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染》狗不理包纸大

20、畏光2 我不知

　　我不知道，故事的结局最终会变成这样。

　　长长的走廊，微弱的光，特有的味道刺激着神经，医院真是个让人喜欢不起来的地方。望着走在我一步之前的曹斌，过于瘦弱的身影把走廊里仅有的光遮的忽明忽暗的，晃的我眼里的光也一闪一闪。
　　“到了，就是这屋，进来吧。”曹斌开了病房门，笑着转过来，却是一惊“怎么了？怎么哭了？”
　　“啊？”摸摸脸，真的有水迹，用手指擦擦，放到嘴里，咸的，原来我真的哭了啊，疑惑的对上曹斌紧张的眼神。
　　他拍拍我头，笑了笑，“你是不知道你流泪了？”
　　“啊？流泪？恩，我哭了来着。进沙子了……”看着曹斌一脸不信的表情我只能改口，“啊，那个，我吧，早上太早就出来了，离开家的时间太长了，想妈妈了，恩，想妈妈了。”
　　“哈哈，恩，你是小朋友，所以这个借口我就信了吧，进来吧。”曹斌帮我开着门，侧身让我进去。
　　“恩。”走进去，四周看了看，记忆一点点的回来，靠着窗的曹斌的病床，在阳光里那么美好的他，哦，还有旁边床睡觉的老爷爷，“老爷爷没在啊，这么早出去啊？”
　　“老爷爷走了。”曹斌说不出是悲是喜的眼神看着老爷爷的床。
　　“老爷爷出院了啊，没人陪你了吧，嘿嘿，我以后常来跟你玩。”我笑笑的坐在了那张床上。
　　“他去世了，昨晚的事。”曹斌陪我坐了下来。
　　一切都那么停了下来，我呆呆的转头，呆呆的瞪大了眼，呆呆的看着他。
　　过了好久，也许只过了一瞬，他也转了头，跟我说，“是心脏病呢，你看多好笑，为了肾病在这这么努力，那么辛苦，却也只能这样，其实也挺好的，药那么苦，抽血那么疼，透析那么折磨人，这样也挺好的。”
　　他笑弯了眉眼，可我看见的却全是他眼角的悲伤，“曹斌。”我伸了手，触了触他的眼尾。
　　“我没事。”他笑的更灿然，“只是有点感叹，我会好好吃药，好好治疗的，别担心，那些我都是熟练工了，不会感觉苦也不会疼了。”
　　“可还是很折磨人，是吗？”我收回手，舔了舔指尖，也是咸的。

　　“你来得太快了呢，还没看完呢，不过，给你吧，你那么喜欢。”曹斌整了整那五本漫画，按着序号排好找了个袋子装给我。
　　“对不起。”我低着头，眼泪大滴的砸在自己的长裙上，纱质的裙摆迅速把泪痕扩大，延伸，连成片。抬了头，看着他慌乱的找了纸递我，给他一个惨烈的笑，“你恨我吗？你恨我吧，我都恨我自己，可是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啊。”
　　“小丫头，你又想妈妈了还是想吃糖了。哭什么啊。”曹斌蹲了下来，平视着我，摸摸我的头，无比温柔。
　　我看着在我面前那么脆弱却又坚强的曹斌，眼泪止不住的流着。曹斌从口袋里拿出颗糖，撕了纸袋放到我嘴边，“给你吃糖，吃了就好了，不会苦也不会痛了。”
　　抿了抿嘴，吸吸鼻子，含了糖，好甜，咬碎了咽了下去。
　　“还要吗？”曹斌抱了一大罐的糖，拧开盖子，放在我旁边。
　　我摇摇头。
　　“你做错什么呢，我又能怪你什么呢，别乱想了，甜甜说过，你就是那么一孩子，今天我算是见识了，她说你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是有道理的都是对的，而且你还有种魔法，让你身边的人也觉得你是对的。你果然是有魔法，呵呵，真的是没有什么语言能解释你，你看，咱俩只见过两次，却那么熟悉，多奇妙。”曹斌拿了块糖放在自己嘴里含着，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早上的太阳还没找到这边，可我却我明明看到了。

　　有些人，像糖，甜着忧伤。