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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芜娘迷兮 停靠在木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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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靠在木门上,谨兮谣微微侧目。此刻楼内安宁静谧,不似夜晚酒香人魅,连细微呼吸声皆可闻。楼侧内部阗暗一片,几盏大红灯笼静静高挂于各处各点,偶有风吹过,红身轻轻摇摆。一至夜晚,点上烛芯,红灯笼上景妙迤逦的各色风姿便活灵活现于溆烟楼内,一片风光。
而纵观整个溆烟楼,只隐约可看见几缕曜光斜照于遥远外水榭阁,水榭阁是溆烟楼惟一可照射阳晨之地。
不在楼内,附属于旁。
水榭阁则是溆烟楼当红花魁娴瑟所居室,亭孜悠雅,独具一格一方圆,这也是娴瑟所拥有的资本。
晁紫语便是被分配到伺待娴瑟邻旁娴玉。她们三人虽然仍同宿一室,白天却甚少交流,她们所在的方点根本不允许她们有多余时间碰触,交涉。
娴瑟以南,娴雅以北,芜娘居中。
白天芜娘三人几是不碰头,宿在屋中。夜晚的时辰又恰恰都是错开。
因是晨起,除却像她一样侍主打杂之人要早起,各自忙活今天一天的工作,楼里的姑娘都各自在室中休憩,整个楼中也惟有奥吟风是无事早起第一人。
那日在岔道上她们三人昏厥,被经过芜娘所救,迷昏一天末戌时才转醒。醒后她们并未见到楼中主人芜娘,一直侍她们与问她们话的是楼中张嬷嬷。
张嬷嬷是楼中嫠妇,几年之前,遭夫家欺骂,被凑巧经过的芜娘所见,后芜娘便将她带进溆烟楼,从事杂管类事。
张嬷嬷原本是甲富商家小姐,嫁给相知侍郎之子,成亲几载,一直未育。看着几个深交之人皆有几子,他的相公终是不顾她家中财力,不念往昔夫妻之恩,家中侍妾一房接一房娶进。自后后府一直处于鹬蚌相争之态,无宁日。她失宠,亦灰心。府中事一概不管,她主母身份渐渐落失,婆婆不喜,相公不爱,侍妾驾欺,她的日子开始不如意。好在她还有娘家后势,主母之份,日子不如意倒也丰腴。后来,她再次得宠,却在不久后成为嫠妇,夫中老母孤行认为是她克死她的儿子,她的相公。打责成了她每例,侍妾府中势头在婆婆授意下也高于她。娘家的败落,是她的苦难,那后,她过的是丫鬟不如的生活。她没有勇气反抗,只能一味承接。那日是芜娘救下奄奄一息的她。
对张嬷嬷来说,芜娘于她是再造之恩,这一世怕是无法为报。只求有生之年帮芜娘管好溆烟楼。
许是没有子嗣关系,张嬷嬷待她们极好。
张嬷嬷也曾问过她们是何许人,张嬷嬷本是富贵小姐,她们的衣裳破屡,外披狐裘虽看不清本色,却无裂。一看可知是上等珍品,普通百姓家是断买不起,穿不起。
然她们道说是家道中落,被仇家追赶,体力不支,遂才昏至路中。
她们的说法也许芜娘,连张嬷嬷也不信,但她们并没追问,且让她们有暂时安身之地。
确实,她们的说法未有什么信服力,不说蚕丝锦衣是少见上品制衣,珍绣芳贡进。沾黑雪白的狐裘,便是铁铮铮事实。狐裘乃是千年白狐狐毛绣制,南照国举国只有三件。
当初谨兮凤进宫,授封,受宠。谨兮凤体质天生畏寒,雪冬一到,几不下榻,常包于临凤宫,宫中热炉薰火从未间断。
瑞和帝知后心怜,不顾朝中大臣反对,亲行带领一千军马追捕千年白狐。闻听千年白狐所制狐裘能驱寒生暖。苍山眷顾,劲使费力八天,瑞和帝抓获雌雄双狐,随行一千军士被袭攻受伤若干,瑞和帝自身亦被白狐咬伤。
谨兮凤听闻瑞和帝捕获白狐是为她袪寒。当即将赐予她的白狐,公命珍绣芳绣娘将其绣制成二件韦小狐裘,给了与她一般惧寒的谨兮谣。
瑞和帝知晓后置气不管,另一白狐则在太后手中。
两件狐裘,谨兮谣将其一件给了同身量的晁紫语。瞿落水狐裘并不是千年白狐,却亦是上等狐裘,是以猜忌她们身份是必然。
她们的分配,各自跟谁倒不是由一向管事张嬷嬷安排,而是芜娘所说。
芜娘在洛都是个迷,无人知道她本是哪?因和流离南照国?自十年前带着年幼的敖吟风的出现在南照国,后就在瑞都安生,之后更是一手建起洛都溆烟楼。
在无亲无故,无势无力下一妇将溆烟楼办的风生水起,不简单。
芜娘,楼中之人,落都丛人,谁也未见过芜娘真面目,从溆烟楼建起,她出现南照国,一面轻纱从不离身。
看不清容颜,只见玲珑身姿。芜娘的吸引力只增不减,轻纱更为她平添一层神秘色彩,引人遐想。多少贵富子弟,为听溆烟楼芜娘一曲,挥下黄金白银万两,不惜倾家荡产。
比之花魁娴瑟,芜娘过之无不及。
芜娘厌茶喜筚篥,更吹得一手好筚篥。却极少吹奏,听过者比是印象深刻。芜娘口中筚篥深沉凄怆,听着悲涕,无不感慨。
一曲《离别难》风靡洛都,官家小姐纷纷效仿,百姓丛丛感叹。芜娘的地位日益上长,无人因她是一妇且开青楼,谩骂,抵毁。
溆烟楼是青楼,并非妓楼。它收留许多可怜无亲人,给予安身地。楼主姑娘朴祋皆有自主权,嫁娶随意,就便是要当即离去亦可,无卖身契之说,大家同是自由身。
这同是普遍官府百姓女子不厌恨芜娘缘由。女子是最看不得,见不得这些事,她们做不了,芜娘在实行。
中慕芜娘的贵胄王孙亦是多,但她留情亦绝情。引有:“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
盛传曾太傅二子曾洋拓心慕芜娘,公然抗旨拒娶林将之女,一致连曾太傅的反对忘怠,聘请媒婆捎下礼金向大于他九年几岁芜娘提亲。
以正妻下礼聘。
消息极快传开,洛都百姓诧愕,谣说。曾母听此纷说当场昏厥。
芜娘的态度令百姓更加诧异,按理来说,这是天的好机会,不仅可以摆脱青楼之份,嫁予还是位高太傅二子正妻位理。别说芜娘的身份,就连清白人家的姑娘这想都是不敢想的,有的话入门最多亦是妾。
岂知芜娘晓后,啻巧笑一语,令小朴将聘金全置收下,逐媒婆出楼。并严令溆烟楼此后拒曾太傅二子曾洋拓入楼。
因禁令曾洋拓一病不起,害了相思,药石无灵。曾太傅纵不愿,为了自儿性命,亦莅临溆烟楼单见芜娘,要予芜娘去见曾洋拓。未思虑,芜娘拒见,曾太傅气极拂袖而去。
下聘之前,曾洋拓是溆烟楼贵客,来只独见芜娘,芜娘照于礼相待,颇有好感之态。曾洋拓一表慕心,芜娘翻脸无情,不留一丝情面。
以芜娘经验论足,岂不知曾洋拓之心,她知却任之深陷,又给予致命一还。不得说她留情亦绝情,如她极时说清拒礼,怎会有后举事。
【筚篥】筚篥分有大筚篥、小筚篥等种类,声音低沉悲咽,故有悲笳和悲篥之称。它的管身是木制的,上面开有八孔(前七后一)。管口插一苇制的哨子而发音。管也分大、中、小三种,以及双管和加键管。大的管约33厘米长,中的24.5厘米长,小的18厘米长。大管比小管低四度,音色高亢,在北方管乐中常常用于领奏。筚篥在汉魏时代由西域龟兹传入内地,至唐代已盛行中原。成为唐代宫廷十部乐中的主要乐器。它的音色深沉、浑厚、凄怆,对人们思想感情具有强烈的激发力,特别是表现悲愤、激昂情绪时有独到功能,古人往往借它抒发伤时感事的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