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rlock/HW]Addiction/成瘾》嗟然

59、第五十八章

　　“啊？啊...”Lestrade将视线重新投向档案，“事实上就是Amos Rolin，但是是另一个。”他点向另一张陌生男性的照片，“Amos找到了一个和他同名的人，然后让他的面部在药物和长时间浸泡的作用下变得无法辨认。因为Amos并不是在伦敦期间改的名，所以DNA库记录的仍然是这个做厨师的Amos Rollin。”

　　John点点头。Lestrade自动翻页到了第二份报告，Jesmine的案子。“至于这个因为Amos尸体被发现而结束的案子。其实他的作案手法和第一起大致相同，他结识了在码头工作的Eric，案发当天，他给Eric下了药，之后将Eric的女友Jemine绑在了衣柜里，以保证她能观看到沙发上的一切。之后分尸，藏在冰箱。”

　　John看着报告文件里的那些照片，那张死者卧室的衣柜，他记得Sherlock当时神经质地钻进去透着门缝隙望着他。原来，在那时他就已经推理出了死者死前的景象了。

　　“这次的不同之处在于，他似乎并没有强迫Eric以为是他杀害了自己的女友，Sherlock说他曾经在案发第二天回到被害人家中听到了一条电话留言，Eric似乎只是以为Jesmine知道了一切后想要和他分手，所以暂时离开了他们同居的地方在码头住了几天。之后Amos在码头杀了Eric，动手之前他们曾经有过激烈的争吵，但最后他设法让Eric录下了一段疑似遗言的话，应该是在药物控制下。而后...而后发生的那些你就知道了。”

　　John当然知道，他第一个发现Eric的尸体躺在草丛里，被假装成割颈自杀的样子。而这之后，也就是John最不愿意回忆的部分，Sherlock为了救他不被落下的钢筋砸伤而扑倒他，但他却满头是血的倒在了他的怀里。那一幕就像是突然被放刑的猛兽一样扑向自己，让John差点提不上气。

　　“——John？你有在听我说吗？”

　　“啊，抱歉，”John眨眨眼，松开了攥紧在膝盖的手指，“你继续。”

　　“这起案子之后，整个Amos的作案，因为他的假尸体被发现而告一段落，而他也是这个时间认识的Tim。”文件里躺着Tim的完整履历，讽刺的是，和他生命的终结相比，他的生平却反而显得贫乏而简单。单亲，有一个耳朵不好的祖母和一个青春期的妹妹。爱泡吧，有着一份薪水不算多的送报员工作，所以他才会知道哪的住户度假在外，哪的房子偷偷用起来更方便。他在一次泡吧时结识了Amos，之后两人合作杀害了那对意大利游客。

　　“这次的目标是随机的。Tim抓住了那对游客夫妇之后将Amos骗了过来，之后便胁迫那对夫妇观看了他和Amos□□，在那之后那个丈夫奸杀了自己的妻子 。”Lestrade简略地说完了这件案子，他无需解释太多，因为当时找到那段视频一起观看时，John也在。

　　“你说‘骗’？”John疑惑地抬起头。

　　“是的，这一次并非Amos的主意。"Lestrade解释道，“这次的地点——我是说公共场所——和手法都不是Amos惯有的。或许在他诈死之后，他就计划暂停或者收手了，但Tim看起来是个疯狂的人，他知道Amos喜欢什么样的人，所以专门挑了这样一个目标，”Lestrade指了指那个意大利男人的样貌，“Amos和Tim之间存在性关系，Amos应该有将他的那些药物作为情趣物品用在他们的性生活中，所以Tim知道那些药物的效用和使用方法。而Sherlock怀疑这回是Tim给Amos下了药。如果Amos够清醒，以他的性格和习惯应该不会冒失地允许Tim录像的。而且之后他们的尸体曾经被埋进过土地，他们的指甲和毛发上有泥土痕迹，可能是Tim将尸体随意处置后，Amos又重新丢到了湖里、和酒店的泳池。”

　　John沉默了片刻。他斟酌了一下Lestrade提到的Amos诈死之后收手的可能性，但饶是他现在掌握的关于Amos个人的信息和数据已经足够到为他写一篇专门的传记，他也无法肯定的给自己一个回答。会收手吗？但无疑，Tim的出现是一个有如天降的变数，让刚出院但状况却前所未有的糟糕的Sherlock抓住了转机。

　　“Tim拍摄了录像，但忽略了手机会自动载入到电脑。”John思索着说，“录像里的那截染了甲油的手指就是他的，Sherlock难道是只根据录像就找到了Tim？”

　　“他去了Amos之前的家。”Lestrade的回答让John愣住了，Sherlock可从来没有告诉过他这件事。

　　“他家？他家在哪？”

　　Lestrade也有点意外于John的反应，他拉着椅子坐近了一点，顺便给John和自己的杯子添了点茶水，“Laura Perry找过Sherlock，Sherlock没有告诉过你吗？”

　　“...没有——什么时候？”

　　Lestrade说了日期，就是在他们从苏格兰场辨别录像回来、Sherlock发病的第二天。他记得他独自从床上醒来，记得那碗凉掉的麦片粥。记得Sherlock告诉他那个意大利男人攻击过凶手，还抓伤了他的脸，还有Amos Rollin没死。之后他一个人去了古堡，回来后又发了一次病，接着Sherlock答应了他会去看医生。对，就是那天。也就是说，那天他其实还见了Laura。

　　“Laura找他做什么？这和Sherlock找到Tim有什么关系？”John脑袋里嗡嗡作响，他都不知道Sherlock还瞒了他那么多事情。

　　“Laura告诉Sherlock她记起了曾经见过Amos，在她回了她姑姑的房子看见Tim之后。”

　　“她看见了Tim？”

　　“对。Tim应该是被Amos指使他回去拿一些东西，Laura恰巧看见他走出来。然后Laura记起了一切，她之前在Dara家，也就是她姑姑的房子里时，曾看见过Peter和Amos站在对面那户的门口那里，她当时手里正好拿了相机，有拍照。而这也是Amos一直试图加害Laura的原因。”

　　“这个我知道，”John说，“他给Laura的泡腾片里下了药，Sherlock曾经以为是那些茶包。后来在暗房里我们曾经差一点被攻击。Sherlock有化验那些东西，像是一种改良的女用避孕药，能抑制动情激素和黄体素等性荷尔蒙，影响左脑记忆。”

　　“也许Amos一开始只是寄希望于Laura忘记曾经见过他，而没有要杀掉她的打算，”Lestrade接着说，“但是在她见过了Tim以后，显然Amos不会再放过他。Laura因为害怕所以找了Sherlock，而Sherlock就去了Dara Longman家对门的房子，在那里发现了Amos曾居住在那里，并且发现了Tim遗留的一只印有‘Half Way’的打火机，也是那时候，Sherlock发现了Amos就是十几年前Jeffi案子的当事人之一，而他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认为Jeffi没死，还在找他。”

　　Sherlock为什么能立刻就将他和一件十几年前的案子联系到一起，还认定他就是当年那个声称躲在里衣橱里的少年？Lestrade几乎立刻看出了John的疑惑，“他就是这么令人惊奇啊，就像一台永不停转自动更新整理的硬盘机，”Lestrade的口气听起来带点无奈，和一点含蓄的骄傲，“当年他在电视上看到了新闻，还跑到了现场去。上帝保佑，他那时才几岁？有12吗？”

　　“Well，”John笑了一下，“Carl Powers案还要更早一点。”那个是在二十年前不是么？Lestrade笑着摇摇头，然后继续翻到了报告的最后几页。

　　“Sherlock把这些以加密邮件的形式发给了我，是定时发送的，我在12点时收到了它。而他在和Amos对峙时，就是用这封邮件拖延了时间，他还佯称他找到了Jeffi，并威胁说不会告诉他地址。Amos就是试图在将地址从他嘴里撬出来的时候等来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