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樁平子×泥水次郎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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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之锁
这世界上，没有人是被束缚的，除非他自己心甘情愿束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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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歌舞伎町最强的男人是谁？”
一切都是从这句话开始的，不，这只是表象，所有的争端，其实早就暗流涌动了。
而你也是为了这个而从乡下赶来，为了曾抛弃你和母亲的父亲。
你要为他，夺取他的天下！
并没有任何人要求你来，而你就一声不吭地来了。
或许这便是血缘那东西在作祟。
即使那个被你唤作父亲的男人，并没有给予过你太多的关爱。
但你依旧是没办法去讨厌他，没办法去坐视不管他的一切。
想尽各种阴谋诡计，用尽一切手段。
牺牲自己人也没所谓。
因为你的眼中，只有父亲一人啊！
他的一切，便是你的整个世界！
To the world you may be one person, but to one person you may be the world!
对世界来说，你也许只是一个人；但对一个人来说，你也许就是整个世界！
虽然，你清楚的知道，他的眼里没有你，他所珍视之物里亦没有你。
他在意的，是这条名叫“歌舞伎町”的街道；
是当年在血染战场上许下的铮铮誓言；
是那个已经美貌不在的年老女人。
这一切，都是他曾拼上一切去爱，去守护的东西。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即使如此，你也是如此的爱他，只因为，他是自己的父亲啊。
不论他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你也愿意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依旧去爱他。
血缘的本身，就是斩不断的羁绊。
这条街，是束缚他的枷锁，而血缘，则是束缚你的枷锁。
你们，都乐意被束缚，就算想要斩断，也没有能挥刀的手。
你靠近那个银发男人，故意找茬，然后在落败时，你当街跪倒求他收你做小弟。
即使他不承认，你还是跟着他回了那个充满欢乐的万事屋和登势酒馆。
在自认为“冒犯了大哥的‘第一小弟’——新八”的时候，
你可以像没事人一样，微笑着差一点切下自己的小指。
你是如此的游刃于□□之间，
管理帮派，压制帮派，挑起事端，
这些，你都操练的熟悉。
曾被人称为一骑当千的“砍人平子”，
曾是某个□□帮派的“大姐头”。
站在众多尸体之中，沾着满身满脸的鲜血，你却笑的无辜。
宛如修罗的杀意，宛如花朵的天真。
这本该是矛盾重重的东西，
却在你身上重叠起来。
在蛋糕店里，你扭捏着不知所措。
只是觉得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
端着被新八叉去一块的蛋糕，
你依旧微笑着，面不改色地敲诈店员：
“蟑螂爬进蛋糕里乱咬，太脏了，已经不能吃了。你们要怎么赔偿我，混蛋。”
被新八揪着小辫子诘问的时候，你笑着说：
“小弟意外的有洁癖啊。”
在干货店门口，你被人“碰瓷”。
你看着你的“大哥”——银时，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解决了。
但混混果然是最黏人最讨厌的！
他们拽着你的手腕，要拿你当“赔偿”。
那猥琐的笑声，猥琐的话语，
你应该是不怕的吧？
只要一刀，就能了事。
但是你没有那么做，只是像个没用的小弟一样，向“大哥”求救。
你满意地看着那个“蠢大哥”为你一拳打飞了混混。
——当着街上许多“目击者”的面前。
这样，就能如愿挑起争端了，对吧？
只有你知道，自己所做的这一切，都不过是为了达到目的的手段。
靠近他们，欺骗他们，利用他们。
让他们当街挑起争端，藉以此作为导火索，
点燃歌舞伎町四大天王之间的争斗！
最后，再让你最爱的父亲胜出，就好了。
现在，事端已经完美地挑起了。
登势，已经成为这条街上，剩余三大天王的敌人了！
为什么要先拿她开刀，不仅仅是你口中说的，
“她太弱了，好解决。”
这么简单吧？
你是在嫉妒吧？嫉妒与这个女人息息相关的那个约定，抢走了你的父亲吧！
这一切都在你的预料之中，
但是你没有料到，那个银发武士最后的决断。
“人越坏，开出的花朵就越美丽。”你曾微笑着说道。
其实，你是非常想看看的吧？
那个银发武士，将会开出什么样的花朵呢？
你的父亲，他的心中，将会开出多么美丽至极的侠客之花呢？
你自己，最终，又能用这看似娇弱的身躯，开出什么样的花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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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之街
这条街，无论是干净还是肮脏，都会一律接受。没错，它名为歌舞伎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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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擅自插手四天王，当然，除了登势，的会议。
你是这样自报家门的：
“初次见面，，在下是次郎长的女儿，泥水平子。”
这一次你可以堂堂正正地说出自己的身份，自己的真名。
而不再是那个假名“樁平子”。
你固执地说着父亲那些不光彩的往事，
包括他是如何爱恋年轻时的登势，
他是如何为了遵守约定而丢下你和母亲的，
他是如何为了这条街而改变自己的。
即使父亲让你闭嘴，你也依旧滔滔不绝地说着。
你要说，这些能戳伤他的心，你的心的过往。
作为惩戒，他挥刀毫不手软地朝你砍去，
你完全没有躲避，却避开了那夺命的刀锋。
因为那个人，本就没想真的要你的命吧？
而一翘一翘的小辫子，
却成了“刀下亡魂”。
你满不在乎似的，摊开双手，往自己的心上，狠狠插上最后的一刀：
“看吧，对这个人来说，登势比亲生女儿还重要。”
你满意地看着他整理好刀，说是去“解决”登势。
你和孔雀姬华佗联手，不，不是联手，只是你利用她吧？
你用她的手下，绑架了对四天王之一的西乡最重要的儿子——阿照。
这样一来，四天王都在你的可控范围内了。
不确定的，就是那个银发“大哥”了。
【呐，大哥你会怎么做呢？】
下着雨的墓地，你躲在墓碑后，观望两人针锋相对的搏斗。
包括老爸没有对登势痛下杀手，你也看的一清二楚。
“老爸他，说会解决登势，其实只不过是为了不然她卷入战争而装模作样地砍伤了她。”
不知道到底是谁的血液，流淌满了，脚下这片湿润的土地。
终是不敌你的老爸，银发武士带着浑身的伤口，昏倒在那个穿黑色和服的女人身旁。
“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百般袒护那个女人？！”
也许，是有过这样不甘心的责问吧？不得而知。
在孔雀姬华佗的赌场里，
你在“死去的”小辫子上挤了一堆胶，然后粘回了自己的头上。
“真好，又回来了。老爸，我的东西你一样都夺不去的！”
“平子啊，次郎长的眼里，从来都没有过你。”
当那个面容姣好，神情冷淡的女人这样揭你伤疤的时候。
你阴着脸，眼神比那女人还要冷酷百倍：
“要是再不闭上嘴巴的话，小心我让你开花哦，老太婆！”
被尘世灯火映照的房间里，暖灯下，听着三味线，你给老爸斟上一杯酒。
“怎么样啊，砍了自己喜欢的女人的感觉如何？”
却得到了这样的回应：
“你又如何呢？把老头子老太婆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感觉如何？”
“把你们束缚在这个街上的东西是一样的，”
“仅仅是和一个男人定下的约定，”
“自己定下的铁一般的誓言，”
“侠客之锁。”
看着老爸一直沉默无言，你站起身，轻轻地说道：
“别担心，我已经决定了，要和你一起踏入修罗之道。”
“我一定要让老爸您得到这条街！”
“所以，在一切都结束的时候，”
垂下眼睑，你笑着，但确实与往日完全不一样的落寞笑容：
“你一定会回到我身边来的，对吧？”
【很讨厌啊，这样孤独的自己。】
【想要救赎这样的自己。】
【已经受够了，不想再让自己寂寞下去了。】
【我害怕自己一个人啊！】
【想和你一起，永远永远。】
【呐，老爸，你会回来我身边的吧？一定会吧？】
= = = = = = = = = = = = 最后的争斗 = = = = = = = = = = = = = =
次日，你领着西乡和老爸的手下，站在万事屋楼下，面对着登势酒馆。
即使短暂，你也确确实实在这里欢笑过。
【可以做到的，我可以面不改色拆掉它的！】
被西乡嘲讽时，你果决地挥刀：
“我也是为了珍视之人才来到这里的！”
“就算要掠夺别人的珍视之人，摧毁别人的珍视之人，”
“我也要夺回那个人！”
当一条街的人，都拿起武器，反抗你的时候，
你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家都百般袒护那个女人了。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那个女人的美丽！
不是肤浅的容貌，而是她的心！
【原来这就是老爸一直守护着的街道么？】
【这条如铁一般刚强不屈的街道，自己夺不来了么？】
【不！要夺的！一定要！我答应老爸了！】
被打倒在地的时候，你撑着双手，挣扎着想要起来继续战斗。
但光靠精神上的毅力是不够的，你再一次狠狠摔倒在地。
“不会让你们去的……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去老爸那里的……”
视野模糊起来，颤抖的手抓不住他们的身影。
“别走……”
【不管大家再怎么说老爸的坏话，】
【就算在老爸的眼里根本没有我，】
病重的母亲，这样说过：
“奔赴战场之前，那个人把手贴在我的肚子上说，我一定会回来的。”
“平子，那个人啊，一定还没从战场上回来哦。”
“那个还在战斗呢。”
“但是等战争结束之后，他就一定会回来的！”
“因为那个人的可取之处，就只有守信这一点啊！”
“所以，不能讨厌他哦。”
“如果我不在了，那么他就真的没有同伴了。”
“只有与他交换了誓言的我们，只有你，要相信你的父亲！”
【我也爱你，泥水次郎长，我的父亲。】
面对华佗的手下，你捂着伤口，执着地站了起来：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要赶回我老爸身边。”
但你没有想到，他们是来抹杀你和其他人的。
而你更没有想到的是，西乡会替你挡下了那几刀。
这个街上，还有许多许多你没想到的事在等着你哟。
“你们这样也算是歌舞伎町的人么？”着黑色和服的她，吞吐着口中的烟雾。
这个声音，是你曾经最为讨厌的，但是现在，应该不会了吧？
因为这条街，留给你的，不仅仅是伤痛，更多的是笑容和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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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之花
飘舞着的金黄色的花瓣漫天都是，你看，誓言，不久盛开在这花圃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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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和一众兄弟焦急地赶往孔雀姬华佗的赌场时，
你看到的是浑身是血的老爸和“大哥”。
以及满地辰罗的尸体。
他们带着凛冽杀意，挥刀的那一刻，你放声嘶吼道：
“老爸！”
谁都可以出事，谁都可以死，但唯独那个人，绝对不行！
他的剑和那一直以来束缚他的烟管碎裂了，枷锁从此打开。
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在束缚自己的理由了。
珍视的东西，不是已经找到了么？而且，就近在眼前啊！
你三天不眠不休，守在医院里父亲的病房里。
看着他熟睡的面容，你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醒来后的他。
【真奇怪啊，明明一切都结束了，为什么我没办法笑着迎接老爸回来呢？为什么呢……】
大家尽情欢笑着的医院病房里，热闹极了。
只有你独自一人，静静地潜行在夜晚的遮掩下。
【还有一件事没有做完，做完之后，我就能去迎接老爸了！】
“等你好久了，华佗大人。”
你一如既往微笑着，挥刀砍杀着她的部下。
“不好意思，能不能请你不要碍事。”
“好不容易才看到老爸那种表情。”
【对，不要碍事，不要妨碍那样的老爸。起码，让我再多看一眼吧，在我死之前。】
“啰嗦！你还没察觉到最碍事的人是你么！”
华佗挥着扇子，直指着你。
“我知道的哦。”
你越发凶狠地挥着刀，一如很早以前宛如修罗的你。
“碍事的人要消失，但是要带着其他碍事的一起走！”
这，便是你的决心。
【对不起了，老爸，一直以来都是我在碍事，你放心，很快，我就消失了，再也不会烦你了。】
“要消失的只有你！”
孤注一掷的华佗直取你的性命，但她，却被那个人打晕在地。
“大、大哥？！”
【为什么要来呢，让我一个人死去，不是很好么？那样我就再也不会碍谁的事了。】
“以为和敌人同归于尽，就可以消除自己的罪孽的话，就大错特错了！”
熟悉的三人，他们都愿意为你而战斗啊！
“你打算怎么办？”吊儿郎当的银发武士一手玩弄着捕快的十手。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我一直想要见到的父亲，”
“我和母亲一直等待着的父亲，”
“已经回来了！”
你俯下身，在他们的面前跪倒：
“最后能让我和父亲相见，真是万分感谢！”
“虽然没有成为父亲的女儿，没有成为大哥的小弟，”
“虽然只是一小会，但我真的非常高兴，能成为这条街的居民！”
泪水从你的脸颊上滑落下来，滴答地掉在你的手背上，和那地面上。
本以为他们会怒气冲冲地向你兴师问罪，
结果他们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只是扔下了一片纸，就转身离去。
上面潦草的字迹，像是一个地址。
“去那张纸上写的地方等着，到时候一定会好好教训你的！”
最后的时候，他是这样说的。
“但在那之前，先把你的眼泪擦干。”
= = = = = = = = = = = 数日后，郊区的花圃里 = = = = = = = = = =
“是大哥吗？”你拿着那张便签，问对面的身影。
没想到，他却一甩斗篷，向你行礼道：
“承让了。”
“我生于长于江户的歌舞伎町，在浪人的街道上，以浪人的身份活着，长年置身于刀光剑影之中，但是借助兄弟们的力量，找到了自己应该走的道路，怀着羞愧之心，踏上寻找曾被自己抛弃之物的旅途。曾被称为大头目，大侠客等，现在将之全部抛弃，我乃樁平子之父，次郎长是也！”
斗笠下的是那日思夜想的面容啊！
“冒昧问一句，您是？”
“我、我是…江户歌舞伎町万事屋一家的小弟，为了寻找行踪不明的父亲而踏上旅途，靠着兄弟们炙热的侠义之心，来到…此地…我乃次郎长之女，樁平子是也！”
一颗颗甜腻的泪水，滚落在怒放之花朵的花瓣上。
“在此相遇也是缘分，如果可以的话，你的旅途……”
“可以允许我……”
“一起走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樁平子×泥水次郎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