我又何必在此坐困,天下之大,仗剑任行……
【雨势未减,身后的长安城门又渐渐合上 BGM压入】
李白:(马背豪迈)世间行乐亦如此,古来万事东流水。别君去兮何时还?且放白鹿青崖间,须行即骑访名山。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马蹄人声渐远】
旁白:天宝三年,在长安供了三年翰林闲职的李白最终上书请求还山,离开长安,继续他浪荡的漫游,继续在挥墨间留下想象超然的诗文华章。盛唐长安,诗人歌田园山水,歌边塞风光,乐府古题体还有人写,词的鼻祖长短句也已经写出,然而这样一个遍地歌诗的风流长安,在天宝十四年,安史之乱中断在了诗人离去的那条长长的马道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