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行江湖》附子一枚

51、北上

　　萧子彦双眼失神，犹如行尸走肉般毫无目的、恍惚的走着，从西湖走到城郊，从白天走到黑夜，精疲力竭，昏睡在路边。
　　寂静的夜空中，传来稀稀拉拉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慢慢从夜幕中出现，只见一行人骑着高头大马，护送着两大车物品，渐渐靠近萧子彦。
　　一行人注意到路边异样，为首的一人下马查看情况。顺着火光，赫然是与萧子彦打第一次擂台的对手刘二。
　　刘二也认出躺在地上的萧子彦，惊讶之下，甚是不解，对萧子彦存有几分好感，英雄惜英雄，促使刘二将萧子彦带上了马车，一同消失在暮色之中。
　　萧子彦随着晃悠的马车，缓缓醒来，双腿酸痛的紧，见自己四仰八叉的躺在一堆物品之上。
　　“嘿，小兄弟，你可醒了。”只听爽朗的大汉声。
　　萧子彦闻言看去，惊讶发现居然是与他打擂台的大汉，“你、你不是那位壮士。”
　　“正是。我听说小兄弟最后打赢了武林大会。”刘二甚是欣赏萧子彦，随即又疑惑不解道，“不过，小兄弟怎会这般狼狈。”
　　萧子彦苦笑：“我…唉，一言难尽。多谢大哥相救。”
　　刘二见此，想萧子彦能振作点，道，“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坎过不去的，小兄弟，莫如此沮丧。”
　　“是啊……”萧子彦转念问道，“大哥这是要到哪去？”
　　“去北方。”刘二答道。
　　北方，萧子彦心中一动，想他到江南，不但惹了一身伤，更添几分悲凉。何不去北方呢，忘记这里的一切。便接着问道：“大哥是要去大辽国都？”
　　哪知刘二冷哼一声，不屑道：“老子才不去狗娘养的地方。”没想到区区一句大辽，惹来刘二如此不快。
　　萧子彦怔愣，想着估计刘二跟大辽有什么仇怨，
　　“何止只有过节。”刘二不愿多说，转语道，“小兄弟可有去处？”
　　萧子彦茫然，轻轻摇头，道：“小弟身无长物，江湖郎中一个走到哪算哪。”
　　“小兄弟，如果不嫌弃，不如跟咱们一起去北方，如何？”刘二开口邀请道。
　　还真是巧，萧子彦刚觉无处可去时，老天倒是给他安排去处，道：“小弟从未见识过万里雪飘的场景，跟着大哥见识见识，求之不得啊。”
　　刘二听罢，发出一阵爽朗笑声，连连称好。
　　萧子彦看着刘二一行人都是血气方刚的汉子，虽时时冒出些荤色言语。但在爽朗笑声中，萧子彦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一行人时紧时慢的往北行进，但当萧子彦看到沿途景象时，失去了那份欣赏的心情。沿途多是一些流离失所、举家南下的贫困百姓，偶尔路过稍热闹些的城镇，多是些头上插着枯草的幼儿，一家人等着卖儿卖女换点口粮活命。青楼妓院老鸨像挑青菜萝卜似的看着一个个稚嫩的小脸，左挑右拣。
　　路边时也有一些倒下便再也起不来的人，饿死的、病透死的……
　　萧子彦沿路也听到一些关于朝廷的事。官员们忙着在各县各乡给皇帝老子搜奇花异草，转船运往开封，此船美其名曰“花石纲”。皇帝老子还开设“西城括田所”，收刮民脂民膏；官府权贵夜夜笙歌，作威作福，对于百姓的死活丝毫不在意。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萧子彦自从寺庙出来，便待在富庶的江南；在现代，他更生活在和平年代，物质充裕，生活无忧，何曾见过逃难的景象。
　　渐渐的，萧子彦北上的脚步慢了下来，每到一处市集小镇乡村摆摊义诊几天，写方赠药，一路如此，竟在百姓中留下了“白神医”的名号,只因萧子彦出现时总一身白衣。
　　刘二见萧子彦停下脚步，心下着急，虽之前对萧子彦武功敬佩，对其医术倒是有几分猜疑。而当他看见萧子彦竟将一个被其他大夫诊治为无药可救之人，奇迹般救活时，让他彻底服了萧子彦，竟主动留下陪着萧子彦，让商队的其他人继续北上。
　　一路免费义诊，萧子彦财力有限，囊中羞涩时，只好继续北上。不想 “白神医”的名号逐渐传到权贵耳中，偶有几个报着一试的念头，请萧子彦去诊治，自然诊金贵的离谱，倒是解了萧子彦的燃眉之急。好在萧子彦医术高超，被别的大夫视为无药可救的人都一一治愈。由此，“白神医”更是名声鹊起，更多人找萧子彦看病。奈何萧子彦长的俊秀，虽有些病态，但还是挡不住权贵待字闺中的姑娘芳心暗许，时找各式借口找萧子彦。
　　萧子彦一脸便秘般，不堪骚扰，急急与刘二行路北上，不敢再做片刻停留。
　　经过个把月的长途跋涉，他们二人终于来到女真族完颜部落内。
　　萧子彦也万没想到刘二真名为扎伊罕，女真族人。扎伊罕此次南下的任务主要购置些药材、布匹。当他向萧子彦表明真实身份时，萧子彦一笑而过，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隐瞒姓名也情有可原。
　　扎伊罕见萧子彦不多计较，更是生起深交的念头，定要将他介绍给族长。萧子彦未当真，没想到就在他入住扎伊罕家的第二天，扎伊罕便带着他见到了金朝开国皇帝完颜阿骨打。
　　扎伊罕恭敬向主位上坐着的人行礼，说着萧子彦完全听不懂的女贞语言。二人说话间，只见那人打量着萧子彦，又是对扎伊罕点点头，说了几句。
　　萧子彦猜大概二人在说他，看了眼主位上的人，身形魁梧，一脸络腮胡，一双如鹰般眼神，提醒着萧子彦：此人不容小觑。
　　扎伊罕回头便与萧子彦介绍，此人是他们女贞部落的少族长之完颜阿骨打……
　　阿骨打用生硬的汉语说道：“欢迎。”
　　萧子彦拱手作揖道：“萧某见过少族长。”
　　阿骨打颔首点头，又与扎伊罕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萧子彦经过扎伊罕的翻译，原来是想让他为族长乌雅束诊治。他自然点头应允，扎伊罕早已将族长乌雅束的情况详细告知，心中已有七八分的把握。自己想在女贞部落中暂住，自然也要有所贡献。
　　接下来一段时间，萧子彦获得自由进出族长住处的权利，专心为乌雅束诊治脓疮。实则，乌雅束并没有得什么怪病，只是刀伤处理不当，感染化脓，时好时坏，未能根治，外伤逐渐转至内部。
　　不幸中的万幸，萧子彦没有在逗留大宋境内，对于现代医学的败血症放到古代略有些棘手，可他嫌中药药汁太过苦口，效果不是立马见效，在苦乐寺时琢磨研制出不少消炎药丸，功效极好。
　　乌雅束在内外结合的治疗中 ，身体慢慢恢复。阿骨打也越发看重萧子彦，奉萧子彦为上宾。
　　萧子彦在女贞部落中过得顺风顺水，渐渐也融入部落中。而另一边，却为寻找他，江湖一阵波动，更有甚者，波及朝堂。

作者有话说

　　其实老早就写了这篇，但是后面不知道怎么开展，所以一直未更。
卡文啊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