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行道？双行道！》笑无欢

2、第 2 章

　　郑新对这位总裁亲自挑选的助理颇不屑，没什么这方面的工作经历，年纪也不大，长的倒是挺漂亮的，又是美国那头过来的，作风不知道如何，估计就是个靠脸吃饭的无能主，所以交代工作时也没给连想什么好脸色，助理的主要做的就是为总裁接挡电话，合理安排会议、行程、约会之类的工作，郑新着重交代若是总裁没有什么要求，就不要随便往总裁办公室跑。连想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甚在意地笑了笑，道了谢便前往顶楼。
　　顶楼的设施比较简洁，给人一种干练清爽的感觉，在顶楼工作的人不多，所以很安静，工作着的看上去都是话不多的人，连想挺喜欢这种工作氛围的，呼吸了一下，调整了笑容敲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请进。”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
　　连想推门进去，看到了一身精英打扮的庄文熙。清了清喉咙，连想道：“庄总，您好，我是您的新助理，连想。”
　　“请坐。”庄文熙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道，“人事部已经交代好你的工作了？”
　　“是的。”
　　“这些文件是上一任助理留下的，你拿着熟悉一下。”庄文熙将东西递给她。
　　“是，总裁。”连想接过，“还有其他事吗？没有，我就先出去工作了。”
　　庄文熙看了她一眼，眼中的失望一闪而过，淡道：“没什么其他的事了，你先出去吧，有事我叫你。”
　　“好的，总裁，我先出去了。”
　　门关上的那刹那，庄文熙自嘲地笑了笑，还以为她或许会记起自己，原来她的目光从来未曾为自己停留过。
　　连想下楼吃午餐的时候遇到了白理惠。
　　“连想！”白理惠叫住她，“你在这里工作？”
　　“白总经理。”连想笑了笑，“我现在是总裁助理。”
　　“那你见过总裁了？”白理惠兴奋地问道。
　　连想不知道为什么她看起来这么高兴，道：“见过了，谈了一下工作。”
　　“就这样？”白理惠有些不可思议，“其他的呢？”
　　“什么其他的？”
　　白理惠突然意识到连想见人就忘的特点，试探地问道：“你没觉得总裁很眼熟吗？”
　　“没有啊，我没有怎么注意他的长相。”连想正色道，“盯着人看很不礼貌。”
　　“哦，天哪。”白理惠做抚额状，“就知道会这样。你现在要去哪里？”
　　“去员工食堂吃饭啊。”
　　“走，我请你吃饭去。”白理惠拉着连想就往外冲，看到其他同事新奇的或鄙视、或羡慕的眼神，连想有些头疼，这位学姐还像以前一样不分场合。
　　点了两课牛排，白理惠喝了一口红酒，用十分痛心的语调说道：“你怎么能不记得他了呢？”
　　“学姐。我来这里是五年前，而且只待了半年，还是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女学生，怎么会有功夫去看其他男人呢？”连想好笑地说道。
　　“哦，我差点忘了，那时候你和林清乾在一起。”白理惠不好意思地说道，“你们还联系吗？”
　　“我回去后就没再联系过。”连想淡淡说道。
　　“是吗？对不起。”
　　“都过去五年了，没什么了，真的。”连想笑笑，“倒是总裁，难道他也是A大的？”
　　“是啊，你记起来了？”白理惠激动道。
　　“没有，不过根据情境猜，应该不错。”
　　“他和我一届，是当时的学生会主席，清乾和他是好兄弟，当时他说有喜欢的女孩的时候，我们都吓了一跳，像他那种花花公子，真的是第一次正式带你见我们。”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白理惠浅笑道，“没想到他认真起来是那个样子。”
　　连想抿了抿酒，不语。
　　白理惠看了眼连想，接着笑道：“记得当时站在我旁边的那个高个子吗？”
　　“戴着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的男生？”
　　“对。”白理惠笑了笑，“他就是总裁。”
　　“wow，变了好多。”连想感叹。
　　“其实他没变，一直没变，只是你的眼光一直不在他身上。”白理惠道。
　　连想大概猜到了什么，学生时代经常出现的故事，好兄弟、好朋友同时喜欢上了一个女生，然而女生只钟情于其中一个，另一个便默默地看着，不去争取。连想笑了笑，不打算接她的话，谁没有个青涩时代呢，自己当时不是还傻成那样吗？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没必要再去纠结。
　　两人默默地吃完，很有默契地没有继续怀旧的话题，闲聊了一会，到上班时间，两人分手。
　　到了顶楼，连想发现庄文熙没有离开过，还在伏案工作着，便敲了敲门道：“总裁，我可以进来吗？”
　　“请进。”他头也没抬，继续手中的事儿。
　　“总裁，您吃午饭了吗？”连想问道。
　　“几点了？”庄文熙抬头问道，看到连想愣了一下，接着道，“我忙完就去吃。”
　　“您想吃什么，我去买吧。”连想道。
　　“不用了，我还有一点忙完就去吃。”
　　“我去买吧，您的日程，下午很空，吃饭的时间还是有的。”
　　“我说了不用。”庄文熙有些恼火，“没你的事了，你下去吧。”
　　“总裁，我是您的助理，有义务将您的时间合理安排，现在是吃饭时间，吃饭就不要想工作的事，你的身体健康才能更好地工作不是吗？我看了lisa留下来的档案，您每天都要吃胃药，既然身体不好，就更需要好好调理了。”
　　“我说了不用你管，你听不懂吗？”庄文熙明显很火大。
　　“是吗？”连想不理会他发脾气，将手中的表格递上去道，“这是我上午新做的日程表，您看一下，我现在去买午餐，您有什么意见或是对我的工作不满，午餐后我们谈。”
　　庄文熙看着手中的表，不知该说什么，表格上的时间安排近乎完美，甚至为他安排了一定的午睡时间，完全健康的作息。庄文熙站起身将领带口松了松，不甚自在地在桌前踱着步，突然看到窗外，连想拎着快餐盒向办公楼跑来，两分钟后，印着“20元一份”的快餐盒被放到了庄文熙的高档书桌上。
　　庄文熙面色阴沉，看着连想：“你就让我吃这个？”
　　“怎么了？看上去挺好吃的，也蛮干净的，食堂没饭了只能在外面买，你今天将就一下吧。”连想将筷子放到他面前后回到自己的办公桌继续工作。
　　庄文熙打开餐盒，两荤三素，搭配的不错，喝了一口水，便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这才知道自己是真的饿了，饭菜很快见底，像是算好时间似的，连想过来将桌子收拾好，倒了杯水给他，道：“起来走两步吧，刚吃完不要坐着，10分钟后吃药。”
　　“关于这个行程表……”庄文熙叫住她，“谢谢。”
　　“总裁客气了，这是我的工作。”连想笑道，“倒是总裁能否不要将私人情感带到工作中，这种情绪影响工作，就算针对我，有什么我们可以下班后谈一谈，您觉得呢？”
　　“我……我没有针对你。”庄文熙有些不知所措，“我脾气不是很好，以前的助理就是受不了我的脾气才辞职的。”
　　“是吗？”连想不在意地笑了笑，“既然您已经预警我您的脾气不好了，我想我会注意尽量不激怒您。那么，我可以工作了么？”
　　“啊？哦，好。”
　　总的来说，连想这份工作适应的很好，她工作认真负责，无论什么经手都仔细校对，尽量避免错误，所以顶楼的工作效率明显提高了不少，最突出地表现在总裁的休息时间多了，每天吃完饭还能玩一会网游。
　　庄氏是一个大企业，在国内外都有分公司，这里是总公司，领导层已经经过换血，除了一些命脉性的职位还是元老级人物担任外，大部分高层已经成了和庄文熙相仿的年轻的一代，作为家族企业，高层不可避免地会有些裙带关系，企业和企业之间来往也比较密切。比如白理惠是庄氏的总经理，但白家老大掌控的白氏也是一个力量不容小觑的大企业，这些企业和当地的高官来往也比较频繁，这里面错综复杂的关系影响着整个城市的经济命脉。
　　庄文熙的餐桌会议一般是不带连想的，他另外有一个男秘书专门负责餐桌上的谈判、喝酒、拼酒事宜。连想乐得清闲，说实话，她并不怎么喜欢中国的这种餐桌文化，大事小事都在酒桌上谈判，酒过三巡，喝得对方开心了，大手一挥，合同落实。庄文熙似乎知道连想的想法，所以，这些场合基本都不带她。
　　除了工作适应地很快外，令连想较为开心的就是，不会有人胡乱猜想连想是众多漂亮女同事中妄想觊觎总裁女朋友位置的一员，这事儿得从有一次在员工餐厅说起。
　　连想吃饭一直是独来独往，食堂的人群是按照楼层分布的，同一楼层的往往会聚在一起吃饭。公关部的一个女同事一直斜眼看连想，连想不知道自己何时得罪过她，后来才知道，这人是人事主管郑新的外甥女，本来是坐定总裁助理这个位置的，却被她半路抢走，所以每次见面都不给好脸色。
　　这天，广告部的一个新人来到连想桌前，礼貌地问道：“你好，我能坐这里吗？”
　　连想咽下口中的食物，道：“可以，你随意。”
　　“谢谢。”小姑娘规规矩矩地坐下，拿起筷子文雅地吃着，甜甜美美的样子挺讨喜的。
　　连想朝她笑了笑，继续和食物作战。突然公关部那里喧哗了起来，听不清说了些什么，只是隐隐约约听到“总裁”、“谈判”、“吃饭”之类的字眼。
　　这时，对面的女生抬起头问道：“她们在说什么啊？”
　　连想不动声色，继续吃自己的。小姑娘脸上有些挂不住，又问了一遍：“姐姐，你知道她们在谈什么吗？”
　　“你在跟我说话吗？”连想抱歉地笑了笑，“对不起，刚刚没听到。”
　　“我好像听到说总裁、约会什么的，姐姐，你是总裁助理，总裁有在和什么人交往吗？”小姑娘略羞涩地问道。
　　“这个是总裁的私事，我不大清楚。”连想笑笑。
　　“是吗？”小姑娘有些失望，“那你觉得总裁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呢？”
　　“这个，你得去问总裁了。”连想失笑，同时感叹这个小姑娘到底年纪小，什么都放在脸上。
　　“姐姐呢？有男朋友吗？你这么漂亮。”
　　“男朋友？没有。”连想垂下眼帘，让人看不出情绪，接着宛然一笑，喝了口水道，“不过我有个五岁大的儿子。”
　　至此以后，不再有艳羡嫉妒的眼神，公关小姐看她的眼神已从嫉恨变成不屑。
　　六月，热炎连连，连想已在庄氏做了一个多月，工作已经走上正轨。给Andrew和外婆的房间都已收拾好，美国那头的各项手续已经完成，二人再过两日即可到达。
　　为了给两人接风，连想周末狂扫了超市，买了一大堆菜、水果和零食，拎着大包小包在外等公车，突然一声惊雷，天空闪过数条闪电，紧接着暴雨喷泼而下，连想连忙冒着雨躲到超市外，身上淋透了，冷风一吹，连想打了一个寒噤。正在思考要不要进去买把伞，身后响起了汽车喇叭，连想往旁边让了让，汽车开到身边停了下来，司机打开车窗对连想道：“上车，我送你。”
　　“总裁？”连想惊道，“你怎么在这里？”
　　“上车再说。”庄文熙道。
　　连想看了看天色，果断拎包上车。
　　“谢谢，景山巷56号。”连想上车后对庄文熙道，“麻烦您了，啊切！”一个打喷嚏。
　　庄文熙不动声色地关了空调，将面纸递了过去。
　　“谢谢。”连想鼻音重了起来，“真不好意思，把你的车弄脏了。”
　　“没事。”
　　一路无语，连想有些不舒服，体温高了起来，呼吸也不正常了，到了门口，庄文熙转过身来看到连想的不对劲，满脸不正常的潮红，连忙将她抱出来，问道：“你怎么样？”雨很大，连想听不清他说的什么，便道：“钥匙在我包里，谢谢，我到家了。”
　　“连想！连想！听得到吗？”庄文熙将包里的钥匙拿出来开了门，将她放到客厅沙发上，随即拿出电话拨了出去。
　　连想迷迷糊糊地觉得有人将自己的湿衣服换掉，身上立刻干爽了起来，过了许久感到手臂一阵刺痛，紧接着一块湿毛巾盖在了额头上，很是舒服，于是，连想睡着了。
　　关俊将药箱收好对庄文熙道：“水挂完之后将针拔掉就行了，这药一天两次，要连着吃三天。”
　　庄文熙眉头紧锁地看着昏睡着的连想，点了点头。
　　关俊调笑道：“来，现在告诉哥们，什么时候金屋藏的娇，这姑娘看上去可真漂亮啊，我一直以为你这闷骚是个只注重气质不在乎外表的人，没想到你也是一俗人，跟林清乾那货一样。”
　　庄文熙皱了皱眉，不接他的话，只道：“你去夜店的照片还在我手里，是不是想让我拿给理惠看。”
　　“得，你就会用这个威胁我。”关俊看了看庄文熙的脸色，道，“瞧把你紧张的，就一般的发烧感冒，纯粹是雨淋的，出一身汗就好。不过话说回来，我怎么不知道你在这里也有一个房产啊，环境不错哇，什么时候哥几个一起来这玩玩。”
　　“这是她的房子，不是我的。”庄文熙面无表情，“你不记得她了？”
　　“这不闭着眼睛呢吗？感情这姑娘我认识？”关俊调笑，“闭着眼睛的姑娘哥们只认识白理惠。”
　　“她是连教授的女儿。”
　　“她是连想？”关俊叫道，“她回国了？她不是美国人吗？”
　　“应该是想定居在这里，她现在在我那里做事。”庄文熙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你倒是像在自己家。”关俊笑道。
　　庄文熙僵了一下，随即不动声色地喝着水道：“我在这里住过一段日子。”
　　“也是，你和连教授那么好。对了！”关俊一拍大腿，“清乾知道连想回国了吗？那小子当时跟疯了似的到处找她。”
　　“他，应该不知道吧。”庄文熙又变成了那个看不出情绪的庄氏总裁，“他不是快要和钱家千金订婚了吗？就算知道她回来了，也不能做什么，你别多事。”
　　“别用对付那群老家伙的表情对付我。”关俊撇了撇嘴，“你也好不到哪儿去！今儿不是应该去相亲的吗？”
　　庄文熙这才想起来，今天是有事儿的，看了看时间，现在赶过去也来不及了，便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时发现关俊在翻连想买的东西。
　　“你怎么还在这儿？”庄文熙踢了他一脚，“别乱翻别人的东西。”
　　“小想可真能吃啊，这么多零食。”关俊揉了揉屁股，“咦，还有玩具，这不是小孩子玩的吗？怎么她家里有小孩子？”
　　庄文熙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一动不动地看着关俊手中的玩具。
　　“怎么了？问你话呢，傻啦？”关俊奇怪地看着庄文熙。
　　庄文熙一声不响地拿起外套离开，关俊在后面喊着：“你怎么走啦？小想怎么办？你留我在这里啊？！”
　　庄文熙面无表情地开着车，内里却在翻腾，自己像个傻子一样看着她，原来她连孩子都有了。是啊，五年什么都可能发生，接下来是什么，看着他们一家和和美美吗？将车停在路边，庄文熙趴在方向盘上静了一会，仔细想想，连想并没有给自己任何表示，完全是自己一厢情愿地想法，但心里那种背叛的感觉却很真实，庄文熙自嘲地笑了笑：“你没救了。”随即正容拨了一个电话：“我要你帮我查一个人，对，在美国，我要这五年关于她的所有能查到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