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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er2恩怨 那女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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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倏尔敛了表情,她刚才说,别人的房间……还有主人的允许?
车灯很亮,屋内的人也可以清晰地看到。车轮与地面的摩擦声尖锐刺耳,又突然消失。
有人回家了,这下好,她的回话都可以省了。
顾声格是在刚进主宅的时候就听到了过顾瑾思的话的,他加快步伐上了楼,身后跟着一个美妇人,那是他的第二任妻子谭帆,一看便知,顾瑾思的美貌全数继承于她的母亲,妖娆魅惑。
已到中年的男人身上越渐散发出成熟内敛的魅力。顾声格一边向他的女儿们走去,一边训斥:“瑾思,她是你妹妹,哪来的别人?”
顾瑾思有些呆愣,脱口而出说道:“你是顾瑾瑜?”
随后不紧不慢赶来的谭帆也是有些惊慌的,她知道的并不多,只知顾瑾瑜是顾声格前妻所生的三个儿女中最年长的一个,便是顾家曾经的四小姐,从小就精致漂亮,聪颖灵慧,是深受顾声格的喜爱的。于十岁那年和母亲移居威尼斯,十年未归,原因不详。
顾瑾瑜的眼神冷淡,不相干的人她向来置之不理。
她没有理会任何人,轻车熟路的往房间里走去,顾瑾思见状,气急败坏,忍不住说:“父亲,她怎么能进我的房间呢?”还那么的理直气壮。
顾声格一言不发的走到廊道尽头的沙发上坐下,拿起一本书便翻开来看。谭帆瞪了顾瑾思一眼,怎么自己的女儿比上那个女人的女儿就差太多,只一点小事便失了风度。
顾瑾瑜清眸环视了一圈,整个房间已经被顾瑾思改的不成样子,纯现代化的气息,设计风格却异常低俗。她皱了眉头,这个房间令她感到陌生。母亲为她打造的复古宫廷风格全数不见。一点影子也看不到。此刻站在房间里才发现玫瑰花的香味异常浓厚,有点呛人。
窗户留了一丝缝隙,她推开窗,果不其然的看到了一片玫瑰花。顾家庄园是视角非常好的观海点,她和母亲都喜欢海,月光清冽,照在海面上,似有银光跃起,美得如梦如幻。如果在这时候能闻到令人安心的玉兰香,那绝对是一种非常惬意的事。可是,顾瑾思把她最喜欢的玉兰花也拔光了。整块空中花圃只剩开的浓烈的玫瑰。甜腻的气息令人恶心。
她叫来了佣人。手心里静静的躺着一枚打火机。盖子滑开,幽蓝色的火焰闪烁着,明明灭灭。纤手一扬,打火机呈一条令人心惊的抛物线飞了出去,瞬间,刺鼻的灼烧味散发出来。清冷的眸子里映出了在火焰中红的更肆意的花朵,她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
高跟鞋的声音清脆,她在谭帆的对面坐了下来。味道越发的浓烈了,所有人都有所感觉。顾瑾思愤愤的看了顾瑾瑜一眼,迅速往房间跑去。
顾瑾瑜端起了面前几案上的阿根廷细柄骨瓷杯,微微闻了闻,里面盛的是上好的女士红茶。顾瑾思的声音带着强烈的怒意,冲了出来,她吼道:“顾瑾瑜,你怎么可以烧了我的花?”
谭帆不悦的放下杯子,瓷器撞击出清脆的响声。顾声格也抬起了头。顾瑾瑜对着顾瑾思笑了笑:“五小姐,我是顾及到整个顾庄才没有烧了房间的。”
谭帆闻言,强压住心中的不满说道:“瑾瑜啊,顾家房间多的是,何必为这个和姐姐发生争执呢?”
顾瑾思站在了谭帆身后,顾瑾瑜放下杯子,缓缓说道:“谭女士,顾家那么多房间,可只有一个是顾家原配夫人的长女的,还有,我的名字只有我母亲可以叫,也不见的,什么时候我母亲给我弄了个姐姐出来。”
话说完,谭帆的脸上是好一阵尴尬,她恼火的转过头叫道:“声格,...”
“顾先生。”顾瑾瑜出声打断了她,“顾央和顾未呢”顾声格眸色暗了暗,这是他和她唯一的女儿,而她没有叫他一声父亲。
听及顾央和顾未,谭帆的表情舒展开来,眼里一抹快意闪过,大声说道:“他们不是...”
顾声格不悦的看着她,低沉着声音说道:“他们不是住在家里的,身为顾家的继承人,理应接受相对的培训。”
“姐姐回来,难道他们不应该回来一躺吗?”顾瑾瑜眯起了眼,还是他不允许?
“他们才十六岁,接受磨砺的日子长的很。”
顾声格不再说话,谭帆也缄口不语,生怕再说错什么。
一时无话,顾瑾瑜理了理头发,似又突然想起什么,语气微冷:“管家!”
“六小姐有何吩咐?”
“把顾央和顾未房间里属于别人的东西都给我扔出来。”她只是去了威尼斯,未曾告知过顾庄的人不再回来居住,这种情况下顾瑾思都能把她的房间占了。顾央和顾未受训明着就是不会回顾庄居住,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们的房间定是顾四少爷顾桦在用。
管家看着顾声格和谭帆,有些为难。
“我的房间就当做我不要了,给谁都无所谓。”她目光如炬,盯着谭帆和顾瑾思,一字一顿的说道:“可是,顾央和顾未的东西,你们谁也动不得。”
顾声格顿了顿,目光落在廊道墙壁上挂着的油画上,她的前妻是一个艺术家,那些东西是她最爱的。尽管她去世多年,可她遗留下来的东西他还未曾动过。终究还是说:“去吧。”对于这个女儿他亏欠了太多。
佣人鱼贯而入,出来时手上大大小小的东西抱了无数。顾瑾瑜明丽的脸庞冷若冰霜,她接过一个托盘,上面放了参差不齐的名酒佳酿,一瓶接着一瓶,她冷笑着把酒瓶扔了下去,一时之间,玻璃破碎的声音不绝于耳。
“告诉四少爷,他的藏品我很喜欢,几瓶酒而已,我想他不会介意的。”
顾瑾思和谭帆被气青了脸色,碍于顾声格,又做不得声。顾瑾瑜优雅的落座,不可否认,她心里很爽。
“顾先生,我今晚住您的房间可好?”女孩的声音清脆,令顾声格似乎又看到了十年前在顾庄的那个小女孩,可十年已过,什么便都不一样了。他的女儿虽然依旧优雅矜贵,却生了一心的恨意,她再不会把她当父亲看。
“声格,不可以。”谭帆急切的说道,她总算明白了,这个女孩是想把她和她的儿女都赶出三楼啊!
“顾六小姐,你可真厉害。”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孩太有手段。
顾瑾瑜笑的无害,眼眸清亮,似是赞叹:“哪有谭女士您厉害,瞧,我母亲都上天堂了,您还好好活着呢。”
谭帆被哽住了,顾声格的眼神里已有怒火,前妻的死是他心里永远的伤痛,他亲手杀了她。虽是误杀,但这一场面被他年仅十二的女儿亲眼所见,所以她很他,便不再把他当做父亲。可他也最痛恨别人拿这件事来谈论,尽管不会有人拿这件事来说三道四,顾家对外宣称顾瑾瑜的母亲是病逝。“你别太过分!”
“不愿意就直说。”
顾声格被激怒了,他低吼道:“顾瑾瑜!”
“西尔维娅!”顾瑾瑜不甘示弱,“你别吼我,你已经失去了那个资格,你若是再教训我,我有的是方法让你闭嘴!”
老管家已经默默的朝着主卧室走去,他知道,先生会同意的。一旦碰上那个女人的事,先生必定会失了原则。西尔维娅,顾家的前任当家主母,冷淡高贵却又不给人以疏离感,她是意大利遗落的皇族之后,褐发紫眸。他们再未见过比她更漂亮的女人。
而顾声格,深爱西尔维娅。
顾瑾思搬去了二楼,顾声格回了房间去拿他的办公用品。
廊道内一时间静谧无声,只剩下顾瑾瑜和谭帆。谭帆沉默着,心如死灰,身为一个女人,丈夫不爱自己,没有比这更悲哀的了。
“谭女士。”顾瑾瑜微微一笑,带着报复的快感,说道,“我母亲死了,于是我父亲也死了。”
谭帆刚站起来的身子微微颤了颤,她使劲一切办法让顾声格娶她进门。可是西尔维娅死了,于是顾声格的心也死了,心死了,也就与死人无异。
娶她,也只不过是因为她有一个儿子,顾桦可以是顾家的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