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剑三!
从东厢传来了窃窃私语声,陆偲沁趴在炕上,底下被烧的暖暖的。许氏正在豆大的灯光下纳着鞋底:“守福,明儿个……”
“明儿个我自个儿去就好了。你也要注意身子。”守福手指上沾了些许口水,润了润手指,翻了页:“你在家中且好好守着,待中了举人,我自当……”
“有你这份心就好。”许氏说着,将手上纳好的鞋底拿与守福的脚掌合了合:“眼见着天越发的凉了。估摸着也要入秋了,千万别受凉了才好。”
尺码正好。许氏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脏污,去备了洗脚水给守福:“时候也不早了,明儿个要出去,早些歇息了。”
见时间也差不多,守福将书本收了起来,脱了鞋袜,泡着热水,发出舒适的赞叹声:“又是一日啊。”好一会儿,他才捞出脚来,擦干了水珠子:“这日子真是越发的冷了,也不知是个什么结果。”
陆偲沁微微张了张嘴,发出了难耐的声音。许氏一听,嘴中远远的哄着陆偲沁,又将自己的额发撩了撩:“相公,早些歇息罢。”
陆家最后一盏油灯终于彻底暗了下去,陆偲沁微微蹭了蹭粗麻布,感觉到脸上的痒稍稍止了些之后才睡去。不久之后陆守福便上了床,许氏也跟着爬上了床。
第二日一大早,陆偲沁便被周围嘈杂的声音吵醒了。她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从床上爬了下来。好一会儿许氏才过来,看到陆偲沁从床上下来便责怪了两声,又给她洗了脸,让她拿着树叶子嚼了嚼又吐了出来。
陆偲沁在许氏的帮助下换好了衣服,打量了一下四周,问道:“娘,哥哥呢?”
许氏将陆偲沁的衣服换好,又拍了拍她的头发:“一早就和送爹出去了,要不要和娘一起去送送爹?”
陆偲沁被许氏抱到了木凳上,又看了看外边的日头,将小木勺塞入偲沁手中,语气微微焦急:“你慢些吃。我看是来不及了,我去送送你爹。”她说着,又敲了敲西厢房的门:“博裕,快些起床陪着妹妹。”
陆偲沁点点头,手拿着小木勺子,慢慢的往自己的嘴中送去。她到这里已经快一年时间,初到之时她还挣扎想回去,若不是许氏在一边不停的安慰着,怕是她早就化为一抷黄土,倒也清静了。
只是到了这边,适应了之后也未必不好。陆偲沁正吃着饭,倒是东厢那边先有了动静。她加快了动作,将最后几口稀粥送入了嘴巴,而后从木凳上爬了下来。
紧接着,博裕从西厢房中走了出来,边走边揉着眼睛:“偲沁起床了么?娘?”见喊了几声没人呼应,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打量了下四周:“偲沁,娘去哪里了?”
“娘去送爹了。”陆偲沁将小木勺塞到博裕手中:“哥哥起床了。”
博裕正想说些什么时,东厢的门终于被推开。从里边走出来一个细头粗腰大脚板的女子来,头上的额发胡乱散着,油头垢面的就一屁股坐到了凳子面前,什么都不说,直接就端着一碗稀粥,三口两口下了肚,又拿着袖子抹了抹嘴巴。
直到喝完了稀粥,她才像是发现了陆偲沁和陆博裕俩人,笑着站起身来:“今日这么早就醒来了?我们家偲沁真是越长越漂亮了,来,让婶娘抱抱。”正说着,她的眼睛捕捉到了一抹影子,便换了口气:“还傻呆呆的站着干嘛?赶紧的去拾柴去。”
陆偲沁知道是自己的奶奶过来了,拉着博裕的手默默不做声。大婶娘见陆偲沁和博裕没动作,便在一边嚷嚷开了:“以为你爹去考举人就一定是举人了么?快点做事儿去!你以为你是管家小姐了么?以后让你爹做了举人,我们这一家还怎么生活!”越说越大声,恨不得让外边所有人都知晓陆偲沁是怎么懒惰一般:“还不快点去做事儿?”
陆偲沁拉着博裕的手,怯生生的看着,眼中带着几分湿意:“大婶娘……”
“我们家博文和□□啊,可是早早的就出去捡柴了。就你们老三家的特别娇气。”
正说着,原本在一边默不作声的奶奶终于走了进来。她微微的瞪了瞪陆偲沁和博裕,又狠狠的瞪了眼大婶娘:“还不快点去拾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