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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墨家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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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金这次是下了血本了,三十万大军。
这次是铁了心要拿下北安城。
比起驻扎在此地的天齐二十万守军,足足多出半倍。
但,天齐的大好河山,岂容异族践踏?!
兵力不足,那又如何?华夏民族从来就不是任人宰割之辈。
中原地大物博,才杰倍出,岂是那些来自大漠荒原的金国蛮子可比的?
不管过程多么艰难。
最后,天齐还是保住了北安城。
可是,那大金国的毕竟是骁勇的马背民族,且此次人数实在是超了天齐太多。
北安城保住了是没错,但付出的代价实在太惨烈。
此时,北安城门口。
一个带着银色护面的男人,沉默立在队伍中心。
一柄看着就知道绝对不轻的重剑被男人随手握住,剑刃已经半干的血迹透着来自修罗地狱般让人心悸的气息,剑鞘挂在腰上,男人身着厚实的铠甲,将他衬得分外魁梧。跨下是一匹纯黑色的骏马,毛色鲜亮,四肢有力,随着它正不耐的用蹄子刨地的动作,那匀称有力的肌肉仿佛在向人昭示着它惊人的爆发力。
远处,黑茫茫的是大金退去的兵马。
近处,是满地残肢断臂和已经开始干涸变成深色的血,以及森森白骨。有金国的,也是天齐的,有人的,也有战马的。
身旁的队伍里,有的人绷带绑着头,有的人一身血染。
但,队形仍旧整齐无丝毫杂乱。
男人的脸被护面挡住看不清表情,可是,那双琥珀色的眼布满通红的血丝,让人望一眼便不寒而粟。
旁边,有一人上去向男人抱拳,“将军。。。。。。”
男人一扬手,打断了那人。
“穷寇末追。”
“是!”
回城,关门,整军。
天色暗了下去。北安城高大的城门在黑夜里,安静挺立。
那是一堵让天齐人民安心的墙,有它在此,永远的隔绝异族的侵略铁蹄。
代价,是城前战场上那数量已经多到不可能一一掩埋的天齐士兵的生命。
城门墙上,旗帜风中飞扬。
借着月光,能看到那上头大大的墨字。
墨家军。
据说统帅是个不足三十岁的年轻将领。
墨斯炎。
听说那是皇上当年破格提拔的人才之一,天齐王朝一个奇迹般的传奇人物。
十五岁入伍,二十岁已经成为当年镇国公手下第一勇将。
如今,是天齐二品镇北将军,与镇南、镇东、镇西将军并守天齐四方边疆。
而北安城的镇北将军墨斯炎,面对的是天齐最大的敌人------那大约百年前突然间崛起的名为也丹的凶悍游牧民族建立的大金帝国。
中原繁华,那来自荒漠草原的金国蛮子岂有不眼红之理?
偏偏前任老皇帝昏庸无道,贪女色,宠信奸佞谗臣。
面对那红眼恶狼的獠牙,非但不思对策,竟然还终日沉浸在天朝上国的美梦中。
酒池肉林,夜夜笙歌。
终于,那老皇帝突然暴毙在了一美貌新妃的床榻上。
老皇帝一死,朝堂顿时风起云涌。
谁也没有料到,最后登上极位的竟是那个曾经说话都比他人小声的九皇子赵祯。
更没有料到的是他的登位带来的腥风血雨。
史称,天陵政变。
但,天齐那新生的政权却比过去干净多了。
带着朝阳的气息。
与此同时,那些破格提拔的新人也没有让皇帝失望。
天齐终究是有了一线生机。
天齐第十七任皇帝赵祯,年号宁统。
安宁,统一。
天齐人民相信,那一天,会来的。
此刻,北安城军营。
墨斯炎的将军帐内。
随手将盔甲卸下,解了带子,绕了几圈,摘下那银色的护面。
护面下的男人,竟有着一张极为英俊的脸。
修长的眉,琥珀色的眼,挺直的鼻,薄唇,整个人散发着桀骜和不羁,让人着迷。
但此刻的男人显得疲惫不堪。是啊,已经两天两夜不曾合眼了。
脱下的铠甲衣物习惯性的向后一伸,随后怔住了。
那个人,以后再不能。。。。。。
“将军!将军!”帐外突起的呼唤打断了男人的思路。
“什么事?”低沉好听的嗓音此时带着淡淡的沙哑。
“将军,任传令他,他不肯喝麻药。他说不能没有腿!可他的毒。。。。。”
呼,只闻风声过,帐内的男人已经没了踪影。
“走!你走啊!走开!不要,不要砍我的腿!那样我会成废人的。。。。。。”
军医帐内,一个脸色乌紫的青年砸了药碗,正在歇斯底里。边上的军医人员谁也近不了身。其它的伤员在远些的地方看着,但谁也没有出言责备,有的只是凝重的神色。
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冲了进来。
“任飞!你闹够了没有?!”一声暴喝响起。
原本几近疯狂的人闻声如同被定住一样,就那么,彻底安静下来。
直直的,望着面前高大的将军。
他心中的神。
“将军。”已经乌紫的唇,颤抖地轻呼出心底里只属于那一个人的称谓。
男人俯身将人轻拥,“任飞,你听我说。你的左腿中了金狗的苍蓠毒,这里找不到只产在金国境内的血凌蓉解毒,如果不趁毒未入侵心脉前截去那毒源,你会死。”
“将军,可是一个少了一条腿的废人不能留在墨家军。。。。。。”闻着男人身上带着尘土却依旧熟悉的气息,青年用怒气掩藏起来的脆弱倾刻间崩溃。
“那正好,这样你就能回家了。还能娶个媳妇,好好过日子。再不用这样随时把命放在刀口上。而且你放心,别说朝廷绝不会亏待你,就是我也不会让你后半生有什么担忧。听话,快喝药。你这毒不能耽搁。”那低沉男声带着温柔在耳边响起。让人安心的承诺却把青年的心撕得生疼。
。。。。。。
青年最终喝下了麻药。
昏昏睡去前,望着面前英俊高大的男人,一滴泪无声滑落。
我不是怕被送回老家,我是难过,以后再也见不到你。
我的,将军。
手术已经开始。很快,任飞的毒就可以控制,然后慢慢清除了。
帐外,那个叫墨斯炎的男人握紧了双拳,指甲掐进了肉里。
这样的事,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
“将军,将军!”
“什么事?”
“这是探子最新传来的消息,请将军过目。”
明明已经退去的金国兵马,居然有一支人数不少的分队不知从何处绕到了北安城西处,生生血洗了那边几个村子。甚至,据消息上称,那被称作北安之玉的青湖镇,不仅被杀戮一空,还让金狗放火烧的一干二净。
倒是小看他们了,还会使这种阴着!
顾不得疲累,墨斯炎立刻召集了人马,飞奔而去。
该死的金狗,一定有一天将他们赶回草原。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