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最后的赢家 ...
-
所有的人，都已经发言完毕。程子歆双手做握拳状，手心已经紧张得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史黎看了看程子歆，笑道：“别紧张，有程宇在，主席的位置，保准是你。”
程子歆无奈地笑笑，“得了吧黎子，我本来就是我们三个当中最笨的，选主席这事儿，就算不是清河恐怕也轮不到我吧？”
史黎苦笑。
“清河这段时间一直和她姐斗过来斗过去的，没空听你倾诉。可我不一样，我闲得慌，黎子，有事儿记得说出来，你歆姐这儿永远是你可以放心倒苦水的地方！”程子歆拍拍胸口，豪气云天。
史黎一拳打上程子歆的肩膀，只是笑，并不说话。可是姐妹二字的意义，却在这一拳和笑容中显露无疑。
“说谁家斗呢？”一旁一直关注着投票局势，貌似并未听清程子歆说话的谢清河突然转过脸来，朝程子歆笑，却是一脸奸笑。
“没没，我什么都没说，你什么都没听到。”程子歆忙摆摆手，嘟囔道，“谁敢说你啊？大小姐。”
史黎实在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谢清河不再理会程子歆，转过脸去继续看程子歆和尚书的得票率。
局势似乎很严峻，尚书和程子歆的得票不相上下。目测应该处于持平状态，其他部门的人远远落在后面，可是尚书和程子歆只要其中一个多出一票，另一个就会马上赶上。对于双方来说，都是很不利的局面。
如果最后两人的票数持平，那么最后的位置只能靠程宇和何立新之间谁胜谁负了。程宇和何立新同样也是相当的两个人，最终的赢率也许只有50%。
谢清河暗暗锁紧了眉头。50%不是个好兆头，尚书不是好对付的人，一旦出了一点纰漏，她们就会全军覆没。
会场一片唏嘘。讨论声此起彼伏，何立新多次发言都未能让会场安静下来。
“这一次主席到底是尚书还是程子歆啊？看她们俩这票数，打平都有可能。哎，你投的谁？”
“我么？我当然投尚书啊！尚书可是我偶像诶！程子歆么，虽然是不错啦，不过仗着家里有钱，还有个哥哥在学生会就目中无人的样子，我是真的看不惯啦！”
“哪有？照你这么说，为什么追程子歆的人会比尚书多啊？”
“……”
程子歆只是淡淡地听着这些对话，无一例外是支持尚书还是她，她无所谓。反正这么些日子，自己在学校早就已经臭名昭著了。风言风语也早已听惯了，这些小女生般的背后讨论，就算传进她的耳朵里，也伤不了她一分一毫。
十点三十八分，票数统计结果出来了。
最高得票数是38票。尚书和程子歆，真的打平了。
史黎暗暗攒紧了拳头。
“呃，有两人票数持平。那么接下来，我们要实行……”
何立新的话还没有说完，一直呆在她们后面没有说话的楚望北说话了。“等等，我还没有投票。”
会场一片沉默，之后又是一阵唏嘘。
“完了。”史黎暗自低头道，“楚望北一定投给尚书的。现在楚望北算是实名投票了，程宇想要帮我们都帮不了了。”
“那倒不一定。”谢清河的语气依旧是一贯的冷清，“你看看？”
史黎“嗯”了一声，抬起头来。正好看见楚望北将自己手上写了名字的白纸递给了何立新。
“程子歆，39票。”何立新的声音在史黎的耳朵里忽然就变得宏伟了许多，响彻整个会场。
“怎么……怎么回事？楚望北竟然投给我了？他不是宣传部的么？他不是喜欢谢清枣么？”程子歆一脸呆愣，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只有谢清河，依旧平淡。“楚望北是公私分明的人，他是宣传部的人，不代表他会支持宣传部，他喜欢的是谢清枣，不是尚书。”
史黎恍然大悟，向右边看去。看见了尚书铁青的侧脸，杨晓艺愤懑不平的样子，以及谢清枣紧缩的眉头。
“喂，橙子心，恭喜你啊。”谢清河笑道。
“混蛋！”程子歆一拳打在谢清河的肩膀上，“谁让你叫我外号的？本小姐同意了吗？”
谢清河只是笑，并不答话。只是抬头的时候，看见了楚望北投递给她的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出去一下。”谢清河摸了摸包里的手机，站起身来。
程子歆忙起身让出一条道来。“干什么去？”
“你别管。”谢清河头也不回，扔给程子歆这句话就出了会场。
“真是，哪来那么大的脾气！”程子歆一脸不满，嘟囔道。
史黎见状，笑笑拍了拍程子歆的脸。“行了，程主席，清河总有她的事。”
操场。
谢清河掏出手机，写好了一条短信。
【我出来了，在操场，有事你快点出来说，我还得回去。】
然后按下发送键。收件人：楚望北。
谢清河放下手机，坐在操场周围的栏杆上。闭着眼睛，觉得有风吹过，很是惬意。微风拂过她并不长的碎发，在空中飞扬。只有在有风的时候，谢清河才觉得找到了真正的自己。
很多时候，人都是身不由己的。
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谢清河猛然睁开眼睛。果然，楚望北那张依然温润的脸庞出现在眼前。
“有什么事不能在里面说？”谢清河用指甲抓了抓身边的栏杆，年久失修的铁栅栏上掉下几块已经斑驳的铁锈碎片，留下几道指痕。
楚望北眼中的如太阳一般明亮的光在某个瞬间一下子黯淡下去了，然后又重新燃起。这点小小的变化，并没有逃过谢清河锐利的眼神。
“清河，你们已经拿到了主席了。能不能，把书记让给宣传部？”楚望北这样说，声音低得像是在恳求。
谢清河笑了笑。“公平竞争。”
“清河，我把最后一票投给了你们，就是希望你们能留给宣传部一个机会！”楚望北在谢清河的身边坐下，轻轻抚摸谢清河留下的那几道指痕，“清枣和晓艺没有一个能争得过你，就当是为了我最后投给你们的那一票，让给晓艺，好么？”
“我没让你投给子歆。”谢清河冷冷地回绝了他。
“清河……”楚望北摇摇头，还想在说些什么。
“别说了，”谢清河从栏杆上下来，“我们公平竞争。这一次何立新和程宇都不起作用，你也一样。”
说罢转身就走，并不理会身后低着头沮丧的楚望北。
“回来啦？”抬头猛然看见站在自己身边的谢清河，程子歆不由得抚了抚心口，“像个幽灵一样，吓死我了！诶，那个，你出去干嘛了？”
“要你管？”
“哎哟，清河。我刚刚可是看见你出去没多久楚望北就出去了啊，怎么，要跟你姐抢男人？”程子歆一脸坏笑。
谢清河白了她一眼，“我对他可没兴趣。”
程子歆见调侃不成，也就不再说话，自己在一边嘟囔着无趣。
十一点零九分。“请谢清河同学发表竞选演讲。”何立新的声音格外突兀。
谢清河站起身，走上主席台。
谢清河微微闭了眼，走上主席台的时候，听到程宇低声说不要紧张，她轻轻点了点头。
她站在主席台正中央，看着台下上百的学生。忽然耳边响起了楚望北低得像恳求的声音，心不由得一紧。
她沉默了许久，缓缓清了清嗓子。才说了一句话，却震惊了整个会场。
“不好意思，我弃权。”
台下一片唏嘘声。
“怎么回事？谢清河她在搞什么？！”程子歆绝对是反应最激烈的一个人，紧紧攒住史黎的衣袖，双目紧盯着台上神色依旧淡然的谢清河，使劲摇晃，“她说什么？弃权？她脑子没进水吧？！”
一贯冷静的史黎也被谢清河的语出惊人给惊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是任由程子歆拉着自己的衣袖晃来晃去。
会场的喧闹声甚至大过了之前程子歆和尚书票数持平的那一次。
“安静一下，同学们，请保持会场安静。”谢清河紧了紧眉头，又拿起话筒继续开始说话。她的声音，仔细听，其实是很有威严的。会场蓦然安静下来，连之前吵闹得最厉害的程子歆也不再说话。
“我之所以弃权，是有原因的，这一点我并不想分享。当然，我现在站在这里，并不是只为了告诉你们我弃权了。当然还有另一点，我认为有另一个人，比我们参选的其他所有人更能担任书记这一职位。”
“该死，清河不会是想要把书记让给杨晓艺吧？”史黎皱了皱眉头，密切关注着右边的情况。谢清枣三人自然也是惊讶无比，然而她们更多的，却是惊喜。谢清河的弃权，无疑是清除了杨晓艺最大的障碍。杨晓艺坐上书记的位置的几率，怎么说也有95%了。
“那就是杨晓艺，我知道自己没办法跟杨晓艺竞争。呐，不输了面子，还是自动弃权的好。杨晓艺是真的有头脑的人，大家如果是真心来投票的话，就请支持她。”说完，放下话筒就走下了主席台。
谢清河走到位置上，拿起放在位置上的包包，“走了。”
程子歆才反应过来，和史黎一起跟着谢清河走出会场。
背后传来何立新的声音：“喂喂，程子歆留下！主席留下！……”
程子歆并没有理会他，跟着谢清河走远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最后的赢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