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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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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春看了一眼被自己推到在地的小女孩,飞一般的朝家里跑去,她也知道打架不好,她也知道自己其实很痛,她也有妈妈的。带起的沙粒掉进鞋子里,铬的脚很痛,倔强的孩子却顾不上疼痛咬牙的奔跑着,似乎这样,满心的委屈和愤恨便可随风离去。
倚春不敢回家,她知道打架这件事的后果肯定很严重。她更不想看着爸爸那忧伤脸还有奶奶不会停止的叹息。
乡下的小路很静,如血的夕阳吊挂在高高的山头不肯下去,倚春呆呆的望着红彤彤的太阳,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家里会来找自己吗,会不会也不要她了,想到这里,倚春停了下来,望着身后的路。不要回去,他们不会原谅自己的。绝望,小小的她也学会了绝望。来的那么突然,仿佛要将她淹没。
肚子不知道叫了多少遍了,她又累又饿,路越走越长也越走越黑。太阳已经被山吞没,只剩下一抹余晖晃在天边。
嘀嘀嘀——嘀嘀嘀——身后车子的喇叭刺耳的响着。
林可一眼就看出路边摇晃的人就是在小河边推了自己的那个人,便朝坐在身边的大男孩要求到,“哥哥,那人好可怜,咱们载她一下吧。”
林飞也注意到了,但没有答应妹妹的要求,反倒吩咐司机黎叔开快点。黎叔本就不愿意管这种破事,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不会是什么好事,好在小少爷发了话,脚一踩油门,便把小小的身影给扔在后头。
“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林可嘟着嘴瞪着一脸不以为然的哥哥。老师们常教育她们要助人为乐的,爸爸妈妈也有说过,可是哥哥每次都这样。遇到流浪狗挡在前面会踢开它,碰到乞讨的人绕路走......完全没有什么同情心可言。
“小姐,那个小孩说不定就是住附近的,出来玩的晚了点,不会有事的。”黎叔看着后视镜中那抹小身影违心说到。谁知道呢,看那孩子一身的伤还不定咋样。
林飞听了黎叔的话,好看的嘴角微微抿起,骗鬼呢。但看到林可那询问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小孩子还是要多骗一骗好。他家的小公主只要一直天真就好了。尽管此刻正在感慨的林飞小同学也不过十岁,但思想还是蛮成熟的。
林飞微眯着眼,看到妹妹一直往身后看,也不由得想起了那张肿成猪头的脸。
易成刚从工地上回到家便看到一个眼睛通红的男人摔打着家里的东西,一个粗壮的女人拉着一个浑身破烂胳膊还缠着绷带的小胖子指着易成的老娘鼻子骂,“你说,要怎么办,我家小胖我自个都舍不得骂一声,你家的小野种倒好,把我家小胖给打成这样。”
“made,要是不给一个说法,老子把这破房子一把火给烧了!”破口大骂的男人正是小胖子的爸爸,一听到媳妇说儿子被打了撂了肩上的扁担找了一把锄头带着媳妇儿子就赶到高树村,胖子的妈更是夸张,一哭一边扯开大嗓子喊骂,把易倚春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骂熟了。身后还跟了一群不分年龄的观众。这比唱花鼓戏可精彩多了。
男得砸红了眼,女的骂晕了头,易成的老娘更是一个头两个大,就差挺尸了。倒是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赶紧给站在家门口的易成让了一条道,主角都来的差不多了,战争也要升级了,且看易家如何应对那“张老虎”一家。
这边正大战爆发的时候,林可却不肯下车,死死地抓住安全带,这安全带还真挺有效果,林飞又不敢太用力,黎叔在一旁干着急,有的没的劝着,反正不外乎是一个意思那小姑娘会没事的,说不定现在在家正吃着饭呢。这猜测还就对了一半,此刻易倚春正昏睡在马路上梦着跟爸爸妈妈一起到麦当劳啃鸡腿呢,那个香。
林飞实在没有办法,就让林可先下车,让黎叔去看看,怎奈小丫头是个倔的,死抓着安全带头摇的象拨浪鼓。大少爷的耐性被磨光了,抓了抓头发,“黎叔,去看一下。”
“可是?”
“还可是什么,当我说的话是耳边风么!”这话一说大少爷的气势尽显无遗。
黎叔张了张嘴,还是把已经滚到嗓子眼的话给吞了下去。
车子一开动,小丫头就松开安全带小脸上笑开了花。林飞扶着额头,这丫头以后要咋办呀。想的可够远的。林可可不知道自己哥哥的苦心,一心只想快点找到那个“破小孩”。
其实车上的两男一上车也松了一口气。林飞看着路边一团团的影正发呆,却被林可的声音给吓了一跳。
“啊!快停车!”黎叔也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倚春,双重惊吓弄得他也没法淡定,开了二十几年车的老司机手上还是不小心滑了一下,赶紧踩刹车,刺耳的“吱——”声响起,车上的人惯性前移。这下把车上三个人都吓了一跳。
林大少爷抱着小公主狠狠地瞪了一眼黎叔,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黎叔觉得今天的心脏负荷过重,尤其是大少爷的最后一瞥,气势凌人,叫人不寒而栗呀。
倚春是被黎叔抱进车里的,黎叔看着怀里的小破孩就在苦恼这要向首长如何交代呀。
易家的“破房子”里此刻正是浑天暗地。刚开始易成在一旁护着老娘看着张小胖家的两只老虎砸东西。两只老虎费了半天的劲砸锅摔盆的,看着易成一脸淡定(其实易爸心里急的不得了,女儿还不知道躲哪了。这是面无表情好不好)气更不打一处来。两个大男人于是终于发展到肉搏战。母老虎一看跑过来指着易成老妈的鼻子一顿骂。老太太虽说脾气好,可也不是好欺负的,心里还记挂自己的小孙女呢,于是立即开始反攻。两人开始从祖宗骂起,你来我去,竟没有一句重复的。
终于有人失了看戏的耐心加入劝架的队伍。和平什么的都是假象,脸都撕破了还谈什么不计前嫌重归于好。众人是费了力气又费了口水终于取得了一定成效——暂且休战,意思还可能再战,接下来就是看谈判的了。屋里的椅子什么的都废了,成了一堆破木烂铁,只得站着谈了。
村长大人终于在众人的的拥护下踩着鳄鱼真皮漫步赶来。村长易海平假咳了几声,成功的引来了众人的注意。一挥手,村长媳妇很有眼色的带了几个媳妇子到隔壁家去准备茶水,这谈判可是很费口水的活。
“这到底是咋回事?谁来说说?”村长鼻子下的小胡子很配合的抖了抖,前一句很有气势,后面一句就坏事了。
于是一语引得千层浪。母老虎一听又唧唧歪歪哭骂了起来。
村长头痛了,爆发了,后果要严重了,“都给老子闭嘴!”
噼里啪啦——哎哟——村长夫人被大人的雷言轰得杯碎淋漓,大伙倒是被那一盘杯子给镇住了。
村长大人笑了,又挥了挥手,村长夫人下去了,杯子的碎片终于和大部队团聚了。隔壁家的看着自己从集市上讲了半天价才淘回家的杯子,肉痛呀。
张先站在角落里,冷眼看着自己的娘心疼的擦着别人老爸脸上的伤。一张嘴抿成的不见缝了。心里悱恻道:易倚春,你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