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末日》叶尘冷舞

2、第二章 序幕② “怎么回

　　“怎么回事，一大早就这么吵？”崔晓柏没进警局大门就听到一阵叫嚷声，进门后看到里面的情况更乱，几个妇女哭闹着赖在通道上，一个男人脸色阴沉地和副管房宁争论，一群穿黑西装的人笔直地站在一边，咨询处坐着一个叼着烟翘着二郎腿的男人，接待处的女工作人员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保安科的想拦人，但是面对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又不敢轻举妄动。
　　崔晓柏大致扫视了一下场面，皱眉，警局这是被□□寻仇了吗？他冷冷问道：“这是在干什么？”
　　“崔队你终于来了。”房宁看到救星如释重负，急忙扔下男人向崔晓柏走去。
　　“你就是那个案子的负责人吗？”叼烟的男人缓缓走来，斜着眼看崔晓柏，眼神里透着寒意。
　　崔晓柏皱眉没有理他，用眼神示意房宁说明情况。
　　“是昨天那起连环车祸，他们是其中一个死者戚少阳的家属，戚少阳是奈速房地产公司的老板。”房宁看到崔晓柏没有反应，继续说道，“他们觉得车祸不是意外，是人为蓄意。”
　　“具体情况我们会调查清楚，现在请你们出去，警局不是小孩子玩过家家的地方！”崔晓柏以不输于男人的气势瞪回去。
　　戚正东把烟弹在地上，用脚踩灭，说：“说说你们准备怎么查？”
　　“无可奉告。”崔晓柏说，换来对方一个冷笑。
　　赖在地上的妇女一见负责人来了，冲上来抱住崔晓柏大哭：“警官你一定要为我们少阳查明真相啊！他平时从不和人结怨的，怎么可能好端端的就出车祸呢！一定是被人害的……那车刚维修，怎么可能刹车失灵……警官你一定要找出那个杀千刀害我家少阳的凶手啊！”
　　刹车失灵？崔晓柏敏锐的捕捉到其中的字眼。这是谁说的？
　　“他是戚少阳的母亲。”房宁一脸同情地看着崔晓柏的警服被妇女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弄脏。
　　“拉出去。”崔晓柏说，“闹事的全部赶出去，不肯走的去拘留室喝茶。”
　　“崔队，青山路口有情况。”一名警员进来报告，“场面很…那啥……”
　　崔晓柏瞥了一眼戚正东，对手下下令：“出队！”
　　我被挤在人群围观街口的那个人，准确来说是一团红色的肉，这么恶心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我看到好多人捂嘴做呕吐状但脸上兴奋的表情却没有退去。
　　那人的形状充满的意外却偶然的诡异。人朝下挂在路边的栏杆，刀片状的栏杆边缘把他的身体截成了一半，他的腿骨卡在夹缝中，地上一大滩红的白的不明物体混杂着被绞碎的肉……不等我细看，眼睛被一只冰凉的手挡住了。
　　“你干的？”苍楼在我耳边吐气，“别看了，死相很艺术。”
　　我淡淡地说：“被车撞的。”
　　“普通的车能撞成这样？”苍楼轻笑，“车里有人吗？”
　　“走吧。”我拉着他挤出人群。
　　我是死神，失忆的死神。目前被这个名叫苍楼的男人收留中。苍楼让我佩服的地方就是听到我说我是死神的时候，他没有畏惧也没有质疑就很平淡的接受了这个事实，好像我和他说的是明天的早餐时什么一样正常。不，这么冷静本来就不是一件平常的事。若不是他还有人类的心跳呼吸，我差点以为他是同类。原因可能是因为苍楼是变态。
　　变态是对他的褒奖。没有血色的苍白皮肤和皮包骨头的形态让苍楼看起来像是从停尸房爬出来一样，他看到尸体的眼神炽热得仿佛那是他的情人。忘了说，苍楼是法医，以玩弄死人为生，对活体解剖有疯狂的热爱。
　　“喂，我说，你今天穿的不是红色的衣服吧？”苍楼对我今天的着装表示了不满。
　　我笑了笑，说：“今天那个死人帮我的，鲜血染成的红色。”
　　苍楼脸上变得阴沉，连拖带拽把我拉回家，一进门就把我按倒在沙发上。“连我都不舍得染指的皮肤，居然被划伤了。”苍楼哀伤地摸着我后背，一把撕开已经被划破的衣服。
　　“早上出门散步，被一个抢包逃跑的人捅了一刀，划了一刀，真倒霉。”我趴在沙发上，任由苍楼的手指一寸一寸探索后背。
　　苍楼细细的检查后松了一口气，说：“伤口已经愈合了，没有痕迹……说道倒霉，敢伤死神的人才倒霉，被无人驾驶的车撞成一团肉泥。”
　　“放心，我身上是不会留伤的。”觉得他的语气怪异，我推开他坐起来。
　　苍楼舔着嘴唇，眼中闪着不知名的光芒说：“如果我把你的皮剥下来，它会重新长好的吧？”
　　和变态谈论皮肉是在不是一件明智之举。我无视他走进浴室。
　　“今天不要出门了。”身后苍楼阴阴地说。
　　认识苍楼的第三天，依然是一个明媚的早餐。死神是不需要睡眠的，但我还是象征性的躺了一会。昨天被禁足了一天，今天一早上我就出门散步了。微湿的晨雾夹着不知名的花香扑面而来，我走在公园的石头路上。公园每天早上都有很多老人在晨练，舞动着生锈的手脚做着一些奇怪的动作。我路过的时候一个大妈热情地冲我
　　打招呼：“小伙子又起这么早啊，年轻就是好，要过来一起比划比划吗？”
　　我摇头拒绝了她的好意，大妈连着两天向我问好，但是我不敢上前搭话，热情开朗的大妈会在明天中午死去，如果相识，这件事会让我内心难受的。
　　我逛到附近的学校。我很喜欢这个充满生命的地方。比起等死人群聚集地的医院，还是学校更适合阴暗的我。
　　“呀，要迟到了！”一个叼着面包的少女从我身边跑过。我很想上前提醒她，这种行为的噎死率是很高的。
　　“喂，说你呢！”一个穿着蓝色衣服、体态臃肿的大叔向我走来，指着我说，“要关门了还不进去，傻站着干嘛！”
　　我看了看四周，方圆五米内都没有别人，他这是在和我说话？
　　“别看了就是说你呢，要迟到了，快进去！”蓝大叔把我推进校门。
　　哈？我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校门关上，只能往里走。
　　走了几几步还能听到蓝大叔在我身后感慨的说着：“现在的孩子啊，学习这么不景气，上课迟到不说现在上学都不带书包了，唉！想当年我……”
　　我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见那个多管闲事的阳光少年梁雨泽。叶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他截住了那个砸向我的篮球，避免了一场事故。我不喜欢疼痛，也不能保证生气的后果。
　　“喂，你没事吧？”他把球扔回去，表情依然是一副关切的神色，就像初次见面时那样，只不过少了当时的狼狈，整个人像是散发着光芒。
　　为什么他要对一个陌生人这么好？还是说他对谁都很温柔？我有点疑惑。
　　“你看起来很眼熟啊……”梁雨泽停顿了一下，说，“对了，你就是那个站在马路上发呆的那个人吧，你不知道当时有多危险啊……”
　　我马上打断他，说：“谢谢。”
　　梁雨泽不好意思笑了笑说：“没有什么啦。不过后来你去哪了，我一直都没找到你。”
　　“找我？对不起，我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你的。”我看着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梁雨泽连忙说，“我只是想问一下你有没有去医院检查一下什么的，而且当时警察在找目击者录口供，发现你不见了。”
　　“你不是来要报酬的？”我再次确认。
　　“不是！……那个，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我叫梁雨泽。”
　　“流溢。”这是苍楼给我取的名字。每个人头上都有自己的名字，而我尝试过很多次，无论是照镜子还是拍照，我都看不到自己的名字。我告诉苍楼这件事后，他随口说就叫流溢吧。说道苍楼，我想起我被关在学校里了，如果两个小时内苍楼看不到我的人，估计以后都不会让我出门了。“你知道怎么可以从这里出去吗？”我问梁雨泽。
　　“出去？快上课了啊。”梁雨泽说，“你哪个班的？”
　　“……”我沉默了一下，既然他不愿意告诉我，我自己去找出去的路。
　　看到我一言不发转身就走，梁雨泽表情有些微妙，细化来说是有点尴尬，他拦住我说：“你别生气啊，如果你想逃课的话我知道操场后面有一个小门。”
　　我正要说话，突然感到旁边有一道很强烈的视线，带有冰冷的攻击性，让我根本不能忽视，很明显对方十分不友好甚至很有敌意。我身体一僵，扭头看向来人。
　　头发零散的挡着眼睛，鼻梁挺直，薄薄的嘴唇抿着，穿着和梁雨泽一样的制服，眉宇和梁雨泽有几分相似但是身上散发出一种上位者的气息。
　　明明是学生，气场那么强干嘛。我撇了撇嘴。
　　“泽。”梁亦绝摸摸梁雨泽的头，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前后变化之快让人咋舌。
　　我默默打量了一下他，扭头就走。直觉告诉我梁亦绝和我的记忆有联系，但直觉也告诉我，他很危险。
　　“小溢你去哪？”梁雨泽问。
　　“我跟你不熟吧，为什么要告诉你？”
　　梁雨泽咬紧了下唇，我无视了他受伤的表情，但是梁亦绝的眼神如针扎在我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