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伍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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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car crash in the last century
第伍
“你这么生气干嘛……”薄远的声音很微弱，很无力。
“谢重是谁！你这儿才几天就找人来接应你是吧？”慎安的确很生气，他显得气急败坏。
“放心吧……我不过是想见见老朋友，没什么其他的目的。”薄远抱住自己的肚子，慢慢地蜷缩在沙发上，长长叹一口气,“皇上，你有没有朋友啊，交心的朋友。”
“没有！我也不用。”慎安的底气明显弱了些。
“哦，那你当然不明白我的感觉。”薄远细长的眉突然变得凛冽起来，如同一对长刺，直指眉心。慎安冷笑一声，“别把话说得像那些病态颓废的网络少年一样，多悲伤多难过，被多少人伤害过。”薄远恶狠狠地剜了慎安一眼，“嗯，是啊。”
“你干不动工作，你又是个犯人，还不想死，你说我留下你干什么？”慎安坐到薄远一边，薄远微微合着眼，“当花瓶，吸收氧气，释放二氧化碳。”慎安笑了，“这样，我给你一个封号吧。”薄远睁开眼看着慎安的笑脸，“啥？给我一个好听点的。”
“薄良人（地位较低，比第十等爵位，），你觉得好听么？慎安勾起嘴角，欺身到薄远眼前，薄远看到了慎安眼中的不怀好意，慢慢露出惊愕的表情，难以致信的语气试探的问，“你要把我收进你的后宫？”
“嗯，对。”慎安点点头，依旧笑得柔和。
“我是男的。”薄远抿起嘴巴，一副无辜的样子。
“我知道，反正历史上也不少，我爷爷也好这口，我也没什么关系。”慎安点着头，薄远坐起来，“我可以拒绝么？我有权投否决票么？”慎安摇头，“要不然继续签字，送文件，或者给你三个称号你来挑挑？”
“还有好听的么？”薄远抱住膝盖，下巴搭在膝盖上，侧过脸问慎安，仍是无辜又可怜兮兮的样子。慎安点头，“良人，美人，长使，少使（以上均无品阶，爵位亦较低，其中少使最低），你挑吧。”薄远失望地把头埋进膝盖之间，闷声闷气地说，“那还是您说了算吧。”
“好，薄良人，好好表现还有升级的可能性，我看好你。”慎安拍拍薄远的肩膀，薄远忽然抬头，咧嘴一笑，“那是不是证明我还得和你睡觉？”慎安笑着，揽过薄远的肩膀，“对对，我就喜欢你这个聪明的样子。”说完在薄远额头上吻了一下，那股清香的味道竟然随着那一吻进入口腔，慎安只觉得薄远身上的清爽味道在自己的喉咙里转了几圈仍然没有散去。
“皇上……我是未成年人……您要三思啊……”薄远蓦然跳起来，摸着慎安在他额头吻过的地方，打了一个寒噤。慎安看着薄远慌乱的样子，轻笑一声，其中带着点嘲笑的意思，“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身上的味道从哪来的？”
“什么味道啊？不知道。”薄远在自己的袖子上嗅了嗅，“没什么怪味吧？我每天都洗澡，应该没有馊掉。”慎安无奈地抿抿嘴，“倒是很好闻，比那群女人的香水味好多了。”慎安起身，“在你正式失去自由之前，还有什么愿望么？”
“让我回家看一眼。”薄远的眼神绕开慎安，径直看向电视。
“那你是想让谁跟着你去？”慎安抱住胳膊，瞥了薄远一眼。
“这不是皇上说了算的么？”薄远叹气，“我悉听尊便。”
“西北地区人烟稀少，这几天又太炎热，皇上您还是不要出去为好。”明辰手中捧着茶碗，“当时高祖把薄君封到那里也是这个原因。”慎安盯着自己的指甲盖发呆，“那不然你去。”明辰摇摇头，“明天下官要去BR国，皇上你知道的。”
“那怎么办？你查查明天谁没有工作？”慎安把手里的一支筷子转的花里胡哨。
“吏部这几天都比较清闲。”明辰在面前的光影上用手指滑动，慎安应了一声，“那就礼部尚书去吧，我记得叫夏正军吧？”明辰点点头，“对对，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
“那就他了，以防万一，你再派几个锦衣卫（还是特务）去”慎安跷起腿，打了一个哈欠，“这几天怎么这么困呢？”慎安感到那种清香的味道还没有从嘴里散去，他有点头疼。
“工作幸苦？”明辰摇摇头，“纵欲过度？”明辰正想着，忽然盯住慎安，“皇上您真的打算把他封为良人么？”慎安点头，“那三个女人都很没意思，反正只有三个人，估计他们也斗不起来。”明辰无奈，“您这些事儿我都不会掺和，希望您注意身体就好。”
“好吧，我回去睡觉，晚安。”慎安揉了揉太阳穴，打着哈欠起身。
“圣上，这会儿才六点不到哪儿的晚安哪？话说您真的好么？需不需要请医生来看看？”明辰问，慎安摇摇头，“估计是没睡合适，你去忙吧，不许有人打扰我。”
“是，您好好休息。”
第二天清晨七点半，许徽带着薄远出了殿门，门口就站着夏正军。太阳正好，很明亮，也很温暖。薄远看到夏正军的笑脸，向许徽摆摆手，“你回去吧。”许徽欠身离开。
“走吧。”夏正军向薄远笑了笑，薄远点了头，与他并肩同行。薄远比夏正军矮了半头，两人也都穿着特殊材质冬暖夏凉的黑色西装，走在一起还颇有父子的感觉。
“是你要求皇上送我回去的？”薄远和夏正军进了地铁，如今的速度，从长安到凉州只要几分钟。夏正军与薄远相对而坐，“我今天没有工作，是皇上安排的。”薄远笑了笑，窗外只有一片黑暗，他可以从窗户上看到自己苍白俊秀的脸，“你和爸爸是朋友？”夏正军迟疑了半晌，直到薄远奇怪地望了他一眼，他才犹豫着点了头。这个奇怪的神态，更让薄远加深对这位吏部尚书的怀疑。
“夏先生，我们不去凉州了吧，我想去张掖看看弱水（今黑河）。”薄远转过脸笑看夏正军，夏正军点了头，“好吧，你要什么喝的么？回来时顺便带给你？”薄远双手托住下巴笑着，“白开水就好。”夏正军向薄远笑了笑，起身走开，那个笑看起来很善意，像是一个叔叔的小孩子的宠溺，看起来理所应当。薄远跷起腿，冷笑一声，管他娘的，送上门的活牛就需要解决，杀了一头牛就要用牛肉做汉堡。
弱水河边全部都是石头荒滩，偶尔有一片地方长了小花绿草，弱水的水不多，一眼望去，河水折射太阳的光芒，看起来很刺眼。
“只有这地方还是没有变。”薄远走到河滩边看着流速不快的河水，河底各色的圆润石头都清晰可见。
“小心点，你从小就在北方，不会水吧。”夏正军走到薄远身旁，石头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薄远点点头，“夏先生……你真的和爸爸是朋友么？”说着转头看着夏正军的表情，果然还是那副迟疑和犹豫的表情，但最终点了头。
“那……你知不知道爸爸最喜欢哪首诗？”薄远起身，打了一个趔趄，夏正军慌忙扶稳他，“是……《咏柳》。”薄远在石头河滩边踱着步子，找到了一块沙地，黑色的泥沙被弱水浸过。薄远顺手拿过一片锋利的青色石头，蹲下来在那一片沙地上写上曾巩的《咏柳》：乱条犹未变初黄，倚得东风势便狂。解把飞花蒙日月，不知天地有清霜。写完又读了一遍。
夏正军看着那28个清俊的瘦金字体，并不感到赏心悦目，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像是这些字的每一个都狠命地刻在自己心口，又像是那些字根本不是薄远用石头写出来，而是用血一笔一划带着憎恨写出来，听着薄远读这28个字的声音，夏正军感到了薄远声音中的悲凉和绝望。夏正军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很困难了。
等到夏正军回过神，“扑通”一声，薄远消失在自己眼前。他一惊，只看见薄远的头随着流速不快的弱水起起伏伏飘向离自己十多米远的地方，弱水看起来浅，实际很深，从祁连山上流下的冰雪融水作为其主要补给水源，河水冰凉刺骨。
夏正军慌忙追上去，他连打了好几个趔趄，速度飞快，很快赶上薄远，却看到他已经沉下去，于是二话不说跳进河中，抓住薄远的肩膀，拦住他的腰，薄远反身拽住夏正军的胳膊，在水中疯狂地拉扯着这唯一的救命稻草。夏正军感到很吃力，又加河水冰凉，在薄远的拖拽下反倒无力游到岸边。夏正军看到薄远苍白的脸和紧闭的眼睛，咬紧牙关奋力向岸边游去。
终于，碰到了一大片长得茂盛的野草，夏正军一手揽住薄远，抓住那一把草，挣扎着上了岸。薄远瘫在石头滩上，咳了几口水，全身被河水冻得颤抖。夏正军扶起薄远，解开他的西装。
“夏正军！你在干什么！”
听到这个声音，薄远慢慢勾起嘴角，青白的薄唇上显出了一抹诡异的红色。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伍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