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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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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妻草灯微微一愣,然后就“噗嗤”的笑开了,立夏不满皱眉,什么意思啊。
“小孩子呢,就要做小孩子的事情,这事情本来就不管你的事,是我硬要拉上你的,这次连累你还差点让你受伤,正该我对你说抱歉呢。”草灯揉揉他的头发,从床上下来,“好了,你睡吧,打扰你半夜本来就是我的不对,我先回去了。”
“这么晚了你还要回去?”然后又觉得自己口气不对,补充道,“要不草灯哥你就和海堂哥一起在这里睡吧,你伤没好,又移动过去移动过来的。”
“贵绪有开车子,不碍事,再说你家就一床铺,两个大男人怎么睡?”我妻草灯眨眨眼。
立夏顿时尴尬,刚才脑子一空白,倒是忘了这件事。
海堂贵绪不知道从哪里舀来的棒棒糖,一手抓头发,一手拿着糖往嘴巴里送,砸吧咂巴嘴后含含糊糊道:“纠结啥呀,不就是嫌我碍事嘛,我走就是了,正好图还没画完,回去再吃个夜宵。才刚刚绑好的伤口,你这一移动,裂开了还不是我受罪,你就在这里住两晚,省得回去惹我心烦。”
海堂贵绪最近的确忙的很,导师分派了很多任务给他,又有朋友介绍的私活儿,整个人过的颠三倒四、脚不沾地的地步,画图画过神了晚饭也没吃,就惦记着图了,直到立夏给他打电话,他才匆匆出了门,正好回去的路上吃个夜宵充饥。
“那就麻烦你了。”我妻草灯道。
立夏摆手表示不麻烦不麻烦,替自己受得罪,怎么着也得好好照顾一番吧,立夏在心里暗暗嘀咕。
海堂贵绪转身离开被我妻草灯叫住,“哎,你等等……”
“怎么了?”
我妻草灯把血衣用黑口袋装了:“你下楼顺便把这东西扔了,放在屋里一股子血腥味。”
“……”海堂贵绪。
走时海堂贵绪倒没说什么,随手甩了两个白眼给他,然后嘱咐立夏好好看着他,如果明天有发烧的情况就给他吃什么什么药,立夏认真的记下了。
立夏拉着我妻草灯的胳膊,“草灯哥你睡我屋吧,我去睡沙发。”
“胡说什么呢,哪有客人睡里屋,主人睡在客厅的,你和我一起睡。”
“可是你的伤……”
“别可是了,走……”我妻草灯把人给拖走了。
立夏心里不知道胡思乱想了什么,呆了呆看他的侧脸,突然低下头,耳廓薄翼如纸,透着浅浅的红色。
因为是冬季,立夏的睡衣极厚,扣的很紧实,我妻草灯在立夏床铺上一阵失望,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掀开被子,道:“过来睡吧。”
立夏的发梢还带着潮气,有沐浴露的清香味道,皮肤被热水冲刷的柔滑嫩软,肤质偏白,细腻而紧致,如同上好的白玉,通透而明亮。立夏挨近我妻草灯身体的时候他有一瞬间怔住了,眼睛随着那一片紧致的锁骨移动,看着他那修长的脖子。随后就反应过来,立夏已经挨过来了,赶紧给他盖上被子。
“冷吗?”
“不冷,刚洗了澡身体还热着呢。”立夏羞涩的笑了笑,随手按住墙头,把灯关了。
“晚安,草灯哥。”
“晚安。”
也许是经过了一场惊心动魄的一天,没一会儿立夏就睡着了。
听见他平稳安静的呼吸声,我妻草灯却睡不着了,不只是伤口的痛,还有小孩儿安宁柔软的身体,以及战斗的烦恼,他睁大眼睛,侧着身子听他的呼吸声,因为不敢顺顺便便移动身体,微弱的光亮下,我妻草灯看着小孩儿的黑脑袋烦恼着,想着有点没有的:小孩儿本来就过的很好,自己在人家身边插一脚算个什么事儿?清明那件事情要不要告诉立夏呢?让他心里难受又舍不得;还有战斗机的事情……
一直快到凌晨,我妻草灯才辗转反侧、迷迷糊糊睡着了……
立夏的生物钟被上学时间刺激了极为准时,才六点就醒了,看见我妻草灯还睡着,于是轻手轻脚的起床。
今天是要上课的,立夏穿好衣服打开门,走时不忘轻轻带上门,免得待会儿自己弄出声响把我妻草灯吵醒了。下楼买了早饭回来,我妻草灯还没醒,立夏觉得有些不对,看见我妻草灯脸上红红的一片,一伸手,才发现我妻草灯额头温度很高,发烧了。
“草灯哥,草灯哥,醒醒……”
我妻草灯本来睡的就不好,背上有伤,半梦半醒间还记得自己不能随便动,免得压住伤口,直到听见立夏的悉悉索索的动作,才模糊间觉得该起床了,喉咙干涩的厉害,轻轻一动脸皮,就觉得拉扯的疼,眼皮子又重,身体发烫,果然是发烧了……
立夏还记得海堂贵绪的嘱咐,拿了药给我妻草灯喂下,我妻草灯也知道自己烧了,动作很配合,只是喝水的时候姿势不对,难免呛住了。
立夏给海堂贵绪打了电话报告,犹豫了一下,又给冬云老师打了个电话请假,用得理由是自己发烧了要看医生,冬云老师爽快的同意了。
给我妻草灯量了温度,是三十九度的高烧,立夏皱了眉头,拿酒精给他降温,然后又拿了一床被子给他盖子,捂来发发汗。用小火煮了点白粥,加了点盐,没有放其他的东西,一个小时左右好了。
我妻草灯趴着睡并不舒服,过不了好久四肢就会麻,没一会儿就醒了。最让人难受的是压着心脏了,呼吸感觉更难受了,他微微皱眉。隐约听见立夏在厨房忙活儿着,心中不禁温暖又感动,眉目里不仅露出一丝得意劲,小孩儿还挺贤惠,尤其还是因为他。
趴着不到十分钟,我妻草灯浑身不舒服,还无聊,心里就委屈了,想撒娇了,他灵机一动,突发奇想的想给立夏发短信。他声音沙哑,不能开口说话,发短信最好不过了。于是他拿出手机发短信:喉咙好痛哦,我饿了,立夏,你好没呀?
还没写完,又觉得不对,这打滚卖萌求虎摸的语气要闹哪样?删了重写!
我妻草灯发道:立夏,粥好了没?
想想又不对,觉得这语气太生硬了,人家给你做饭伺候你,居然光想粥去了!删了重写!
立夏,你在厨房做什么?还没打字呢我妻草灯就想扇自己一巴掌,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他发愁的皱起眉,心里的小人不停的打滚,怎么写怎么写怎么写呢?
“粥好了,我只煮了点白粥加咸菜,加其他的我怕你肚子不消化,到时候难受。”立夏推门进来,见我妻草灯醒了,眼睛弯弯笑道。
我妻草灯微惊,咳嗽一声,冷淡沉默的直起身来,应了声,乖乖的接过碗的手有点抖,脸上红的发晕。
立夏以为他是发烧的原因,忧道:“你还没好呢?草灯哥,我喂你吧。”立夏喂他!我妻草灯心中幸福的冒泡,脸上还装作矜持的样子,“不用了吧。”见立夏坚持,他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立夏跟得了什么圣旨一样,专心伺候起他来。
立夏没照顾过人,从小还是头一次这样照顾一个大人,立夏兴趣还有点高。现在这个社会,人跟人之间的冷漠劲儿可以说在城市里发挥的淋漓尽致,就是住你旁边的邻居都有可能是男是女是高是瘦都不知道,立夏小时候有父母照顾,后来搬在外面住,恋爱都还没谈成呢,就更没这个照顾别人的机会了,哪里有人依靠他呀?。立夏从来不知道就是喂粥都有这种讲究:首先要试温度合不合适,会不会把别人烫伤了?要有时间间隔,动作慢一点,病人吃东西本来就吃力,可不能指望他们狼吞虎咽,最后还要搭配均匀,是喂一口粥夹着咸菜呢还是一口白粥一口咸菜?
立夏得了趣儿,喂的很高兴,我妻草灯也很高兴,两人就在这一投一喂流转着淡淡的暧昧。
吃了粥,我妻草灯本就惫懒,浑身没劲儿,趴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立夏也悄悄关上门,尽量让外界的声音不要吵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