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拈花一笑三生过》九魈

13、勾栏台

　　但是，等等，好像哪里不对劲？

　　“青楼白天也开门吗？”

　　“是啊。”

　　“哦，那我们进去吧。”

　　走进勾栏台，里面的布置真是清雅的不像话，要是没有那些左拥右抱的纨绔子弟的话，真让人怀疑这里是青楼来的。

　　一名年轻艺妓娉婷走了过来，粉面施淡妆，手里轻摇绘着西施浣纱图的轻罗小扇，身上飘出诱人的暗香。她屈身道了个万福，笑道：“公子是第一次来勾栏台吧？看着怪面生的！”

　　“姑娘，我找老鸨。”

　　她用扇子掩住嘴，嗔笑道：“我就是。”

　　“额……真是人不可貌相！”

　　老鸨巧笑倩兮：“待会有我们楼里的头牌一一红蕖登场，那么，两位公子要个什么座呢？”

　　“自然是最好的！”冰冷无情绪的声音在我脑后响起，我回头一看一一是半个月没见的贺兰不情！

　　他穿一袭绣着莹白暗纹的月白衣裳，腰间挂一块淡青玉，手执一把以白羽代替流苏的折扇。

　　不情美人今天的脸色不太好，是不喜欢我来这儿吗？

　　“画扇拜见宫主。”画扇屈膝便跪，而我站着，总有些不自在。

　　老鸨讪笑一下，开口打破了诡异氛围：“来来来，几位公子这边请！后面那位姑娘……”

　　贺兰不情轻轻挥了下手：“敛妆，去天绡阁取前些日子定做的衣服。”

　　敛妆颔首回应：“是！”转身走了。

　　跟着老鸨的指引，我们来到二楼正对中央舞台的绝好位子。

　　“三位公子，要叫姑娘们来伺候吗？”

　　听到这话，贺兰不情脸上露出了不悦的神色。

　　老鸨赶紧改口：“公子要小倌的话，我们的澄华虽然比不得公子好看，但一一”

　　贺兰不情听都不听老鸨说的话，直接打断叫了一声：“画扇。”

　　“我们宫主不喜欢人多，所以，您还是请吧。”

　　老鸨恋恋不舍的回头：“公子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啊！”

　　“……”

　　老鸨还没走远，我们三个人又陷入了无尽的沉默。

　　我清了清嗓子，打算开口打破这无尽的沉默：“不情一一”

　　才说了两个字，贺兰不情把食指抵到我唇上，温柔道：“你不是要看那个什么红蕖吗？她马上就要出场了，别错过了。”

　　不情美人是怎么了？受什么刺激了？

　　在我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人群骚动了起来，一声空灵的磬音响后，人群很快又安静的一丝响动也没有了。

　　我下意识回头看舞台。

　　一群身着碧绿色轻纱抹胸的曼妙舞姬鱼贯而上舞台，排出四四十六人的舞阵。清脆、空灵的玉罄音由远及近似的再次响起，舞姬们便随着乐声舒缓而舞。

　　半阙曲罢，舞蹈戛然而止，舞台中央的九名舞姬相对叠围成一圈，还有七名舞姬分别在舞台的四边，摆出摇曳招展的花枝模样。

　　猛地，一个激昂的音符从绷紧的琴弦上流泻而出。与此同时，台上的九名舞姬齐刷刷的一抛自己的披帛，被舞姬们包围的中心凭空出现似的立着一个正红色的身影，舞姬们向后退了两步，衬托着红衣的舞姬。

　　琴声作为主旋律再次响起，红衣舞姬便如同莲池中唯一一朵红莲。她的舞傲然、出尘，没有烟花之地特有的媚俗；或者说，那是她的气质，是这一身露骨的艳色舞衣和空气中弥漫的欲望，所不能遮盖的！无怪乎能稳坐头牌的位子。

　　我忍不住赞叹了一句：“一舞倾城！”

　　“黎！”贺兰不情抬手覆盖到我的手背上，轻轻唤了我一声。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