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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表少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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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没有女婢见过少主和夫人,据说见过少主的女人都死了。
艾笑在观察了几天以后发现,自己和一些女孩儿都被严密地看管,不能走出三道门以外。这十多个女孩,都知道了自己必死的命运,有的是自愿的,所以每天只是担心哭泣,有的则是被买来的,逃跑屡禁不止,惩罚也越来越严重。
在艾笑之后,又有一个女孩子自杀未遂,结果被带走,黑面告诉她们,她被卖到了最肮脏的妓院,是接客而死的。
大概我们就是被圈起来的猪。
艾笑也有些心急了。
锦容之前一直和姐姐住在这里,而锦书被接走一个星期后,宫主也按照承诺,将锦容接走,收为宫内弟子,两人再也没见过面了。
要想单独逃出这个地方,太难了。
一日午后,艾笑仔仔细细绕着最内的一层围墙走了一边,垂头丧气地承认这堵墙不仅高,而且结实,连个狗洞也没有!
正郁闷着,突然发现远处的杏树下有一个人影,蹲在地上,用簪子戳着土。
难道她想挖地道逃?但用簪子是不是也太低效率了?
艾笑悄悄走近,才看清是个发色栗黄的瘦小女孩在用簪子一笔一划地写着什么。她也下意识地跟着小女孩的动作在手上画起来,才发现是一个“娘”字。那小女孩不知道有人在看,写完了一个“娘”字,又写了一个“娘”字,就像痴了一般,竟写了千百个“娘”。艾笑怔怔地看她写了大半个下午,心里一阵酸一阵苦,压抑了多日对家人的思恋就像潮水一样起起浮浮。
妈妈,你还好吗?你知道我已经不在那个世界了吗?
不知不觉视线模糊了,艾笑索性坐下抱住双腿,仰头看着天空,她之前还有一种不真切感,但现在却突然意识到自己和这些女孩一样都离开了家人,明天还不知道有没有命。
“你这个人真奇怪,被救回来以后就不哭不闹了,现在又瞪着太阳哭。”一个细细的声音说。艾笑一看,居然就是那个写字的栗黄发色的女孩,她似乎叫兰葵。
“你想逃走吗?”艾笑突然问。
“我们逃不走的。”兰葵细声细气地回答。
“那么你想吗?”
“我想回家,我想娘。”
艾笑在发呆看天空的时候,就想出了一个方法。兰葵帮她拆了一件锦书的旧衣作线,艾笑小心裁了锦容带的上好的纸,糊成数层,再劈了葡萄枝做成细长的骨架。
“你到底是要干什么呢?”兰葵好生不解。当她看到纸被剪成奇怪的样子,用一根线牵着,居然能够飞起来时,不由得张大了嘴巴。
“这是什么?”
“你们这里没有吗?它应该……是叫做纸鸢吧。”
“纸做的蝴蝶吗?”兰葵羡慕又好奇地看着艾笑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很快纸鸢变越飞越高,在一阵阵清风的托送下慢慢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点。
“你这是干什么?!”兰葵发现艾笑居然咬断了线,让纸鸢飘走,不由得大惊。
“这个纸鸢飞得那么高,应该能够飞到宫外,如果有人看到了我写在纸鸢上的话,就会来救我们。”艾笑低声说。她只能祈祷有侠义之士不惧天宫。
“真的吗?”兰葵惊喜。两人又做了好几个纸鸢写了求救的话放掉,忙到天黑,累得躺在地上不想说话。
“真的会有人来救我们吗”兰葵满怀心事地问,“希望来救我们的人快点,因为我已经被取了名,下个月就要服侍少主了。”
两人正说着,突然听到有人脚步一滑,居然是从围墙上掉了下来。
“是谁?”艾笑厉声问。
“是你们在求救吗?”是一个少年的声音。
真的有人救我们了!艾笑一阵大喜。
“求求你带我们走!不然我们就会死的!”艾笑连忙说。
“这里怎么会有一个小殿,而且还关了两个女孩?”少年迟疑地问。
“糟了!他们追上来了!我要进来可不容易,这群家伙一直跟着我!”少年突然慌道,“我先带你们出去!”一手抓了一个,便要一跃而起之际,艾笑急忙道:“对不起,还有其他人,请你也救救她们!”
“怎么还有其他人?!我也带不了了呀!”
“都在前面那个亮灯的大屋里!”
少年也不含糊,居然把两人夹在腋下,运起轻功,转瞬踢开大门的门,不等一干少女反应,便大喝:“大家快逃!”
大伙儿立刻乱窜了起来,少年只管开路,居然力大无穷连破三道围墙,还弄出几个出口,铁桶一般的监牢立刻四面可逃,防不可防。
艾笑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少年上窜下跳弄得她胃痛肝痛心痛,终于,她再次昏倒了!
“醒醒,醒醒。”
这个细声细气的声音好熟悉呀,到底是谁呢?
吵死了,真的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艾笑愤怒地睁开眼睛,结果就看到了兰葵盈盈的泪光,火气顿时被憋没了。但她转头一看,发现门口立着两个穿着天宫奴仆服饰的男子,顿时双眼一黑,险些又晕了过去。
“别担心,我们是被表少爷救了。”兰葵轻轻说。
艾笑听完兰葵的解释,心里直叹这天宫真的是有钱,到底是有多大呢?她明明把风筝都放得没影了,结果还是被天宫的人捡到了。
原来天宫的主人除了有宫主、少主外,还有一位表少爷,是宫主夫人唯一的妹妹所生,但是宫主极爱妻子,曾答应照顾这个父母皆亡的孩子,因此也当做儿子一般养育,取名天慕白。
“都是为了救你们,我才被宫主罚闭门思过半年,这半年你们要给我解闷!”一个男声突然响起,门被踹开了,艾笑认出他就是那晚救下自己的少年,天黑未看清,这时才看出他极高,发乌如墨,眉有些浅淡,眼却如星如漆,唇有些异样的红,在现代看惯了男色的她也忍不住一惊:真是一个美少年。只是有些阴柔的女气了。与她昨晚心中的那个有些大大咧咧的仗义少年有些不符,就怪他那一张阴柔的脸。
天慕白见艾笑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似乎有些担心,问道:“你还好吗?大夫说你只是受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