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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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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只剩下沙爱斯一个人记得那段日子了。
那时候是他的母亲刚刚过世的日子,他还没有意识到死亡是什么,只知道母亲再也不会陪他了,小孩子就算是再怎样成熟也会觉得恐慌。
他就是在这样恐慌的时候遇到了沁笙。那时候的沁笙小的可怜,被丢在了一个垃圾箱的旁边,入秋的日子里只有一个小薄毯子盖在身上,可怜的缩在角落里。沙爱斯不知道她在那里呆了多久,但是很奇怪为什么都没有人发现?那并不是一个隐蔽的地方。
他像是诱哄着流浪的猫咪,一点点的召唤着她,但是和猫咪不同,她并不害怕生人,甚至在沙爱斯试探的抚摸着她毛绒的长发时,会把头慵懒的靠上去。
沙爱斯几乎在一瞬间就爱上了这个小宠物,他把女孩偷偷藏在家里花园中一个废弃的仓库里。她很乖,并不吵闹,只是有一个随意咬人的坏毛病。她咬的很疼,一直要见血才罢休,每次一咬出血沙爱斯总是忍不住推开她,但是只要一会儿女孩又偷偷蹭着他的手臂,他又忍不住想靠近。所以沙爱斯只是忍着让她咬自己,他喜欢看着女孩满足的表情。
一直到了有一天这个女孩用断断续续的声音说着他的名字。声音很小,但是却直接碰中沙爱斯的心脏。
他还是个孩子,不懂这是什么感觉,但是很幸福,那是第一次听见女孩说话,想是一个绒毛划过心脏,痒痒的。
他一直把女孩当成自己最喜欢的宠物养着,那时候那莎像公主一样的讨厌的缠着他,但是他讨厌那莎。他更喜欢和女孩一起,他喜欢这种安静宁和的氛围。
在他收养女孩子的第七天,他偷偷的拿走了父亲实验室的一小瓶红色的液体,有一种血腥味道的液体。因为他观察到女孩喜欢这种血腥味,从自己有着浅浅疤痕的手臂就知道。他以为女孩会喜欢,却没想到这是让他后悔一辈子的事。那是一种含有未知致命病毒的血液,女孩在高烧三天后,失去了声音。
他是在女孩高烧的时候不得已哭着去找父亲,让他帮忙。父亲听说之后亲自和沙爱斯去看她,因为没有合适的药,女孩一直是昏昏沉沉的。沙爱斯当时一直以为父亲说带她去医院治疗是真的,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一直尊敬的父亲,甚至在父亲说女孩因为病重不得不出国治疗都相信。
就这样一直一个月,他已经不会天天缠着父亲说要去看她,并且父亲不知道从哪里带回来了一个叫做塔尔的表弟。或许大人总是以为小孩子有了新的伙伴就会忘记曾经的朋友。但是大人并不知道沁笙在沙爱斯心里的微妙地位。他是喜欢和塔尔在一起玩耍,也乐于塔尔的出现转移了那莎的注意力,他只是一天天的把对沁笙的思念埋在肚子里。
在一天暴雨的夜里,他为了去看自己亲手种的玫瑰,一个人顶雨跑到花园里。他没想到在离着花园不远的地方有着微弱的光亮,出于好奇,他只是悄悄的走过去。
那是他从来不知道的一个地方,如果不是这种巧合,他或许永远都不知道会有这样一个地方。透过模糊的说不上是窗户还是什么样的小洞口,他看到了自己心心想念的女孩浑身颤抖的被绑在一个实验台上!!
女孩的模样比那时候高烧还要憔悴的多,他看到父亲的秘书指示着那些穿着白色实验服的人将莫名其妙的针管扎在女孩瘦弱发青的手臂上,他看到女孩浑身抽搐,奋力挣扎的模样。
这一幕,已经让沙爱斯崩溃了。
但是他早已不是一个冲动的孩子,他只能咬着自己的手臂,强迫自己记住这一幕,强迫自己记住女孩受苦受虐待的模样。
这样的一幕让他联想起当初求父亲帮忙给女孩找医生时父亲敷衍的模样。
他很容易就将二者联系在一起,他知道父亲在进行实验研究,但是从来没想过父亲的研究对象是活生生的人,甚至是他在乎的人。
于是接下来的一切就像是预谋好的一样了。
在完全确定自己父亲的行为之后,他每天都在半夜偷偷的去看女孩,她有时候会被研究,但是大多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被锁在那个屋子里,眼神是空洞的,又像是可以看透一切。
沙爱斯无法和她交流,女孩早就遗忘他了,况且他忘不了是自己让女孩失去了声音,内心的自责让他想疯掉。
直到某一天的夜里,他一把火烧了实验室旁边遮挡着的树,失去了树木的遮挡,实验室完全暴露在大家眼里。和他预想的差不多,父亲把女孩转移到了家族名下的孤儿院暂时保管。
然后就有了他在孤儿院以神父的名义的收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