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友王朝之凤舞九天》桃宫猫妖

7、雨欲来，十兄弟暗藏风云翻涌 临走的那天

　　临走的那天早晨，天气依旧阴沉沉的，莫百里站在信王府门口跟御常玥告别。难得一大早的，连宁雨石也出来送他。不过他一副没太睡够的样子，站在信王身边笑得格外愉悦，却让人觉得没来由的别扭。
　　秋雨和夏日站在马车旁等着，莫百里在众目睽睽之下抓住信王的胳膊将他拖到自己怀里，依依不舍的抱住。“阿月……”
　　“嗯？”王爷被他抱在怀里，淡淡的笑着。
　　莫百里在他耳边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又张了张嘴。
　　宁雨石忍不住出声提醒：“快下雨了。”
　　莫百里只好百般不情愿的放手，像跟自家孩子告别似的抓着信王双臂抚了又抚，满心不舍。
　　宁雨石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有一滴雨水落下来了。”
　　信王亲切的抚上莫百里的侧脸：“快走吧。”
　　王爷发话还是比较有威慑力的，虽然他也更直白些。于是莫百里磨磨蹭蹭慢慢吞吞登上马车，秋雨立刻在他身后关上门，怕他临时反悔。
　　马匹渐渐跑起来了，拉着马车里的人一起越驶越远，这时候，有几滴雨水也落在了信王身上。宁雨石看了阴沉的天色，打着哈欠回府去了。
　　王爷却站在门口许久，直到完全看不见那辆马车的影子为止。
　　坐在马车里的莫百里，遗憾的用自己左手握住自己右手，像握着信王那般慢慢抚摸着，在黑暗中轻声说了一句，“阿月，跟我走吧？”
　　不过想一想，就算他有那个勇气说出口，对方也未必会答应。
　　身边少了一个人的陪伴，与来时一样，这次莫百里却觉得格外烦躁。距离越远，想着对方在自己看不到时可能在做的事，想到那些没有自己参与的事，就越觉得烦躁不安。
　　天空已经下起了连绵的阴雨，敲打在木质的窗上有些沉闷，在这样阴暗的环境中渐渐让莫百里的心平静下来。
　　几天后抵达了楚国的边境，一路往西，天气也渐渐好起来。
　　饶是如此，二十来日后莫百里终于紧赶慢赶回到夙国时，也累得不行了。
　　进了主城临戎，一切依旧。
　　莫百里一行人由马车换成了马队，后面浩浩荡荡跟着十几匹驮着行李包袱的马，从主城的街道上穿过。这一路的浩浩荡荡让莫百里皱紧了眉。从出发的时候他就说低调为准，少带些东西，结果还是派了数辆马车与他一起。本来这不是什么问题，但一想到六哥莫君辻正在主城等着他，莫百里就觉得这个浩浩荡荡很成问题。
　　在进城之前，他问了秋雨：“能不能越低调越好。”
　　秋雨皱了皱眉：“八皇子的意思是……要多低调？”
　　“低调到让我六哥不知道我的行踪。”
　　秋雨：“那，我们就不进去了？”
　　莫百里：“……算了，还是走吧。”他忽然想起某个人曾经说，人生自古谁无死，早死晚死都得死。这句话说得好，带着那么一股悲凉感。
　　莫百里胸揣着大义凛然的悲凉感浩浩荡荡的进了城。
　　果不其然，才看到皇宫的尖顶，就顺便也能看到那只棕色的雕扇着翅膀往里飞去了。果不其然，莫百里才刚到自己的寝殿，衣服还没换，就有两个他六哥的侍从恭恭敬敬鞠着躬在门口等他了，一副不让他们传话就不让他进去的架势。
　　“春风，冬寒，腰怎么了？”莫百里关切的慰问他们。
　　春风冬寒对视一眼，直起身来：“六皇子殿下正在寝殿等您过去。”
　　“……你们就不能和他说，我路上伤风了，卧病在床？”莫百里两道好看的眉毛拧在一块。
　　两人面露难色，一动不动垂下头。
　　莫百里见状，深深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你们前面走着。”
　　春风冬寒低着头迅速迈开步子走了。
　　莫百里百般不情愿的跟在后面。
　　到了莫君辻的住处，莫百里不意外的发现他家二哥莫言憬也正坐在殿内。他进门的时候，莫言憬正将一块甜饼掰开吃着，面前的银盘里还堆了好几个。
　　莫百里有气无力打了个招呼：“二哥，六哥，别来无恙。”
　　在一边黑发黑眸，一直散发着寒冷气息的冷面青年无声的望着他，半晌缓缓说一句：“八弟。”
　　莫言憬倒欢快得很，喝口茶咽下嘴里的饼沫招呼道：“八弟八弟，这次去中原，感觉如何？”
　　莫百里挑了个离莫君辻最远的座位，讪讪坐下：“和上次并无太大差别……吧。”
　　莫言憬兴致勃勃的开始嗑瓜子：“那，听说你在楚国另寻了新欢？谁家少年？”
　　“……不是少年。”
　　“……难道是……”莫言憬一口茶水喷出来，咳嗽几声。
　　“嗯……”
　　莫君辻忽然冷冷开口了：“真是那个楚国的信王爷，御常玥？”
　　“对对对。”莫百里连连点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无言望着二哥浪费掉的茶水。
　　莫言憬识趣把茶壶和茶杯往他那里推了推。“我听说信王可是个花心的。”
　　“嗯……”莫百里默默喝茶水不语。
　　“是因为言舒夏？”莫君辻冷不丁抛出一句。
　　莫百里被他六哥的直白震得一愣，茶水呛在喉咙里，继他二哥之后又浪费了一口。
　　等他抚胸平气缓过来的时候，莫君辻又问了一遍。“是因为言舒夏？”
　　莫百里抚着胸抬起头，幽怨的看向他，过了好一会缓缓答道：“一开始……大概是吧。”
　　“那后来呢？”
　　“后来……”莫百里十分纠结的斟词酌句。
　　“你真喜欢上信王了？”莫君辻微微皱起眉，语气下沉了几分。
　　莫百里连忙摸着后脑勺改变话题：“先不说这个……六哥你这么急着找我回来是有什么事吗？”他现在是从一条阴沟里跳出来，再自愿自发的跳进另一个火坑里。
　　从刚才开始就像管家一样逼着莫百里问东问西的两个人忽然正经起来。
　　莫君辻冷冷开口道：“八弟，你还记得最近发生的那件事吗？”
　　当然记得，怎么可能忘了。莫百里面不改色：“……我从来不用最近这种模棱两可的时间单位。”
　　“这么说你想再被砍一次？”莫君辻放出威胁。
　　“……不想。”
　　莫言憬重新抱起一盘甜饼，边吃边看。
　　“在你去中原的这段时间内，我和你二哥已经私下决定了一个决策。”莫君辻顿了顿，悠悠说道：“就是你那晚趴在你二哥寝殿的房梁上偷听到的事。”
　　莫百里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当然，主谋是我和大哥。”
　　莫百里忽的抬起头：“所以那晚大哥也去找过你？”
　　“你很后悔没早去占位？”
　　“……不是。六哥继续……”其实他很希望当时自己没那么闲，否则也不用很顺道的为了躲兄弟的追杀千里迢迢不远万里跑到中原。但是转念一想，不去中原就见不到王爷，莫百里心中顿时平衡了。
　　“其实，那天大哥他来找我，也是为了最近立储君的事……”莫君辻悠然道。
　　莫百里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看来他那天晚上的确太闲，结果把自己硬是拽进一个想出都出不去的泥潭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