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你酱油了咩》松松L

3、003

　　凤城，是緛国北部的一个小城，它虽然小，但却是緛国与鸶国间的重要要塞之地。因此，每年緛国的皇帝都会派朝中四大家族轮流执兵把守，以防鸶国的侵略。说起这四大家族，这是緛国最为人津津乐道的话题。四大家族为陈、展、白、李，分别掌管緛国的商、农、工、士。
　　其中展家是四大家族之首，掌握了緛国全国上下最大粮仓。民以食为天，这展家为首自然也不奇怪。
　　但是，据说近几年来，往日同展家关系甚好的白家，暗地里发布了多条消息告知江湖，它与展家彻底决裂，甚至加入了与展家争夺首位之战，战况煞是激烈，连皇帝都常常为这两家头疼。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早年有展家为首带领的四大家族团也呈现瓦解之状，白家拉拢了陈家一同对抗展家，而李家则保持中立状态，常当个名义上的和事佬。就这样，四大家族表面上波澜不惊、和平相处，暗地里早已是三国鼎立、争得鱼死网破。
　　谈论起这个中缘由，却无人所知。只是偶然听闻展家一个告老还乡的木头工说，这事情和展、白两家的当家共同喜欢上同个女人有关。两个百年盛族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各家的利益和面子斗得硝烟四起，似乎有点说不过去。不过据说这也只是江湖中的一个小道消息，不足为信。
　　话再扯回来说，这四大家族皆是开过元老，而且掌管朝中重要行业开支，对整个緛国有不可磨灭的贡献，换而言之，它们是緛国的奠基石。所以为了保持这种基石与房子间的微妙平衡，同时也是为了牵制李家日益扩大的兵权，圣历十一年，德昌帝颁布了四族共守凤城的军令，将李家常年执掌的虎符一分为四，分次给了四家。
　　而今年，正是轮到陈家驻守。进入凤城的第一眼，便能看见高高插在城边各家酒楼、小馆外的蓝色布旗，小小的蓝方布上偏执地绣了个金黄色的“陈”字。
　　那个金黄边的陈字总是让我在阖眼时想起另两面大旗，想起那场死伤惨重的门派之争。
　　“莫兄听说了么，县衙刚从十里坡那里拖了七十多具的尸体回城。”一个白衣蓝衫、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喝着碗里的豆花小心翼翼地冲他身旁的另个络腮大汉道。
　　大汉微微一笑，倒了口酒在碗内，拿起白碗，轻轻晃动着，回道：“据说是绝色宫和虚音门为争那百年灵珠相约而战。结果，灵珠连个屁影都没寻到，两大门派派去的人全给阵亡了。嘿，你说那灵珠究竟是什么宝贝？”
　　“百年灵珠啊……那可是个好东西。”书生闻言，眼神发亮，暗暗道：“莫兄，小生告诉你，江湖有个传言，说是集齐五颗灵珠，解开其中奥秘，可是能得到剑圣和刀圣留下的《鬼影十踪》、《虚血探》两大武功秘籍。你想啊，江湖自从绝色宫那个魔教冒出来后，纷争不断。江湖中以正教为首的虚音门自然受武林人士所托要铲除那个自以为是的魔教，可惜，那虚音门的门主七音和绝色宫宫主白乐阎惜一个擅长用剑，一个擅长用刀，刀剑相薄，近五年来竟未分出个胜负来。你想想，这要是两人中有一人得到那两本秘籍，另一人，你认为还有活路可走吗？”
　　“哎哟，原来是这两样好东西啊。”大汉呵呵道：“我说，鬼面书生，你老实告诉我莫谝，你心里有没有打这灵珠的主意？”
　　“你说呢，老莫。”书生低低叹了口气，“现在两大门主各握一颗灵珠，还有三颗流落在外，江湖中偷窥的人自然多。倘若小生侥幸得到三颗中任意一颗，小生也心满意足了。”
　　莫谝吃惊地抬眉道：“书生，你这要是夺到手了，你小命估计也快玩完了。你莫不是还真想和那两位宫主去抢什么秘籍吧？就你这功夫，莫是我老莫说你，逃命到还可以，打架嘛……”莫谝连连摇头，“啧，实在不行。”
　　“小生也不过是随口说说，莫兄勿要当真。”书生道：“小生只是感叹这江湖怕是要另起波涌喽。”
　　说完，两人又是对酒谈论了几番，起坐离去，未几，路过墙角处时，那书生从怀中掏出几个铜板，扔至我面前，淡淡道：“瞧你这样在凤城呆了几日了，去买些吃的吧。”
　　我低头摊在手里数了数，刚好五个铜板，够买几个烧饼了，暗暗将它们拽紧在手中。
　　那书生见状，转身叹了口气：“哎，莫兄啊，这凤城真是越来越败落了啊……想当年圣高祖还在的时候，凤城百姓家家门大开，城中别说小偷了，乞丐都少得可怜啊。如今，你瞧瞧，我们这百年有富饶地之称的凤城这些年来小偷纵横不说，丐帮居然也出现了。呜呼，唔叹唔城之不幸啊！”
　　望着两人渐行远去的身影，我低头暗暗打量了自己这身乞丐服。善与恶只有一线之差，现实与幻想却有无数段距离。在这样一个古代里，我连最基本生活保障都没有。
　　我能做什么，这是两日来我日思夜想的问题。
　　我除了自己的双手和身体，其它什么也没有。而那些要招生奴婢和长工的人家都需要去获得官府的认证，简而言之，像我这种来历不明非持有緛国户籍证的人士属于偷渡客，没有一家人家愿意得罪官府要我。
　　除了妓院。但是，我还不至于想让自己堕落到去出卖身体而维持生活的地步。我无法做到像某些高尚的女人一样一面在生活中痛苦地坚守自己干净的灵魂，一面又为生活假笑着去用躯体换得金钱。
　　我尊敬她们，可我并不愿意成为她们。
　　之后，我用这五个铜板买了三个烧饼，狼吞虎咽地一口气吞了下去。三个烧饼落地，我竟也不觉得饱，只是觉得肚子里腾驾了一股暖气，胃也不在抽筋。
　　然后，我决定去寻找丐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