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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执念 ...

  •   再一次的爆发后,墨斯炎满足的长呼出一口气。
      低头看看,那纤细的少年已经昏迷过去。
      伸手拨开那缕横在那张绝色面容上的湿发,墨斯炎的眼光淡淡的散去焦距。
      不知不觉,任飞已经离开两个月了呢。
      任飞跟了他也有一年了吧,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是,那任飞对他如何,他心里自是明白的。
      可是,对任飞,墨斯炎是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情是有的,只是恐怕不会如任飞所希望的那般。
      因为,每个有心里都有一个秘密。
      墨斯炎的秘密是一个人。
      一个纵观天下亦无人能与之相比的人。
      嗯,眼前这个叫祁之雨的,倒是能够与他比上一比。
      如果单论外貌的话。
      起身,从那已经昏迷的少年身上退出,想了想,顺手捞过来,审视着那张不凡的脸。
      姓祁呢,是不是天下的美男子都姓祁。
      是啊,那个人也姓祁。
      祁寂渊,公认的天下第一美男子。
      不过,这个祁之雨怎能和那人相提并论。
      眼前这人,相貌俊美倒是无庸置疑,可论气度,论风采,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这个祁之雨,看样子最多算是机灵。
      但那位,莫提传阅天下的数不清的文章,莫提当时无人比肩的武功,就算是一时兴之所至,随意横笛一曲,也能引得无数人如痴如傻的追逐。
      记得在那皇帝寿宴上,那人祝兴的那曲《清风醉》,不只满座皆服,更是引得当今皇帝的亲妹妹,十九公主赵妍倾心。也由此成了民间津津乐道的一段佳话。
      那祁寂渊是镇国公祁崇义的独子。
      镇国公是谁,那是当年老皇帝时候为数不多的真心为天齐着想之人。若不是他带着人苦苦抵抗,怕是天齐还等不到宁统帝登基就已经灭于金国了。而那祁寂渊曾经还是当今皇帝的伴读。皇帝能胜过那些人顺利上位,自然少不了他的帮忙。
      后来皇帝登基后,他没有留在朝中,而是去江湖游历。
      也正是因为如此,加上他喜好白衣,又是美男子,不久后便得来凛雪公子的名号。
      是啊,那人的气度风采,比冰雪还冷凛。
      那份凛然气度,是如此让人向往却又生怕亵渎。
      当年的墨斯炎,是祁寂渊游历时无意间救下的孤儿。
      墨斯炎永远忘不了那一刻。
      那时候,冷饿交加,本以为死去只是早晚的事。
      但是那个神仙一样的男子出现了。
      是真的仙啊,世间不可能有如此完美的人。
      那时候那人刚好结束了游历,便将墨斯炎带回了镇国公府。
      墨斯炎那时候只能仰望着那人。
      那样的人,谁都只能仰望。
      可是,墨斯炎不想和其它人一样。
      他想要被那人注意,他想要那人眼中有自己。
      刚开始只是懵懂的,后来渐渐的有些明了了。
      可是明白过后,却只变得更加努力。
      于是,努力的学习,努力的练武,努力的,让自己变得离那人近一点,无论什么事情都不会让墨斯炎放弃。
      是啊,当然不会放弃,哪怕是后来眼睁睁的看着他娶了妍公主。
      墨斯炎那时本就住在镇国公府,自然见过妍公主。公主也是美貌佳人,况且那身份那地位,祁寂渊与她的结合虽让墨斯炎不甘心,但他一个孤儿还能怎样?
      只能祝福。
      还有,不放弃的努力。
      是的,不放弃,还是想要那人注意自己。
      这样的念头,强烈到让墨斯炎疯狂。
      没有人知道,十岁的墨斯炎,悄悄的爱上了那个二十岁的祁寂渊。
      那份爱单纯、炽热。更是执着。
      执着到,听闻那人突然的死讯,也要为了当年那人轻轻一句:“不错啊,小炎进步真快。以后一定要用小炎学到的一切来保护天齐。”
      当时小小的少年对着那双吸人魂魄的黑眸坚定的点了头。
      所以,就有了后来的天齐第一名将和誓死捍卫天齐的墨家军。
      可是,谁能知晓这背后的甜与痛。
      那人是在带公主一同江湖游历的时候,意外地碰到了大金再度进犯天齐的大军。
      武功盖世又如何,怎么能比得过几十万兵马。
      新婚的一对碧人就这样双双遇难。
      所以,大金一日不灭,墨斯炎一日不回帝都天陵城。
      是啊,回去做什么。
      那里也不是他墨斯炎的家。
      就算是有御赐的将军府,也只是偶尔受召见驾时的落脚之处罢了。
      那里,再不会有那个人。
      世间,也再不会有那个人。
      守在北安城,守着大金国与天齐的分界线,守着那个,只有墨斯炎一个人坚持下去的约定。
      因为,那也许是天底下唯一和那人有关的牵绊。
      转眼,春去秋来已经十几年了。
      祁之雨么,看那年纪,会不会是那人的转世?
      抬起怀中人的下巴,仔细瞧瞧,呵,不知道是否错觉,还真的有些像呢。
      甩甩头,墨斯炎知道自己一定是疯了。
      是啊,疯了。
      疯了一样的想念,疯了一样看到相貌好的男子就忍不住占有。或许是空虚,或许是寂寞,或许是只想从这些人身上缓解哪怕点滴对那人的执念。这么些年下来,墨斯炎都不记得到底占有过多少个了。
      任飞不是第一个,眼前的祁之雨也不一定是最后一个。谁知道哪天还能碰到比这祁之雨更好看的呢?
      这么些年来,墨斯炎一直放任自己这么过着。
      很多人都知道墨斯炎是浪子,可是却没有人知道可以让他回头的人已经不在了。
      曾经,他也想过好好过日子,可是,试过的,还是办不倒。真的没办法。
      如果不这样,那谁能告诉他要怎样才能稍微填补失去了那人后,心上那个不可见底的缺口?
      那个缺口,常常扯得墨斯炎呼吸都痛。
      。。。。。。
      当墨斯炎把祁之雨带回帅帐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因为上次的进犯,大金国也伤了元气。以前偶尔还有小规模的骚扰,但最近大抵平静下来。
      也是,豺狼也有停下来喘气的时候。何况上一场战役虽然以墨家军惨胜告终,但惨胜也是胜利。比起来,狼狈而逃的对方虽然还转过来偷袭了青湖镇,但失败就是失败。短时间内是肯定来不了了。
      只是近来因为招兵的事,还是有些劳神,再加上刚才和祁之雨那番“邂逅”,祁之雨是昏了,但墨斯炎也是累了。
      把怀中不挂一丝的少年放在里侧,墨斯炎打个哈欠,上榻搂了,便倦极而睡。
      “冷,好冷,好难受。。。。。。”
      “热,热。。。。。。热死了。。。。。。”
      “好冷。。。。。。”
      “好热。。。。。。”
      清晨,墨斯炎是被怀里的人烫醒的。
      那张极美的脸此刻现在正透着病态的嫣红,薄被下的身躯正在瑟瑟发抖,一会儿喊冷,一会儿喊热。
      墨斯炎见此,那双修长英气的眉不禁蹙起。
      但很快,便想到原由。
      是了,想起那个家伙昨日生涩的反应,毫无悬念的是第一回吧。
      昨晚疲累,也不曾给他上药,加上入夜后天气转凉,当时两人衣衫皆湿,墨斯炎自己是披着外套回来的,可当时昏迷着被拎来的祁之雨可是未着寸缕。
      生病是必然的。
      这不行,病了可就不好玩了。
      毕竟,这样的绝色也是难得。而且,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喜欢这个家伙。毕竟,不喜欢的人不可能想要做那事。就算是只冲着他不俗的相貌也好。
      起身,唤人,吩咐。
      很快,那个专门负责墨斯炎的军医就被带来了。
      那人是个瘦高的中年男子,背着药箱,蓄着长须的模样还颇有些名医风采。
      “罗军医,又麻烦你了。”
      “哪里的话,将军客气了。这是属下份内事,将军只管吩咐就是。”
      打过招呼,那个人很快忙开了。
      看样子,处理这种事早就习以为常。
      只是,当揭开薄被,看到那还在高烧中的祁之雨时,也不禁一呆。
      一个人,怎能生得如此绝色?
      本以为这墨将军已经是世间难得的美男子了,直到这一刻,那罗军医才知道居然还有人能有这样的相貌。
      模糊了性别,模糊了一切。
      只能想到一个字。
      美。
      世间怕是找不出比他更美的人了。
      也许,只有那多年前传说中的凛雪公子了吧。可惜没见过。不过眼前这人的确是让人看着就会忘记呼吸。
      “罗军医?”墨斯炎见他只顾发呆,便出声提醒。
      “嗯?哦,哦,属下失态了。将军赎罪。”那罗军医这才急急开始诊治。
      “怎么样?这人不错吧?我打算让他接了任飞的班。”背着手,墨斯炎站在床边,盯着罗军医正在将祁之雨翻过来查看伤处。
      “嗯。这人确实难得。不过”罗军医扫了一眼祁之雨又红又肿颇为可怜的伤处,“将军还是适度的好。不然,属下调理起来也。。。。。。”
      “咳,嗯。你做你的事就好,我自有分寸。”墨斯炎也看到了,难得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是,是。”罗军医也不好多嘴了。
      只是,脑海中不知怎的响起那祁之雨大呼“禽兽----”,墨斯炎不自觉的勾唇。这家伙,和以前的人好像有些不同。不只是比别人相貌标致,记得他从一开始就不曾怕过自己。虽然他当时想着逃,但那眼底里只有惊讶和懊恼,的确没有丝毫惧怕。哪怕是后来知道了自己是墨家军主帅。
      是年少无知么?
      也许吧,不是说初生牛犊不怕虎么。
      可能,以后的一段时间会变得有趣。
      也罢,开心点不好么,也省得自己总想些伤心事。
      那罗军医处理起这些事来的确是麻利,不多时便把伤药上好,此时正在搭脉查看。忽然,像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正要转过头来像墨斯炎禀告,却正好见到那位素来以冷面著称的墨大将军正面带笑意。
      那罗军医一时愣住。
      “唔,这是哪里?嗯,好难受。”可能是伤药起了些许作用,那一直昏睡说着梦话的祁之雨醒了。
      “嗯?清醒了?这是本将的营帐,从今天起,你就是本将的传令兵了。”墨斯炎双手抱臂,看向祁之雨,说道。
      抬头看了看环境,祁之雨转向墨斯炎。然后,低头。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一记起了。
      “禽兽。”声音几不可闻,但是墨斯炎和那军医都听到了。
      墨斯炎挑了挑眉,看不出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但可苦了那罗军医。罢了,赶紧治完走人为上策。
      咦?莫非刚才是错觉?
      一直到完成诊治后回去了许久,那罗军医都还在思考。
      明明在第一下把脉的时候,觉得那个新的传令兵的脉像隐隐有些异样,刚想向将军禀告,便被打断了。等再把脉时,又没那异样了。
      到底是否错觉?
      罢了,一定是错觉,毕竟后来认真把过脉了,实在是没有异常了。那不过就是受了风寒,再上纵欲过度,又伤着了引起的高烧而已。也没有更多的了。总体来说,那个新兵身体健康,没有问题。
      算了,一定是最近事情太多,自己有些恍惚了。
      罗军医定定神,然后开始吩咐人着手给那小兵煎药。
      回头想想,罗军医又给自己开了一副安神药。
      毕竟,他可是御医出身,皇帝派遣他来这里一方面是为了带领其它的军医,一方面是为了保证墨斯炎这天齐栋梁的安康。
      本来,他对自己的医术也是相当有信心。
      今天出了点差错,一定是最近疲倦了。
      嗯,定是如此。
      不行,他可不能出问题,还得随时准备照顾墨将军呢。
      虽然经常还得顺便给墨将军吩咐处理一些不好说的事,比如像今天这种情况。
      算了,那墨将军为了天齐,从十几岁从军起,至今尚未成亲。那墨将军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这种事,也是难免嘛。
      虽说有些委屈了那个小兵,但谁知道后来会如何?
      将军不只武艺出众,智谋过人,而且英俊不凡。那是整个墨家军都憧憬着的人呐!不说别人,就说原来那任飞,明眼人都看的出他当初不肯被截肢的理由,还不是因为不想离开将军!虽说这个新来的比将军还好看,但罗军医对他们的墨大将军相当有信心。
      嗯,当是为了将军,好好调理那新来的小兵吧。要身体好才能让将军满足不是?
      对,就这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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