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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琚昀从昨日就吩咐打点一切，从绁君楼出来便觉一身不爽，想着也许是昨日饮酒太多，本睡得也算安稳，正眼见美人在侧也是心情爽朗，谁知那一句“七洺出身贫贱。”琚昀生得不羁，却见七洺也如凡人一般自命低贱，细细一想心中不悦。再想不过是春宵一刻，虽是沉鱼落雁之貌，也不用如此挂心，后也不再计较，在门外立了一会，便见华贵软轿停在了自己面前，原本不爽朗的心情此时更加惆怅了，见女王贴身太监常德已然进到身前。
“王爷，女王有请。”
见琚昀双手背在身后，见不得常德奴才样尽显。
“琚昀昨日风尘，如此面貌面见女王只怕有失礼数，待琚昀回去重整衣容，公公先回，琚昀随后就到。”
常德屈伸言笑：“女王果然料事如神，让王爷到宫中沐浴换衣。”
琚昀脸上表情依旧，只是身后的双手握紧，径直走向软轿：“那就有劳公公了。”
“王爷客气了。”
阁楼之上，七洺手持铁扇望向窗外白衣人。只见那人一脸正气，哪里是传闻中那轻浮之人，虽不能听得真切这人话语，七洺却能感其人不悦，见他走向软轿，心中也莫名失落，带软轿渐远，七洺作罢轻叹。
径直入宫，三年以来这路早已烂熟于心，只是这琉璃玉瓦之上尽是血腥之气。叹这世间不平。原想读书百卷，钻研兵器，便可孑然一身，不与世间争斗较量，她晋璋宫宫主，虽武林之中偶有风波却也平静，活得也算自在，谁知三年前，女王登府，从此这日子也不再安宁了，若不是避忌女王，哪里有什么风流韵事缠身，本想女王见自己离经叛道便会将己驱逐，谁知赐琚昀别院，供君风流。一路思想，不知觉已然到了丰金殿。
思绪飘忽，不多时已然立在那金丰殿。殿外便见赵妍一身暗朱色金罗蹙鸾华服，如非女王坐享江山，远远望去便以为是哪位遗世独立的妃子，甚是妖媚好看。可惜这美艳身姿，绝不是心中所想，那野外田居才是心中所望，每日看书写词，练武专研，研制兵器，才是琚昀所往。
“琚昀拜见女王，女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奴才们全然退下，赵妍见着琚昀心中正快，谁知琚昀有意疏远，顿时心中有不满腾升。笑容也不及方才灿烂。
“朕早就说过，人前唤作女王，可人后唤朕妍。”见琚昀仍长跪在地。又一脸温婉相道，哪里还是日理万机的女王：“昀，先起身吧。”说着便上前将他扶起，不凑近还好，这一凑近，便是一阵香味扑鼻，赵妍心思缜密，这味虽不是胭脂俗粉那般香，反倒清澈得有自然之气。可这一味想就是七洺身上的味道吧，那日一近看她真切也是这般味道，心下略有不快。可见此人面貌，心中喜悦，也不多想，直言笑道：“朕为你准备了衣物，你先去梳洗一番，朕命人准备甜点伺候着。”
“女王圣宠，琚昀惶恐。”
“你，”赵妍见他站直了身却还是低着头，心中想着这人不是痛恨阶级，怎如今也对自己俯首称臣，心中不是滋味：“琚昀，朕对你倾尽所有，你这般待朕，所谓何？”
“琚昀只是浮尘中人，无德无能得女王垂爱。”
“昔日你我促膝长谈，唤朕一声妍，三年之后，你我非但没能熟络，反而疏远，你说我心应该怎么想？”
“琚昀昔日有眼不识泰山，是琚昀失礼了，若是琚昀在女王身边，能让女王龙颜大悦，自是琚昀一生之福，女王不必挂心。”
见他不愿妥协，可这心上之人哪里舍得怪罪，
“罢了，你先去梳洗吧，朕在这里等你。”说着便吩咐宫女将琚昀领去了竹泉房，那竹泉房是女王御用沐浴之地，琚昀却早已不只一次在此处沐浴了，可这琚昀永远都不甚乐意，都板着脸，驱赶了宫女，本是奢华竹泉宫，却无心享受，兀自起身，穿上赵妍为她准备的衣物。
原本这琚昀的着装是不同的，若不是昨日去邪君楼不宜穿着女装才换上男装，可这大梧的女装却过于娇柔，于是晋璋宫宫主便自主在大梧衣着的基础上改成了自己喜欢的样子，后赵妍见琚昀着装不似一般衣物，便循着机会找来样板，照样制作了几件，供琚昀在宫中换洗，虽然深知琚昀心中不愿，却三天两头召见琚昀，一留便是好几日。
琚昀换上女装，白衣披身，长发披肩，随意用红线拴住发尾，便见其颜艳丽，谁见了，都会赞其：“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还见其颜，有若幽兰，明眸略显疲惫与愁绪，俊眉一蹙。惹人垂涎。
琚昀一走，便唤来常德，“今晚上，把七洺召来，朕有事吩咐。”
“奴才遵旨。”常德行礼，便见赵妍眉头紧蹙，“恕奴才多言，见女王陛下一心对待冉珺王，若是女王陛下一心喜欢，不如昭告天下就是。”
赵妍看了一眼常德，便兀自走向窗边，便见海棠花艳丽绽放，苦笑着说：“若是我只想要了人，哪用这般周折。可是，这人世间，我身在皇位，却也是血肉之躯，望找到一人可以携手终老，又岂是一旨便可做到。”
常德听着，连忙匍匐在地：“奴才愚笨，不知陛下心中所想，奴才该死。”
“罢了，罢了，你下去吧。”
“奴才遵旨。”说着便弯腰退了出去。
不过片刻，琚昀便走了进来，正欲行礼，却见赵妍倚窗愣愣出神，轻轻走进，赵妍依旧如此不见自己，却见窗外海棠正艳，红朵滴血，便如这女王一般的气节。心想着这人定是为了自己疏远而正苦愁着，这赵妍不仅是一国之君，巾帼不让须眉，更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女子，只是虽然这国风开放，女子与女子之间并非不能相爱相依，只怕自己身性不喜私情，三年风流，却将感情之事看得更轻，或许自己已然习惯在私情面前更喜欢爱，相忘江湖。只怕负赵妍一片真心，才有意疏远。便想着，或许，自己也应，让她一笑，一展红颜。
“妍，琚昀已然沐浴，待琚昀与妍下棋论书，促膝长谈可好？”
自己这是怎么了，耳畔也有其人亲昵的声音，转眼望去，便见琚昀真切的立在自己眼前，见他女装着身，似是仙子，“朕是听错了嘛？你叫我什么？”
“妍，待我俩促膝长谈。”、
话音一落，红颜展笑在眼前，琚昀也报以笑容回之。两人坐在榻上下棋论书，直至深夜。赵妍才好心让琚昀在宫中的寝宫休息下来，这一晚过得格外愉悦，却是苦了，在偏殿等候了多时的七洺，七洺走进，却见女王陛下今日格外明艳，倚靠在榻上，好不诱人。
“女王陛下万福金安。”
只是这赵妍却又收起那女子般娇柔，转眼之间，又是那高高在上的君王，让七洺跪在殿下不敢抬头。
“让你久等了。”
“能够在偏殿等候女王召见，是七洺修来的福气，岂有久等之说。”
赵妍见他低头跪在殿下，脑中却飘然起昨日琚昀与她缠绵的思绪，一下又有些不舒服起来，心想着又是自己安排，也不好发作，淡淡颜笑道：“昨日你两过得可开心。”
这一言一词让七洺涨红了脸，赵妍见不到其羞涩见人不语。也知此话太过露骨，也不做多说
“过几日，朕便会替你赎身，将你赐予琚昀，你可记得朕的吩咐？”
“贱婢记得，常挂于怀。”
“恩，”赵妍站了起来，在殿前踱步，思绪了片刻便说着：“朕要提醒你，如果你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休怪朕将你双亲尸骨掘地三尺。”
不言还好，这一说，便惹得七洺身子一抖，这出格之事，便是说了，若自己有意与女王相争。非但自己不能好死、，双亲还将尸骨无存。心下一寒，心中冷笑，终是寄人篱下，永无翻身之日吗？
“贱婢何德何能，定一生忠于女王。”
“这样便好。时辰不早了，今日就在宫中歇息，明日一早，朕在遣人护送你回去。”
“谢陛下隆恩。”
七洺踱步出殿，只长叹一声，见着明月正如昨日那般钩在空中，心有浮现起昨日与人春宵，心想果真只能与其人相忘于江湖，心中又起那人魔音。
“若不曾相以濡沫，怎知是想恋好，还是相忘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